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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萧烨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道:“我学了半个月,就百发百中了,我叫你几招。”

      宁宁瘪嘴:“百发百中,吹牛!”

      萧烨拿过一张弓,抬手看似随意的射了一箭,果然正中靶心,他挑眉看向宁宁,宁宁虽然佩服他这一箭,但一看他显摆的神情就来气,转身自己拉弓,想学他的样子自己试。

      萧烨走过来,用扇子压了压她拉弓弦的手肘,而后弯腰凑道她头侧,看了看她的瞄准视线,让她抬了抬箭头,而后才道:“射吧!”

      这一箭过去,看着准是准了,可惜还没到箭靶上就落在了地上。

      萧烨了然,对一旁吩咐道:“去把箭靶再往前挪十步。”又拿了拿她的弓:“你这弓也换个轻一些的。”

      宁宁皱眉:“我要练正常的!”

      萧烨道:“想练正常的,没错!不过你是女子,本来就比你这个年纪的男人力气要小一些,力气也不是轻易就能练涨起来的,所以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射近射轻,练准了,再射远射劲,因人而异因时而动,不然老是射不中,你自己也会灰心丧气,若是半途而废,岂不难过。”

      宁宁点点头:“说的有道理,老是射不中令人心烦,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

      萧烨敲了敲她的脑袋:“什么叫我还懂这么多?本世子…”他本来想自吹自擂油嘴滑舌一番,谁知看见宁宁认真求教的申请,话风一转,正色道:“我比你年长,早学早练了那么多年,比你懂得多些是理所应当的。其他那些察风校准的技巧,相必宫里的师父都教你很多了,我就不罗嗦了,慢慢练吧。”说完就离开了。

      萧烨走到演武场门口,忽听后面一阵惊呼:“郡主射中了!”他回过头,见宁宁并没有因那一箭而自喜,而是接着拿起了另一支箭。这个小丫头,比他认识的一些世家子弟还要有韧性。

      月末,宁宁又去了一次荒草堂,老夫子拉着她告状,说有几个调皮的孩子不听话,课上捣乱,还作弄他,再没人管,他就要不干了。宁宁皱眉,她也不知道陈惜都是怎么管这些孩子的,难道就是不让吃饭,可是,她也不是每天都在呀。

      听婆婆说陈惜小姐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只是一次送了两个月的钱粮,堆得太多了婆婆又念叨担心有人来偷。

      宁宁无奈看那些半大孩子,谁知那些人似乎是怕宁宁的,被她一看,一个个噤若寒蝉。她还不懂他们的心思,她也有过这些年纪,这群孩子都是欺软怕硬的。

      宁宁眉毛一挑,请夫子坐下,叫了两个护卫进来。她拿出个药瓶,在手里抛了抛:“姐姐我今天来呢,特地带了一些上等的上药,治疗淤青红肿,可管用了,好得快,不留疤,但是呢,就有一点不怎么止疼。”

      宁宁语气变得严厉:“看你们一个个,这么心虚,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夫子年纪大,心软,不忍心罚你们。但是我可不心软,我管教弟弟妹妹,可是出了名的。”

      宁宁从人群中揪出最调皮胆大的那个:“你,出来,乖乖把手伸出来,左手!”宁宁正要抬起戒尺打,慎淑却凑过来,小时说:“郡主,让赤影卫打吧,他们知道怎么打的疼,却不伤筋骨。”

      宁宁点点头,把戒尺交给了身量高大威猛的赤影卫,果然,威慑程度上升了几个台阶。打了5尺,孩子已经哇哇哭起来。

      宁宁止住,对那群孩子道:“现在知道害怕了,以后还敢欺负夫子吗?”

      孩子们齐刷刷的:“不…敢…了”

      宁宁满意点头:“以后不敢了,但是过去的不能就这么揭过了,都过来,一个个排好队,一个人领一尺,记住这个疼。若有屡教不改的,不听夫子和婆婆的话,我可就不但让人打手心了,要扒了裤子,打屁股!记住了吗?”

      孩子们一个个泪汪汪的领了罚,老老实实做好听学,再没人捣乱了,宁宁很满意。

      处理完草堂里面的事,宁宁开始担心起陈惜起来,这么忙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想了想,天色还早,就对慎淑姑姑说:“姑姑,你叫人打听打听,陈小姐府邸在哪,我们现在去她家里看看她。”

      慎淑拦住她,劝道:“这样贸然上门,怕是不太妥当,不如先派人去问问,约个时间,再登门。”

      宁宁点点头:“也是,毕竟她已经成亲了,住在她夫君家。那快让人去吧!”

