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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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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周三晚上就出来了，顾凾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陆屿延的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顾凾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了下去。画面里陆屿延穿着居家服，背景是书房暖黄的灯光，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眼底带着几分戏谑：“顾同学，考得不错啊。”
“什么？”
“我说你，考的不错，特别是语文。”陆屿延又重复了一遍，随即道，“这个语文刚及格呢。”
顾凾听出来陆屿延在阴阳怪气他。
“你大可不必这样。”
陆屿延笑了：“我就纳闷了，别的科目那么好，这个语文是什么意思，跟我过不去吗？我的课代表是不是找法子搞我呢。”
顾凾的眉头瞬间蹙起，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纯属巧合。”
“巧合？”陆屿延挑眉，把手机镜头转向桌上的成绩单，顾凾的语文成绩赫然印在上面，61 分，刚过及格线，与其他科目近乎满分的成绩形成刺眼的反差，“你数学、英语都是年级前十，语文偏偏卡在及格线，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顾凾沉默着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确实没怎么复习语文，倒不是故意跟陆屿延作对，只是每次翻开语文课本，脑子里总会浮现出陆屿延讲课的样子，干脆就索性搁置了。
“明天放学来我办公室。”陆屿延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给你补补课，总不能让我的课代表语文拖后腿。”
“没必要。”顾凾想也没想就拒绝。
“必须有。陆屿延笑了，眼底的戏谑藏不住，“要么来办公室补课，要么我每天去你家，选一个。”
顾凾的耳尖泛红，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知道了。”
挂了视频，顾凾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其实知道陆屿延是好意，可一想到要单独待在办公室补课，心里就莫名有些慌乱。
第二天放学，顾凾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书包，南迟凑过来：“顾哥，一起走啊？”
“你先走吧，我去趟办公室。”顾凾头也不抬地说。
“又去陆老师办公室？”南迟挤眉弄眼，“你们俩最近走得也太近了，该不会真像洛白说的那样……我都问你好几次了，跟我有啥不能说的？”
“闭嘴。”顾凾冷冷瞥了他一眼，南迟识趣地闭了嘴，拎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顾凾来到陆屿延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推开门，陆屿延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语文试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抬头看向顾凾，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
顾凾走过去坐下，保持着一段距离。陆屿延把一沓试卷推到他面前：“这是近几年的高考语文真题，你先做做看，我看看你到底哪里薄弱。”
顾凾拿起笔，翻开试卷开始做题。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陆屿延没有打扰他，坐在一旁翻看教案，时不时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
一个小时后，顾凾放下笔。陆屿延拿过试卷批改起来，很快就找出了问题：“古诗文默写错了一半，现代文阅读答题抓不住重点，作文立意还行，但语言太生硬。”
他指着试卷上的古诗文默写：“这些都是课本上要求背诵的，你怎么会错这么多？”
顾凾别过脸：“没背。”
“没背？”陆屿延挑眉，“上课的时候我不是让你背了吗？”
“忘了。”顾凾的声音低了些。
陆屿延没拆穿他的谎言，只是拿出古诗文手册：“从今天开始，每天背两篇，我抽查。” 他又翻到现代文阅读部分，“答题是有技巧的，比如概括内容题，要抓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我给你整理了答题模板，你照着练。”
顾凾接过答题模板，默默翻看。陆屿延的字写得工整好看，上面用红笔标注了重点，看得出来很用心。
“作文方面，你可以多积累点素材，我给你找了几本作文书，下次带给你。”陆屿延说着，起身给顾凾倒了杯温水，“先歇会儿，喝口水。”
顾凾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莫名有些发烫。他低头喝了口水，余光瞥见陆屿延正看着他，赶紧移开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顾凾每天放学都会去陆屿延的办公室补课。陆屿延讲得很仔细，从古诗文默写到现代文阅读，再到作文技巧，一点点掰开揉碎了讲给顾凾听。顾凾虽然话少，但学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会主动开口问，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冷漠。
一周后，学校发布了文化艺术节的通知，要求每个班级上报至少两个节目。
消息传到 A 班，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南迟第一个举手：“我要报名唱歌！就唱《愿与愁》，保证燃爆全场！”
