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糖纸裹着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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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细雨朦朦胧胧滴在我的心里，那份喜欢永远不能飘进你的怀里。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时，夜璟淮已经醒了。
他侧躺在床上，盯着对面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头下的柠檬糖——那是昨天体育课结束后，夜时安塞给他的，糖纸都被他攥得发皱，却始终没舍得吃。
窗外的鸟鸣清脆，楼下隐约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可他的心跳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砰砰直跳得让他心慌。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合眼。
表白的念头像疯长的藤蔓，从昨天操场树荫下哥哥替他别碎发的那一刻起，就牢牢缠住了他的心脏。
哥哥指尖的温度、眼底化不开的温柔、“放学给你买两串糖葫芦”的承诺，还有那些年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和末尾的糖葫芦涂鸦，一幕幕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既甜蜜又煎熬。
他知道这很荒唐。
他们是双胞胎，流着同样的血，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带着禁忌的枷锁。
可越是压抑，那份喜欢就越是汹涌，像柠檬糖的酸涩，裹着糖葫芦的甜，在心底翻涌不休。
他想让哥哥知道，想让哥哥明白，他对他的依赖，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弟之情；他想要的，也不只是哥哥独一无二的偏爱，而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以爱人的名义。
“咔哒”一声，隔壁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夜璟淮猛地回神，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他能听到哥哥轻缓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停在他的房门口，停顿了几秒后，又轻轻走开。
大概是在确认他起没起吧，哥哥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记挂着他。
等脚步声消失在厨房方向，夜璟淮才悄悄睁开眼，脸颊烫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床头柜上那串昨天哥哥买的糖葫芦——糖衣已经有些融化，黏在透明的包装盒上，可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拿起糖葫芦吃了一颗，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没能压下心底的紧张。
今天，他要告诉哥哥。
就算会被拒绝，就算会破坏现在的关系，就算以后连这样亲密的互动都没有了，他也想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
至少，他努力过了，不会留下遗憾。
洗漱完走出房间时，夜时安已经把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煎得金黄的鸡蛋、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碟切好的吐司，旁边放着两颗柠檬糖，一颗在白色的小碟子里，另一颗被夜时安捏在指尖，看到他出来，便自然地递了过来。
“醒了？”夜时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拿着。”
夜璟淮接过糖，指尖碰到哥哥的掌心，像触电般缩了缩，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他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柠檬的酸涩在舌尖弥漫开来，熟悉的味道让他稍微安定了些，却也让他想起了昨天哥哥在树荫下的温柔，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怎么了？脸这么红？”夜时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微蹙，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夜璟淮慌忙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手里的吐司都差点掉在地上，“就是有点热，哥，我没事。”
夜时安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再多问，只是收回手，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早餐吃得异常安静。
夜璟淮一直低着头，扒拉着盘子里的鸡蛋，没什么胃口。
他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关切，可他不敢抬头，生怕被哥哥看穿心底的慌乱。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让夜璟淮稍微清醒了些。
他跟在夜时安身后，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心里一遍遍演练着表白的话，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紧张咽了回去。
“慢点走，”夜时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递过来一瓶水，“别着急，还有时间。”他的目光落在夜璟淮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疑惑更深了，“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有啊！”夜璟淮慌忙摇头，接过水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可能就是没睡好，哥，我们快走吧，不然真要迟到了。”
他说完，便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不敢再看哥哥的眼睛。
夜时安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沉默了几秒，也跟了上去，步伐依旧放慢了些，刚好能让他跟上。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夜璟淮的心里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既期待又害怕。
他偷偷侧头看夜时安，哥哥的侧脸依旧冷硬，眉眼间没什么表情，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到了学校，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夜璟淮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知道，今天的某个下课铃响起时，他就要把哥哥叫到那个僻静的角落，说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上午的课程过得异常缓慢。
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新的知识点，夜璟淮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身边的夜时安，看着哥哥认真记笔记的侧脸，看着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想起小时候哥哥手把手教他写字的样子，想起每次讲题后草稿纸上的糖葫芦涂鸦，心里的酸涩和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夜时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工整有力的字迹：“认真听课，不懂的下课问我。”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糖葫芦，旁边还有一颗用虚线勾勒的柠檬。
看着那个熟悉的糖葫芦涂鸦，夜璟淮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哥哥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惦记着他，就算他走神，也只会用这样温柔的方式提醒他，而不是责备。
他低下头，在纸条背面匆匆写了句“知道了，哥”，递了回去，脸颊却烫得厉害。
他不敢想象，如果哥哥知道了他的心思，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还会不会在纸条上画糖葫芦给他。
课间操的时候，同学们都涌去了操场，夜璟淮却借口肚子不舒服，留在了教室里。
他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表白时该说什么，一会儿又想着哥哥可能会有的反应——冷漠的拒绝？失望的眼神？还是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疏远他？
越想，他就越害怕，甚至萌生了退缩的念头。
或许，就这样保持现状也很好，至少能一直拥有哥哥的偏爱，至少能每天看到他，和他一起吃饭、上学、放学，收到他画的糖葫芦，吃到他给的柠檬糖。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昨晚辗转反侧时的决心，那些年藏在心底的悸动，还有哥哥每次看向他时温柔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他不能退缩。
他想知道，哥哥对他的好，仅仅是因为兄弟情，还是也藏着一丝不一样的情愫？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试。
“课间操怎么没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夜璟淮抬起头，看到夜时安站在他的课桌旁，手里拿着一瓶温水，大概是从操场回来给他带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让他冷硬的侧脸柔和了许多，眼底带着淡淡的担忧。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夜璟淮小声说道，不敢看他的眼睛，“哥，你怎么回来了？”
“看你没去，过来看看。”夜时安把水递给他，伸手想探他的额头，“难受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夜璟淮慌忙躲开，接过水喝了一口，“现在好多了，哥，你快去上操吧，不然老师该说你了。”
夜时安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看穿了他的谎言，却没点破，只是淡淡道：“那你在教室里好好休息。”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放在他的桌角，“含颗糖，会舒服点。”
说完，他才转身走出教室。
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夜璟淮拿起那颗柠檬糖，紧紧攥在手里，糖纸都被他捏得变形。
哥哥的温柔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住，让他既甜蜜又痛苦。
终于，熬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夜璟淮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正在收拾书本的夜时安，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你、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夜时安收拾书本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不能，”夜璟淮摇摇头，脸颊涨得通红，“是很重要的事，哥，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说完，不等夜时安回应，就拿起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不敢回头，生怕看到哥哥冷漠的眼神，就会失去所有勇气。
