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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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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语文考试很顺利结束了，默写题果真与程照背的那几篇重合率极高，程照这小子蒙题全靠运气，闻析不止一次说他运气实在好。
收卷时，考场内不少人面露欣喜，看来是考得不错。
晏盘心看着前面的同学卡在第三排收试卷，那同学正压着试卷笔划动地飞起边喊“等一下，马上马上。”收卷的同学有些无奈，只能侧挡着老师视线，让那人快一点。
晏盘心感觉有些无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笔，奈何转得实在烂，没转两下笔就掉了，掉了两三次，收卷的同学已经收好走到他跟前。
他不玩了，老老实实把笔收好，等试卷全部收上去后，背起书包往外走。
“晏盘心！”
徐粥粥在门口等他，身旁还围着几个一般高的男生。
“一起走吗？”
“我朋友在下面等我。”
一班大多数人考场都在一楼唯一一间的阶梯教室，之前每次考试晏盘心的考场也在那，他坐第一个位置，不知道这次阶梯教室的第一个位置是谁。
“那我们一起下楼？”
“不用，我走那边楼梯口。”
如果只有徐粥粥一个人，他还有可能同意，但这么一大圈人，他有点不习惯。
“别啊，反正都要下楼梯的。”说着，徐粥粥伸手想搂晏盘心的肩膀。
晏盘心不着痕迹躲了一下，然而——
没躲掉。
“......”这人手怎么这么快。
他心里轻叹口气，当众下人面子的事，他暂时不想做。
“这是我朋友，晏盘心。”
下楼梯时，徐粥粥和旁边几个人介绍了一下。
那几人也很热情，他们几个都是文科班，高分的语英作文每次考试都会被打印在年级分发，文科班老师甚至是给班里学生人手一份，让他们好好学习。
那些例文一般是挑高分的两三位同学打印分发，里面其他的同学可能会变，但晏盘心只要参加了考试，就有他。时间一长，还有人戏称晏盘心是“常驻嘉宾”，因此哪怕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连隔壁班有谁都不知道，也不会不知道一班有晏盘心，很难会对这个名字陌生。
“哈哈哈哈哈，他哪需要介绍啊，谁不认识？”
那人或许是想要捧一下晏盘心，但说出来的话听进耳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他怎么会和你一个考场啊？”
最后一个考场是年级倒数，另一个说话人的语气有些轻蔑，带了点对徐粥粥不易察觉的贬低。
晏盘心听着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徐粥粥浑然不觉般，笑嘻嘻回，“这我也不知道。”
“你傻呀，肯定是上次考试没来啊。”旁边的卷毛说。
“你怎么知道？”一开始试图捧人的大高个问。
“上次摸底考例文里没他的啊，这还用问吗？”
......
三层楼下得很快，那几个人自说自话间晏盘心脚已经踩在了一楼的地板上。
看见了不远处等他的程照和邵文信。
“我先走了。”
“好，拜拜啊”
另一边，程照一早就发现晏盘心和一群人一起下的楼，待到对方走进才问，“你什么时候交的新朋友吗？”
旁边的邵文信也有些疑惑。
“不算。”
“什么意思？”
“不重要，走吧。”
程照虽然很好奇，但也没多问，毕竟不重要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当前的考试才是最要紧的。
“好吧，那我们快点去吃饭，下午英语，要提前进考场。”
下午第一场英语考试很顺利。
中间休息，准备考第二场物理。
晏盘心前面的人，突然转过头来和他套近乎。
“兄弟，你物理怎么样？”
“一般。”
“一般是考多少分啊？”
“不稳定。”
文浩看着对面的晏盘心，寻思这人和他打太极呢，但面上仍旧是讨好的笑：“没事没事，反正肯定比我好，待会考试给我看一下呗。”
晏盘心看了对方一眼，低下头，没回话。
“给我抄一下呗，我就抄个选择题。”
“哎呀，我就抄一点。”
“反正我抄了又不会影响到你。”
对方一副晏盘心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态度。
晏盘心冲他笑了一下，嘴上依旧不开口。
这一笑，让文浩以为这件事妥了，瞬间自己也眉开眼笑。
物理考试快结束时，文浩见晏盘心还不传答案过来，耐不住性子，搬着椅子往后挪了挪，开始撞晏盘心的桌子，示意对方传答案，晏盘心没理他，把桌子往后拖了拖，不让他撞。
“后面干嘛呢？考试安分点！”监考老师注意后面的动静。
文浩只能恨恨作罢，埋怨晏盘心没信用。
收卷时，老师让学生下场收，考场有些混乱。
文浩乘机侧过身，说些有的没的话，“哎呀，这次考试好难啊。”实则想偷偷瞟一眼晏盘心的选择题。
结果发现这人居然把大题那面朝上了！！老师不是说了正面朝上吗？！！
晏盘心慢悠悠收着笔袋，“挺难的。”
文浩不死心，手悄悄摸上了晏盘心的桌子，想要给对方翻过来一点，一点就好，一点就可以看到选择题了......