      晚膳时,宁宁收到了陈惜的回信,先是道歉荒草堂让她费心了,再才说明今日染了风寒,一直不好,怕给孩子过了病气,才没去,让她不要担心。

      风寒?这个天气,能得风寒么?宁宁疑惑。慎淑姑姑道:“有些女子体弱,夏天晚上着了风也会得风寒,或许陈小姐也是这般。”

      宁宁点点头,没再挂心。

      转眼间又过了一月,酷暑已过,天气转爽,宁宁呆在马场练骑射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小有所长,心中畅快。

      十月,秋祭骑射会要开始了,最初是萧武帝专门为武将选拔、奖赏军中猛士、威营,鼓励世家子弟习武所设,有个人较量也有不同兵营之前的列阵较量。后来萧文帝鼓励休养生息,放兵归田,骑射会渐渐脱离初衷,与兵营军队越来越远,变成世家子弟争奇斗勇的表演场。文帝又将秋祭会与骑射会合二为一,将秋祭准备的大量食粮器物、各地供上来的奇珍异果作为骑射会的宴礼和奖赏,大大减少国库支出和人力劳烦。

      骑射会设有7大不同武艺的比赛:骑射、马球、蹴鞠、刀兵、相扑、军拳、将棋。

      宁宁听到最后一个:“奇道,怎么还有下棋呀!”。

      慎淑道:“将棋是武帝所创,棋盘是以各险关地形所制,专门为选拔军中军师文书这样的文臣准备的,不过每年报名的都很少,有时人数不够就不会比了。”

      难得一连七天的举朝省会,每日的朝值也不必上了,非紧急的政务都可以推迟到会后处理。

      演武场三侧设观望席,最好的北侧正席当然是留给皇家贵族和重臣的,东西两侧退百步给京中百官家眷,只要提前报了名通过了审校和搜身,都可以去,日日爆满。

      宁宁的观席在太后观席区内的下首,自然是顶好的位置,看的很清楚。

      第一天,参加各个项目比赛的世家子弟列队,依次向皇帝和太后朝拜,绕场一周,而后在武场那个中间旗子指定的地方列队,接受审阅。参加这种直面皇帝的盛会,各个子弟自然是打扮的锦绣利落,身材飞扬,的确很有看头。

      第一个骑射队伍,众子弟都骑着高头大马从西侧门出来,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刚刚冒头观席侧就爆发了欢呼,宁宁定睛一看,那个穿着白缎衣明黄绣袍的可不就是萧烨萧世子。

      “美死他了。”宁宁忍不住笑着嘀咕,并一直在队伍里寻找着脸熟的人。

      宁宁注意到,李薇和欧阳拓都在刀兵比试的队伍里,看来是要参加第四日的比试了。

      第一天的仪式上午就结束了,下午,场地依旧开放,世家子弟们可以自行去需要的场地练习,也有提前小试对手锋芒,发起挑战的。只要符合规矩,都是允许的,坏了规矩会有惩罚,第一项就是取消资格。

      所以,宁宁觉得,下午的场地反倒更好玩一点,有正事的朝官长辈都退席了,剩下的都是年轻人,气氛更放的开。

      宁宁看着骑射的场地,跟慎淑姑姑说她也想下去试试,不多时,慎淑姑姑就安排好了,守卫给她清出了一小块地,让她跑马射靶。

      宁宁下去跑了一会儿马,连射了几个靶都中了,虽然有的还不是靶心,但是她很满意了,射空了箭,她抬起头,终于发现了一点问题。她刚刚跑过的这一大片跑马场,除了她和她身后跟着的六个赤影卫,再没有其他练骑射的人了,看样子好像她一个人占了一大片。

      这时,萧烨带着一青一翡两位锦衣公子纵马跑来,也搭弓射了几箭,直中靶心,然后在数丈外对宁宁道:“不错,进步很大,都会骑射了。”

      宁宁绽开笑脸:“多谢世子夸奖。”

      萧烨他们继续去练了,宁宁准备打马回去,刚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东侧席上一处,陈惜正坐在那里,她好像瘦了些,看宁宁看过来,冲她挥了挥手帕示意,宁宁也冲她挥了挥手。

      心情颇佳,可惜又往北侧走了几步,快到正席时,宁宁又看到了一张让她不高兴的脸,李枫,他还是坐在轮椅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宁宁下了马,让慎淑请陈惜到她这里坐坐,陈惜是她洛京的第一个贵小姐朋友,她还是很珍惜的。慎淑提议他们到东侧园子里的凉亭坐坐,那儿安静。

      宁宁同意了,自己先去了凉亭,让人去请陈惜。

      陈惜姗姗来迟,站在凉亭外就向宁宁行礼:“郡主安好。”

