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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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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道:“这个小师妹,这么厉害霸气,不会是太后娘娘吧?端王妃也在医仙李夫人手下学过医吗?”
萧烨啧了一声道:“你不知道,我母妃,是太后娘娘的胞姐?”
宁宁想起来,他那时候,叫李公舅舅。都是亲戚呀,怪不得!
“那,这个小师妹是”宁宁看向萧烨。
萧烨扇子一合,点头接道:“没错,就是你的生母,沉樱堂第二代堂主,季樱时。杀人时剑不留情,救人时妙手回春。右手持剑除恶务尽,左手悬铃行医济世,季堂主生前是个妙人!”
宁宁第一次听说关于这位前季堂主的这么具体的故事,也觉得故事里的人行事痛快,令人神往。她看向萧烨:“那你就是故事里王妃那个孩子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萧烨道:“家里的嬷嬷给我讲的,她是自小服侍我母亲的人,当时她被拦在产房外,你母亲来了才把她带进去。”
宁宁道:“那,那时侯端王爷在哪啊?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不在王妃身边。”
萧烨道:“那时先帝病危,想让太后娘娘扶幼子继位,可朝中有一帮人,恐李家专权独大,故把同为先文帝嫡子的我父王困在皇宫,逼先帝立他为诸君。父王无意继位,只想陪着母妃做一对闲散的神仙眷侣,可惜那些人并不听他说什么,他们只想掀起风浪,争权斗势。同为李家女的我母妃,也自然不容留。
可惜,那些人没能如愿,李家当时外有李将军掌镇北二十万大军,内有李公在朝自成一派,如日中天怎会任人摆布,先帝不顾病危体重,携太后和幼子登天坛祭天,昭告天下,立幼子为太子,加封太后为奉天肇日皇后,此后烦违逆此意者皆为乱臣叛党,天下共诛之。此诏一出,那些人才散了心思。
这些年,我父王称病退朝,一次也未再踏足皇宫。”
宁宁撑着脑袋:“所以,为了避嫌,你也不理朝政,不干正事,也只想做个闲散世子,将来做个闲散王爷!”
萧烨看她:“哟,聪明了,你听懂了!”
宁宁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难的,你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唉,我还有一个问题”
“打住,哪来那么多问题,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问题改日再问。”萧烨起身,理理衣服,起身离开了。
晚间,宁宁将铃铛挂在小白姐姐窗前,偶有穿堂风过,铃音悠荡。宁宁坐在她榻前与她说话:“姐姐,我今天又遇见一个人,也是个女大夫,我总觉得她举手投足有几分像你,特别是诊脉施针的时候,她说有个师姐失散了,是你么?你不想再见见他们,不想再见见我么?东方大夫说,以前的事,是一场遗憾的误会。等你醒了,我们就好好生活,一起把小黑包养大,好不好?”
除了偶然的铃声,没有人回应她。
接下来几次,宁宁再去荒草堂时,没再见过那个郑大夫,她找了个理由去请,回来的人却说,郑大夫原本就是来京探亲的,探完亲就走了。宁宁点点头,走了也好,别再自投罗网了。
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拉拉她的衣角:“郡主姐姐,陈夫子什么时候来?”
宁宁也疑惑,她不是每天都来,本来以为是跟陈惜错过了,可这半个月了也没见她第二次,她问看院子的阿婆,阿婆道:“陈小姐,自从成了亲,基本上半个月才来一次了。”
宁宁点点头,第二天他们又要回宫里住了,于是就早早回了府收拾。第二天上午依旧去听了学,下午才启程回宫。
宁宁本来觉的去了宫中就不用听学了,谁知老夫子把她的课业一并交给了慎淑姑姑,慎淑姑姑在宫里找了一个学识不错的老宫人,每日给她讲书,不让她落下。好在老宫人非常识趣,不仅会讲书上的,还会穿插一些典故故事,才让宁宁没有那么难熬。
又过了几天,听学从上午挪到了午后,因为有一次太后听说她对骑射感兴趣,问她想不想学,宁宁满口答应,她早就想骑高头大马了,纵马奔腾,威风凛凛。
于是每天早上,在日头变得毒辣之前,宁宁要早起去学骑马。宁宁很兴奋,每天天不亮就穿戴好了,等着慎淑姑姑带她到马场。
马场还有箭靶子,宁宁看着武士搭弓射箭,一箭直中靶心,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幽暗的下午,无边无际怎么也跑不到头的草地,还有耳边呼啸而过的箭矢之声。宁宁猛地回过神,听见慎淑姑姑在叫她。
看她一直盯着射箭那边,慎淑问她想不想学射箭,宁宁愣了片刻,然后道:“要,要学。”
宁宁学骑马的第一批马,是一匹温和的矮脚马,一点也不高大,还会蹲下来,让宁宁上去,宁宁学了几天就索然无味起来,更难过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的练射剑,总是射不中,不是射的太近,就是射的太偏。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宁宁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回到了侯府,慎淑姑姑告诉她,侯府后院也有马场,每天早上她还可以骑马射箭。宁宁打起了精神,侯府给她准备的是一匹更年青的骏马,高大不少,宁宁很喜欢。侯府的马场和演武场挨着,隔着一排木篱笆,宁宁有时在这边骑马,能看到欧阳拓和欧阳朴在那边晨练,欧阳泽也经常在。