晏盘心笑着按住了试卷，从对方手里抽出，站起身交给了文浩身后站着的收卷同学，“辛苦了。”
“啊，没事。”收卷同学没想到收个试卷还有人说谢谢，心里想着这人还挺好的。
考完准备下楼时，晏盘心又不可避免地被徐粥粥拉着一起。
也从对方口中得知，身旁的其他三位，大高个叫张洲，语气不太好的卷毛叫李仰，剩下一个叫王宇。
他们或许习惯于用开玩笑的方式来活跃气氛，于是见下楼时气氛有些僵，便开起了几人中脾气最好的王宇的玩笑。
“哈哈哈哈，我和你说，王宇这家伙之前我们训练时，他躲旁边捡叶子，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张洲这人从来不让话落地上，配合着李仰说下去。
“捆成一朵花的形状，哈哈哈哈哈哈——”李仰边说着边用手比划成一个圈，“和小女生一样。”
李仰大笑着拍了拍旁边王宇的肩膀，旁边两人都习以为常开始笑，王宇也在笑，但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点勉强。
楼道旁还有其他同学，见状，都纷纷绕开了点。
徐粥粥笑得很敷衍，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晏盘心。
这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点反应就没有。
李仰也注意到了，以为是这个对方觉得不好笑，又换了个人说，“还有我们粥粥也是啊，天天捧着个手机玩什么猫咪小游戏，就那还玩到了七百多关，他得有多闲啊哈哈哈哈哈——”
为了让这句话更好笑一点，李仰喊“粥粥”二字时故意用很怪异的腔调。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洲笑得很夸张。
当嘲笑的对象不是自己时，王宇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
“诶？”徐粥粥傻笑着挠了挠头，没想到李仰会拿这个说事。
李仰脸上虽然在笑，但一直留心注意着某个人，看到那人还是一点反应没有，毫无征兆地开口，“不好笑吗？”
“啊？”徐粥粥以为是问自己，因为他刚才没笑。
“问你朋友呢。”李仰的视线略过他，看向他身旁的人。
“不好笑。”被点的晏盘心没有装作听不见，回答很直接。
“哪里不好笑？”李仰看着马上要下到一楼，对方即将要离开，收了脸上的笑，又换了个问题，“你觉得什么好笑？”
“少谈论别人的喜好。”
一楼到了，这是晏盘心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旁边几人换不来他的一抹余光，他径直走向程照二人。
他一向如此，和不相投的人说不了几句话。
第二天考试，文浩没再来问晏盘心要答案，晏盘心出考场时也故意混在人群里从另一道楼梯口下去，没再和徐粥粥他们一起。这次的数学延续了摸底考的风格，难度别出心裁，还没出考场，叹气声就此起彼伏。
周围的叹气声一直延续到了后面的晚自习。
“阿晏，你说，最后两道数学选的什么？”
程照在前门和一群人拿着数学试卷争论不休，一见晏盘心进来，连忙拉着对方过来。
“对啊，班长，最后两道你选的什么？”
说话的是数学课代表谢远，他们几个来得早的已经拿数学答案对了一轮了，其他答案都基本可以确定了，偏偏最后两个数学选择题死活定不下来，也是邪门，往常最多最后一个选择题定不下，这次居然有两个。
程照语气异常笃定，“肯定是A，B。”
学委赵言不服，“我呸，你不要乱说，肯定是BB。”
谢远更不服，“你们再乱蒙？我押B，A一票。”
罗杭抱胸看着他们，“你们全是乱说，明明是C，B更有可能吧！”
章萦挥挥手让他们停下，“你们别说了，听班长的答案。”
林峙在旁边期待着对方的答案，他因为入学考数学表现优异，平常他们的数学讨论总会拉他一起，这次也不例外。
“D，D。”晏盘心看着众人摆在他面前的试卷，语气波澜不惊。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林峙也意外看了他一眼，这和他的答案完全不一样，一点边都没挨到，他难道全错了？林峙看着试卷不免有些自我怀疑。
程照大受打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被一句轻飘飘的“D，D”完全湮灭，“真的假的啊？！”
“假的。”晏盘心又是轻飘飘的一句。
“啊啊啊啊，班长！！！！”
“晏盘心！！！”
程照真是被打击傻了，反应过来被耍了，一怒之下“阿晏”也不叫了。
林峙看着对方，突然笑了起来。
“所以，你到底选的什么？”
众人又将期盼且充满希望的眼神重新投向他——
“A，A。”
“啊？！！！”
“这还不如D，D呢！”
“蒙题都不敢往最后两道选择题蒙AA吧！！”
谢远不死心地问，“班长，这次也是假的吧？”
晏盘心看着他，笑了笑，吐出了两个对方并不想听到的字，“真的。”
“啊啊！！我这次数学真的是要完蛋了！！！”一点边没挨到的罗杭有些崩溃。
他明明也是新学期刚转入这个班的学生，但和这个班的其他人一样盲目相信晏盘心。
程照也有点没想到，但他好歹对了一个，心情不至于落入谷底，看着旁边笑那么灿烂的林峙，没好气问，“你全对了？笑那么开心。”
林峙脸上笑容依旧，“没啊，对了一半。”
“那你笑什么？”
“知足常乐。”
程照有点无语，“对自己要求高点吧。”
“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五分不要也罢。”
“我想要，你匀我点。”
“求人不如求己，我可以匀你两本同款习题册。”
“算了，我就不抢你的自留款了。”
林峙说着，拍了拍程照的肩膀，“这就太客气了。”眼神追随着晏盘心的身影，见对方要回座，连忙抽身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