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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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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晏盘心刚到教室，发现周围人都来齐了。
不过也正常，晏盘心平时喜欢踩点到，班里其他同学喜欢提前到来写写作业，背背单词。
他可以晚睡，但不能早起。因为这个恶习，他被程照念叨了很久。
“你昨天几点睡的？怎么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你又熬夜了？！”
刚坐下书包还没放的晏盘心：“......”
“没有很晚睡....”
明显的推脱词，程照语气不由拔高：“你在生病，居然还熬夜？！”
被抓包的晏盘心解释：“快月考了，我想赶赶进度。”
晏盘心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熬夜都能被对方察觉，明明他是不留黑眼圈的体质，出门前还特意照了镜子，脸色与平常无异，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程照平时都很神经大条，但抓他和闻析熬夜却一抓一个准。
程照满脸不赞同：“可是也不能这么晚啊....”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发小很重视成绩，但也不能忽视自己的身体。
他们口中的熬夜是超过一点半睡，下限已经放得相当宽了，结果还不够晏盘心熬的。
程照在旁边絮絮叨叨良久，对方一直低垂着头，入眼是乖巧柔顺的黑发和脆弱修长的脖颈；程照说到兴头上时，只见被说的那人一双上挑的凤眼，此刻鸦羽般的眼睫垂落轻颤。
落在旁人眼里是是听话受教的样子，实则这人是在盘算着今天晚上熬夜，明天该怎么掩饰才能不被发现。
对于程照的数落，晏盘心知道对方好心，从来不多辩驳，另一位发小倒很喜欢为自己申诉两句，换来的只有程照气急败坏的一句——“你还有理了是吧！”
紧接着是更严苛的从头到尾的批斗，最后无一例外都是以闻析乖乖认错收尾。
程照刚歇口气，林峙捧着个保温杯转过身——“班长，这个给你。”
“嗯？”处于风口的晏盘心得以喘息，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豆浆，我今天早上起来打的。”
晏盘心一脸疑惑看着对方，似乎不明白对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前几天语气不太好，一直想好好和你赔罪。”
林峙从程照口中得知晏盘心喜欢喝豆浆，就准备弄个小推磨放自家花园里。结果后面程照又补充说晏盘心虽然喜欢喝豆浆，但知只喜欢喝泡粉的，不喜欢喝手磨的，嫌磨的豆渣滤不干净，卡嗓子。转头去定国外最先进的豆浆机，宣传说口感丝滑细腻，豆浆倒出来像丝绸的质感，运输了好几天，昨天下午才到，黄豆买得也是最好的，在家试了几次，确定宣传不虚。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拒绝了阿姨帮忙的提议，自己吭哧吭哧把豆浆打了，又浪费了好几个滤网才小心装杯，就连保温杯挑得也是家里最顺眼的一个。
晏盘心一听“赔罪”二字就有点心虚，连忙说，“没有，那都是我的问题。”
不过这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包里给对方精挑细选的数学习题册，拉开拉链，从包里抽出递给面前的人。
“给你。”
“给我的？”林峙立刻将杯子放下，双手接过。
“嗯。”
“什么好东西，我有吗？”罗杭来还林峙作业，听见二人说话，插了一嘴。
罗杭辨别这上面的字，“这是数学题？”
“你想要？”晏盘心抬眸，班里同学爱学习是好事，他倒不介意多送一本。
罗杭摆摆手，“别了，林峙想要。”话毕转身回座。
林峙抱着晏盘心给他挑的数学题册，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对方说：“我会好好珍藏的。”
“？”晏盘心。
“.....我会好好写完的。”
晏盘心撑着下巴，笑道：“好啊。”
林峙轻手拂了拂封面并不存在的灰，小心翼翼收进了书包最顶层，他不允许任何东西压到他宝贵的数学题册。
“这个，我喝完还给你。”晏盘心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杯，想着对方早上亲自起来打的，退回去白白消费了对方的好意。
晏盘心感觉林峙某方面和程照有点像，都有点小孩心性，倒不是坏事。
“好！”林峙明显很惊喜，他以为晏盘心会拒绝，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接受了。