马场更大,能让宁宁高兴起来纵着马跑很远,侯府的后院好像连着城外的群山一样,中间隔着一个不知是湖还是河还有树林,宁宁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树林后面还是能看到高高的院墙的,并不是没有边界。
看够了,宁宁纵马回去,路上越来越快,护卫紧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出声提醒,郡主,请慢点。宁宁性子上来,越驱越快,远远看见慎淑姑姑他们焦急的往这边迎,正要勒马减速,却见那马已经停不下来了,直从着人群而去,宁宁心中一急,猛地起身猛使力,勒转马头,正好错过身后侍卫想跳过来帮她勒马的身形,马头强转,蹄下却不停,偏离人群朝一旁的栅栏奔去,宁宁终于感受到了害怕,强兽难驭,她手被缰绳勒的生疼,扶下身竭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马距离栅栏越来越近,若是撞上或要跳过去,不知道自己会被甩到哪去,宁宁咬牙蓄力,直起身想故技重施拉偏马头,却白光一闪,前方一段木栅栏应声而倒。
马匹受惊,猛地仰身停步,一个身影闪到旁边,拉住马匹头上的缰绳,将骤然起势的马身生生半路拉回,重重落在地上。尘土扬起又归于大地,宁宁那颗跳到嗓子眼的心砸回胸膛,劫后余生般疯狂跳动数十下才慢慢重归平静。
那人看了她一眼,牵着她的马慢慢走回去,骏马在他手中变得驯服,平稳。等走到慎淑姑姑身边,宁宁已经喘匀了气息。也没让人扶,半脱力的自己爬下来。
欧阳拓走过来问她:“没事吧!”
宁宁摇摇头,看向慎淑姑姑:“我渴了,带水了么。”慎淑把水壶拿过来,正要给她倒一杯,宁宁觉得太慢,一把捞过水壶大口喝起来。
慎淑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关切到:“郡主受惊了,回去歇息吧!”
不知怎得,宁宁却不想表现出怯意,她以后还要继续学骑射的。她拿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没事,我没害怕!接下来干嘛,能射箭么?”
“都去吃早膳吧!”那人发话,欧阳拓和欧阳朴应了:“是,父亲!”围观各人随即都散开了。
救她的那人就是武仪侯府的世子欧阳泽大人,宁宁的生父。
宁宁抿了抿嘴,行了端正的一礼:“多谢”,欧阳泽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他们都离开后,宁宁才瘫回凳子上,感受一下手脚的脱力感。
接下来十多天,宁宁每天仍骑马射箭听学,午后无事,偶尔去荒草堂看看,烦心的是,东方大夫虽说小白姐姐的身体在好转,却好像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东方大夫没有告诉宁宁,小白现在每天已经会醒来一两个时辰了,只是大多数时间不清醒,也说不上几句话。最近一次,是东方给她施针的途中,她睁开眼睛,看清了头顶的铃铛和床边的人。
小白动了动,道:“师叔,我的手脚似乎还是不能动。”
东方按住她:“先别动,你内力被毁,经脉受创,先前有孕,母体为了自保,让你分不清身体损伤,现在又生产损耗,需要多加安养。”
小白闭了闭眼,又道:“那个,是济世铃,郑师妹她?”
东方道:“你放心,她没有被抓,依旧神出鬼没,她很聪明。”
小白安心点了点头,叹道:“是我失败了,要不然,她也不必出面。”
东方衡收回银针,道:“我知你们放不下过往,可是逝者已矣,是非对错也不是轻易就说能分明的,若是你师父在世,她定不希望你们如此。”
小白咳了两声:“东方师叔并没有经历过,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惨死的境地,那种感觉是一生也挥之不去的梦魇,不死不休!”她闭上了眼睛。
东方衡道:“郡主她,每日都来你床前,给你说很多话。你应该能听到一些吧!你把她教的很好,她很需要你。”
小白姐姐笑了笑:“她长大了!跟她母亲一样善良。”话到尾音,已是神竭,昏睡了过去。
这天上午,天气还算凉快,不用听学,宁宁就在外面多练了一会儿射箭,萧烨溜溜达达上门来了,坐在一旁看她练。
宁宁平日里大大咧咧,原本也不怕人看,但是不知怎的,对萧烨的目光却有些在意,不自在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横七竖八的射了几箭。
萧烨笑出声来,宁宁羞耻化为生气,冲他道:“你笑什么,我刚学,还没学会呢,你会射?看你的样子就不会。”
萧烨乐道:“你不是都学了快一个月了。”宁宁瞪了慎淑姑姑他们一眼。
“不用看他们,你可是大红人,永昌郡主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小半个皇宫的人都得团团转。”萧烨吃了个果子。
宁宁道:“你怎么知道皇宫里的事?你天天去皇宫呀!“也没怎么见他呀!
萧烨噎了噎,去过一次破了自己的例,后面就不好推辞了,好像自己给了个把柄在皇兄萧鑫那一样,而且他有预感,这个小祖宗以后一定会给他闯个大的,所以要提前在皇兄那积累一些好感,免得以后需要求情的时候被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