夜时安看着他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跟了上去。
他能感觉到弟弟今天很不对劲，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宁，脸颊总是红红的，像有什么心事瞒着他。
教室外面的走廊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打闹着，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夜璟淮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朝着教学楼后面的僻静角落走去。
那里种着几棵老梧桐树，枝叶茂密，很少有人会去，是他早就选好的地方。
夜时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弟弟要对他说什么，却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紧张，像笼罩在空气里的雾气，挥之不去。
到了角落，夜璟淮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跟上来的夜时安。
夕阳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脸颊看起来更加红润，也更加脆弱。
“哥，”夜璟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心的汗已经浸湿了书包带，“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夜时安站在他面前，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关切和疑惑：“你说。”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同学的喧闹声。
夜璟淮看着哥哥深邃的眼眸，看着他冷硬却依旧温柔的侧脸，想起了无数个温暖的瞬间——小时候哥哥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生病时哥哥守在床边的样子，讲题时哥哥认真的样子，还有昨天操场树荫下哥哥替他擦汗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交织，给了他最后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哥哥的目光，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哥，我喜欢你。”
一句话说完，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敢看哥哥的眼睛，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都泛了白。
“不是、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喜欢，”他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想做你爱人的那种喜欢。哥，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小时候你第一次把我从巷子里救出来的时候，可能是你第一次在草稿纸上给我画糖葫芦的时候，也可能是每次你对我温柔笑的时候……我知道这很荒唐，我们是双胞胎，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这份感情是禁忌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很喜欢你，哥。”
他一口气说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知道，这番话可能会毁掉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可他还是说了出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夜时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一贯的平静瞬间被震惊取代。他怔怔地看着面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弟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我喜欢你”“想做你爱人”这几句话在反复回荡。
他怎么也没想到，弟弟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在他眼里，夜璟淮一直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笨蛋，是那个爱吃糖葫芦、活泼开朗的弟弟。
他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他的双胞胎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让他忍不住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他。他从未想过，这份兄弟之情，在弟弟心里，竟然变成了这样禁忌的爱恋。
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复杂情绪。
有错愕，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弟弟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手指，看着他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
他知道，说出这番话，弟弟需要多大的勇气，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夜璟淮低着头，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哥哥的回应。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他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只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让他心里越来越慌。
他以为，哥哥会立刻拒绝他，会用那种对外人一样的冷漠语气对他说“不可能”，甚至会责备他荒唐。
可哥哥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害怕。
“哥，”夜璟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很荒唐，很恶心，对吧？我也觉得自己很没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不起，哥，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不该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早该知道的，这样的感情是不会被接受的，他和哥哥之间，永远只能是兄弟。
夜时安听到他的哭声，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弟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疼得厉害，下意识地想上前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安慰他，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分。
“不，我没有觉得你荒唐，也没有觉得你恶心。”夜时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小淮，你……让我想想。”
“想想？”夜璟淮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很快又被失望取代，“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不会同意的。‘想想’只是你不想直接拒绝我，怕我难过，对吧？”
他太了解哥哥了。哥哥向来果断，如果心里是愿意的，不会说“想想”；如果不愿意，又不忍心直接伤害他，才会用这样的话来委婉地拒绝他。
夜时安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他想解释，想告诉他，他不是在安慰他，他是真的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来理清自己的情绪，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弟弟产生超出兄弟之情的感情。
他对弟弟的好，是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欲和偏爱，可这份偏爱里，是不是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一样的情愫？他不知道，也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夜时安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我是真的需要时间想想，小淮，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夜璟淮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真诚，可他看到的，只有复杂和犹豫。
他知道，这不过是哥哥的缓兵之计。
他苦笑了一下，抹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却又藏着深深的失落：“好，哥，我给你时间。你不用有压力，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怪你，我们……还是兄弟，对吗？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就算哥哥还愿意把他当弟弟，他们之间也会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再也不会有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的互动了。
夜时安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更疼了。他点点头，声音低沉：“嗯，我们永远是兄弟。”
“那就好。”夜璟淮笑了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哥，没什么事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夜时安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他眼底的抗拒，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却异常沉重。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弟弟依旧背靠着墙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他心里揪得生疼。
他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会给他们之间带来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伤害璟淮，绝对不能。
夜时安走后，夜璟淮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哽咽着，一遍遍喊着“哥”。
心里的委屈、失落、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太多，可他真的好喜欢哥哥，喜欢到愿意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血缘的羁绊，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哑了，夜璟淮才慢慢站起来。
他擦干脸上的泪痕，看着夕阳西下的方向，心里一片茫然。他不知道哥哥会想多久，也不知道哥哥最终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可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那一定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