杯子还回来没关系，这样下次还可以用这个杯子给他装。
晏盘心拿着包裹着白色皮革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眉毛挑了挑，口感出于意料的好。
沉默了很久的程照冷不丁开口，“你真的不要熬那么晚。”
“知道了。”杯子往外冒着热气，晏盘心又喝了一口。
今天的课一如往常，不过任课老师都提到了将近的月考。
林峙放学回到家细心地给晏盘心挑的那一本题册包了书皮，妥帖收了起来，他房间入门处堆放的实木原色收纳箱，这是专门用来装写完的习题册，最顶层放着一本有些折痕的数学题册。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和晏盘心送的那本一模一样。
箱子里的这本是林家请的家庭教师分析完林峙最近状态给他挑出来的一本，是当前最适合他写的习题册之一。
没想到晏盘心也给他挑的这本。
11月底，月考如约而至，前一天最后一节课，各班都忙着摆考场。
这学期搬到新楼，是第一次需要搬桌椅的正式月考，上一次是刚开学的摸底考，还在旧楼，大家当时搬起来得心应手，这次陌生的环境下，大家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班主任李荣还是年级主任，在各楼层间巡视，腾不开手管自己班，于是事情大多落在晏盘心身上。
晏盘心正帮着靠门的同学把桌椅搬出去。
“谢谢班长。”
“应该的。”
“班长，我抬不起来，可以搭把手吗？”
“班长，这边摆不下了，往哪摆？”
“班长，这边少了东西。”
“班长，这个搬哪里？”
“班长——”
晏盘心穿梭于桌椅人群间，“好，等一下，我马上来。”
林峙一直陪在旁边帮忙，但班里太混乱了，他很快就被同学们搬来的桌椅隔开，挤都挤不过去。
“你别往这边搬啊！”
“你让我先过去！”
“你堵着我路了！”
“这谁的笔啊？还要不要？”
见状，程照一边搬一边吐槽，“这简直是交通堵塞。”
邵文信无奈笑了笑，“快点搬吧。”
待到一切混乱归于平静后，晏盘心撑着不知道是谁的课桌松了口气。
“喝口水？”林峙顺手帮晏盘心把桌子上的水杯带了过来，拧开递了过去。
“谢谢。”晏盘心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今天晚上他真的是累到了，哪里有需要就往哪跑，虽然毫无怨言，但疲惫也是真情实感的。
这一口喝了近半杯才放下，把杯子递给旁边的林峙，林峙自然接过帮他盖好，手中的杯子没再递回去。
“阿晏，走吗？”
程照收拾好书包，眼神落在教室前方休息的晏盘心身上。
“走吧。”晏盘心站定，伸手，林峙把手里的水杯还了回去。
“班长，你考场在哪？”林峙跟在身侧，明知故问，明明最先记下的就是对方考场。
“理科最后一个考场。”
“为什么呀？”又是一次明知故问。
晏盘心拿起自己座位上的书包，不在意地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我摸底考没来。”
考场是按照前一次考试年级排名划分的，他因为住院错过了考试，“我先走了，明天见。”
站在教室后门的程照背着书包，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晏盘心，冲对方身后挥了挥手，“林峙，罗杭，那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
“明天见。”
第二天晏盘心进考场的时候还引起了一波小小的讨论，毕竟其他人不知道他缺考被调到这个考场了，晏盘心还在这个考场遇到熟人了——
“晏盘心，你也这考场啊！”
三十个人一考场，徐粥粥坐在考场第二个位置，晏盘心刚进门，对方就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语文课本，在押第一场考试的语文默写。
晏盘心轻声打了个招呼，就准备朝自己位置走去。
“等等，等等！”徐粥粥连忙喊住他。
“嗯？”
“你觉得语文默写最有可能考哪几篇？”徐粥粥把手中的课本推到对方面前，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晏盘心从来没有押题的概念，押题风险太大，他运气不好，押不准，不过程照押题很有经验，能押个八九不离十。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早读时程照翻来覆去背的几篇文章，手指在课本目录上轻点，“这几篇，你可以多看看。”
“多谢，多谢！”
“没事。”
晏盘心说完向自己座位走去，身后徐粥粥的座位旁围过去好些人，在问刚才晏盘心押的哪几篇文章。
大家似乎都默认学习好的押题也会很厉害，但其实像他们这种排名尖尖上的人，押题准并不能使他走到如此高度，毕竟百密一疏，押题再准也总会有翻车的一天。长期以来，无论什么考试，只要有晏盘心，他就会是第一，这排名稳得令人发指，靠得不是押题，是他对知识和细节把握，使这个“第一”万无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