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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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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峙几乎是紧跟晏盘心身后回到自己位置。
刚坐下，他便有些按耐不住想和对方说话，毕竟考试两天他们的交流几乎为零，此时非常需要和晏盘心说上两句话。
林峙侧过身，手搭在程照桌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
“班长，你晚上吃的什么？”
晏盘心将身上的书包脱下，“米线。”
“好吃吗？在校门口吗？”
晏盘心听着对方的问话不免有些好笑，没想到刚考完对方问的居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嗯，在学校前门对面。”
瑞桉中学前门有一个“T”字形的交叉路口，路口两边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店面，算是一个小型商业街，饭店和文具精品店占了商业街的大头。
“叫什么名字？”
晏盘心回忆了一下，“好像叫什么馄饨店？”
“嗯？”
晏盘心看着对方意外的表情，轻笑一声，“是的，叫小灯馄饨店。”
谁能想到一家馄饨店最好吃的是米线呢？
看着对方的笑颜，林峙也不由自主跟着笑。
“真特别。”
他心中认真记下了名字，准备明天就去试试。
“那他们家馄饨好吃吗？”
晏盘心形容了一下，“正常。”
林峙又笑了，“真有意思。”
此时，原本还在前面和其他人对答案的程照突然冲到晏盘心桌旁，一只手摊开，呈索取状。
“阿晏，英语试卷。”
晏盘心习以为常，开始低头翻书包。
接着，一块块“小豆腐块”被他扔到桌上，立在一旁的程照一张张帮他把“小豆腐块”复原成试卷原本的样式。
这是晏盘心写试卷的习惯，写大题时喜欢把试卷折成只剩一道题的“小豆腐块”，他觉得这样自己可以更加专注，省得看到其他题时，思维有时候会发散开。
所有“豆腐块”里就属语文和英语最大块了。
“阿晏，你考场的凳子又被人换了你知道吗？”
程照手上依旧在整理试卷，好像忽然想起这事一般。
“嗯。”
晏盘心考试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高度有些不合适，不过也没多留心。
一旁的林峙好奇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手上也拿了块“小豆腐块”帮忙复原。
晏盘心抬眸，看到了对方的动作，低下头没说话。
“可能想吸吸慧气。”程照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忽而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莫得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事之前也有。就是阿晏被分到其他考场时，很多人会拿自己的凳子换他坐过的凳子。一开始是在他凳子上坐一会，桌子上趴一下，后面突然有男生直接把他凳子搬走，有时候桌子也搬。”
“桌子也搬？”
“桌肚里没放书的时候会搬。”
程照故作抛出问题，“还有一次他们搬的时候，阿晏还碰到了，你猜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程照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神秘兮兮的语气已经彻底把林峙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身体都不自主凑过去了点。
晏盘心看着对方又要说那件事，有些无奈看了对方一眼。
“他装没看见走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考完还来和我说‘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人’，因为那人给他换了个会响的凳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走。”
实在忍不了对方明晃晃的嘲笑，晏盘心把自己的试卷塞进程照的手中，开始赶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走了走了。”
程照晃晃试卷，摆摆手，脚步轻轻松松地走开了。
直到那笑声走远，晏盘心才收回视线，看向了现场另一位还在笑的人，那人笑得很收敛，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程照又拿这事出来说，估计是因为前面问答案时逗了他们，他也要逗回来。
晏盘心喉间溢出一声轻叹，手指轻点了一下额头。
林峙听着关于对方的小事，不是简单的开心，那是自心底传上来的愉悦和满足，感觉和对方有关的一切都在变得生动起来。
上课铃声驱散了聚拢的人群，同学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晚上是物理晚自习，李荣管得很严，久而久之，同学们变得相当自觉，不用监督，各自回座后开始了晚读，想给李荣留下认真的好印象。
不过今天这印象是没办法留下了，直到晚读结束，他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老李人呢？”