      宁宁高兴的走过去拉她:“这也没有外人,你不用多礼,我好些时候没见你了…”谁知,在宁宁要碰到她时,陈惜突然向后退了几步。

      宁宁愣住:“陈惜,你怎么了?你也觉得我粗鄙,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陈惜忙摇头:“不,不是,父亲未有功名之前,家中也曾清贫,我不…”

      宁宁终于发现她不太对劲:“你额头上怎么有些淤青呀!磕伤了么”,陈惜用了胭脂遮,但靠近了还是能看出来。

      陈惜下意识遮了遮额头,露出了手腕上的伤,有连忙垂下手,拉了拉袖口,轻声道:“没事,就是在家不小心摔伤了。”

      宁宁看出了她的窘迫,靠近了一步仔细看她:“不过两月未见,你也瘦了许多,你成了亲,怎么憔悴成这样。是遇到了什么事么?”相较宁宁第一次在荒草堂见她的模样,更明显的事,她眼中的光芒没有了。

      陈惜正要开口艰难解释,她身后的侍女突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郡主,我家小姐她,实在是受苦了。”

      陈惜制止她:“别说了,像什么样子!说出来了,又有什么勇?“

      侍女继续哭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关心小姐的人,小姐不能哭,我替小姐哭!”

      陈惜背过脸去,宁宁着急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呀?”说着宁宁有注意到她高高的衣领间遮住的,竟是几个指印。

      “有人打你,是谁?”宁宁说到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以前在医馆看过这样的病例,父母一般很少动手打女儿,特别是书香世家,能对女子下这般狠手还不怕责罚的,只能是夫君。宁宁心中升起一团怒火:“是你夫君,那个吏部侍郎赵大人家的二公子?他为什么打你?”

      陈惜难以开口,侍女答道:“一开始,是怪小姐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抛头露面,后来小姐不出门了,又开始找别的缘由!我家大人官职无权,还让仰仗姑爷家,只能不闻不问,这种日子,小姐以后怎么过呀!”

      陈惜开口道,嗓音嘶哑:“好了!只要还活着,哪有日子不能过的。他不过是闹我不是他中意的,等他厌了,自会消停,就是连累了你,下次你别再冲进来了,我是官宦之女,他不会对我真下狠手,却不会在意你一个侍女。”陈惜蹲下去,安抚自己的侍女。

      片刻,陈惜站了起来,她的眼泪似乎不会流出来了,扯出一个微笑:“郡主见笑了!”

      宁宁准过身,吩咐道:“去多取些镇痛止淤的伤药来。”她把万般冲动压回了胸膛,不去碰陈惜,镇定引她走进凉厅:“好久不见了,陈惜姐姐,说会儿话吧,我跟你讲讲荒草堂的事,那边一切都好,上次我去…”

      宁宁说到她打了孩子们一人一尺子,他们疼的呲牙咧嘴,哭的夸张时,看到陈惜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伤药拿回来了,陈惜的侍女提醒她该回去了,宁宁就与她分别了。

      宁宁回到自己席上,看向演武场里的各位锦绣公子,她对慎淑道:“那个什么赵二公子是那位,你指给我看。”

      正说着,一位原本跟在萧烨马后,灰衣银袍的公子,见陈惜回了席位上,打马向她靠近了几步,盯着陈惜看了一会儿,陈惜朝他行了一礼。这么多人,若非是亲眷,这样盯着一个妇人是极其不礼貌的,所以宁宁马上就能确认,这个就是那位赵二公子。

      宁宁眯起了眼睛,想看清他的样貌。

      慎淑道:“郡主,家事难断,若郡主真的想帮陈惜小姐,我看那赵二公子一直跟着端王世子,想来是对世子的话能听进去一二的,不如,我们先告诉世子。”

      宁宁继续盯着那个人,甚至走下了席靠近围栏看,萧烨带着他的骑射队伍似乎准备歇息了,往东侧门走,离宁宁越来越近。宁宁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瘦长脸,窄下巴,面色黑黄,笑起来嘴有点歪,身板笔挺瘦条骑在马上乍一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做作不已,骨子里趋炎附势,恃强凌弱,打女人,坏透了。

      萧烨抬头见观礼席上的宁宁越靠越近,都走到人家席上去了,以为是在看他,于是喊了一声,把今天小赛赢得彩头,一个红玉坠抛了上去。

      他这边众公子抬头,宁宁又看到,那人鼻子上还有一颗痣,那双年轻的眼睛里也含着可恶。宁宁记住了他的长相,然后冷不丁被一个红玉坠砸了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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