程照将书立着，挡住了脸，凑过来小声和晏盘心说。
“不清楚。”
“你说有没有可能突然放假啊？”
晏盘心歪头，轻笑：“怎么开始许愿了？”
程照认真伸出根手指，虚虚点了一下，“哪有，我觉得————”
“物理课代表出来一下，李老师晚上有事，让你们先对答案。”
程照的“很有可能”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门口突然探头进来的柳梅打断。
闻言，身兼数职的郭琼玉很快走了出去，几分钟后就拿着一页薄薄的答案折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抄了起来。
答案来了，当下没有什么比对答案更吸引人的事了。
细碎的“唰唰唰”布满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这个我原先写对了。”
程照看着自己一道选择题选了B划掉变成C，最后又被红笔改成B，这看得他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我下次再改就是狗！”
晏盘心哼笑，“你已经当狗好多年了。”
程照握紧了手中的红笔，“....之前都是假说，没走心，我这次认真了。”
晏盘心在试卷上打了个勾，点点头，“支持你。”
简单的交流后二人都没再开口，直至所有答案对完。
“如何？”
程照好奇地看向旁边的晏盘心，只见身旁人神态轻松至极，并淡定收好红笔。
“正常。你呢？”
程照学着对方的语气回复：“正常。”
晏盘心对此没有多余的反应。
程照看对方不接茬，颇感无趣却又习以为常，岔开话题讨论起这次的试卷。
“这次的试卷不是学校出的，从校外买的，我感觉质量一般。”
“还好，和押题卷的题型套路有点像。”
往常年级出题组出的试卷都是专项阶段性试卷，用来检测阶段性成果，这次试卷题型跨度稍大。
“我觉得有些题出得很奇怪，什么知识点都沾了。”
晏盘心点点头，“综合性很强。”
程照凑过去，压低嗓音：“这次考试完又要重新分班了。”
“上学期期末考不是分完了吗？”
“学校要搞淘汰制，我们班还要走四个人，人数要稳在四十。”
晏盘心微微蹙眉，“为什么？”
程照低头在给自己的试卷统分，胡乱猜测：“可能领导有强迫症。”
教室中的时针无声转动着，第一节晚自习结束，李荣依旧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吗？”
“老李，怎么还没来？”
李荣这么尽职敬业，准时准点的老师，竟然缺席了第一节晚自习！
“程照，慧慧让你去拿答案！”
隔壁班的语文课代表从后门探出头，嘴里喊着同学们对张慧私下的称呼，招呼着程照这个课代表和他一起去拿答案。
程照撑着课桌站起身，“来了。”
晏盘心不受周围讨论声的影响，撑着头，专心写前段时间买的物理习题册。
临近上课，身旁的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他的声音异常冷静。
“出事了。”
“嗯？”
晏盘心听着顺手勾了个答案。
“有人作弊。”
课间来找林峙的罗杭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并不理解程照用词的大惊小怪。
看程照那副大架势，还以为真是什么大事呢，“这不是常事吗？”
哪次考试能保证纯度百分百？
任他们怎么说，晏盘心不受影响，又接连勾了几个选择题。
程照不理会对方的质疑，自顾自说，“有人倒卖答案被抓到了。”
罗杭：“？”
林峙同时侧过身，等他继续说。
晏盘心手中的笔顿了顿，笔头落处在纸上凝成一个黑点。
程照将自己在拿答案时偷听到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简单概括就是L买答案给几个朋友内部看，结果朋友中的W把答案在年级里倒卖，有个买了答案的倒霉蛋考试被抓了，直接把W招了，W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把责任全安到了L身上，还把他其他朋友全招了。
罗杭听完有些咂舌，“W有点不仗义了。”
林峙没对这里面的人评价什么，只露出略带讽刺意味的笑，“这个机构两头赚啊。”
卖试卷给学校，卖答案给学生，可不是两头赚嘛。
程照发出感慨，“老李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罗杭听着林峙的话，也回过神道：“这机构以后要被学校拉黑了。”
程照赞同地点点头。
言语间，林峙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一直默不作声的晏盘心，对方虽然在听但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被注视着的人无知无觉，手中的笔再次勾选出一个答案。
程照口中“有的忙了”的李荣第二节晚自习中途突然出现，冷着脸站上讲台，扫视一圈，接了个电话又急匆匆出去了。
学校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高二教学楼的告示栏上张贴了一则红底黑字的通报批评。
晏盘心本该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直接无视上楼，不知为何看了一眼，就这无心一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钟鑫”
他脚步不停，只是认真多看了一眼，班级和名字都对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