洛白翻了个白眼：“你先把跑调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她转头看向若舞研，“咱俩报双人舞吧？上次练的那支古风舞就不错。”
若舞研笑着点头：“好啊。”
陆屿延靠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顾凾身上：“顾凾，你也报个节目吧？。”
顾凾头也不抬：“没兴趣。”
陆屿延挑眉，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顾同学，这可是高中最后一次文化艺术节了，不留下点回忆多可惜。”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顾凾被他的气息笼罩，心跳莫名加快，别过脸：“我真的没兴趣。”陆
屿延直起身，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这样啊……那要不我陪你一起？你报什么，我就报什么。”
顾凾的耳尖瞬间泛红，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陆屿延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考虑考虑？”
顾凾拍开他的手，低头整理课本，声音有些闷：“再说吧。”
陆屿延见他松口，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转身回到讲台：“行，那大家先好好想想，明天把节目报给我。”
课间的时候李鹤和张宇飞来到顾凾身边，两个人脸上带着精光。
李鹤胳膊肘撞了撞顾凾，挤眉弄眼道：“顾凾，我们打算报小品，还差一个人，你来吧。”
顾凾正翻着语文练习册，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头看了李鹤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淡淡：“不去。”
“别啊！”张宇飞一屁股坐在他前桌的椅子上，转身扒着顾凾的课桌，“咱们班就你最有名气了，你不来这小品还怎么演？”
“什么节目？”
顾凾寻思，小品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娱乐。
“白雪公主。”
“？”
顾凾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什么？”
“白雪公主。”
顾凾心里顿时冒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那我出演的节目是？”
南迟憋住笑替张宇飞说：“白雪公主。”
顾凾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张宇飞和李鹤：“你们让我，演白雪公主？”
李鹤和张宇飞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李鹤还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们给你准备的女装绝对漂亮！”
顾凾的脸色黑了几分，怒骂道：“操，你们几个傻逼吗，让我一个大老爷们演白雪公主，一个个赶紧找个楼跳了吧。”
张宇飞赶紧拉住他的胳膊：“顾凾，你就当帮兄弟们一个忙嘛！咱们班除了你，真没人能演这个角色了。”
“听说老师也会报节目，不行让陆老师当王子。”
李鹤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对啊对啊，让陆老师当王子，你俩站一块儿，那画面，绝了！”
顾凾虽然开始喜欢陆屿延了，但也不能是他穿公主裙让陆屿延亲，再怎么说他是上面那个：“去你们的，别拿我寻开心。”
李鹤见顾凾态度坚决，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要不这样，你要是答应演白雪公主，我们就帮你搞定下周的物理实验作业，怎么样？”
顾凾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你们？省省吧，我自己能搞定。”
张宇飞见软的不行，决定来硬的，他双手叉腰，故作凶狠地说：“顾凾，你可别忘了，咱们可是兄弟，兄弟有难，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顾凾挑眉，一脸戏谑：“兄弟？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还跟我谈兄弟情？”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陆屿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们三个，围在一起干什么呢？”三人一惊，纷纷转头，只见陆屿延正站在他们身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探究。
李鹤反应最快，他一把拉住陆屿延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陆老师，我们正商量文化艺术节的节目呢，顾凾答应演白雪公主了！”
顾凾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陆屿延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屿延嘴角笑意更深，他看向顾凾，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哦？顾同学要演白雪公主？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顾凾气的脸红脖子粗，反驳道：“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没答应。”
陆屿延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否认，他伸手揉了揉顾凾的头发，语气温柔：“没关系，不管你演什么，我都支持你。”
顾凾更气了，他别过脸，低声说：“陆屿延，你他妈的。”
陆屿延低笑一声，收回手，看向李鹤和张宇飞：“那这个节目就定下了，抓紧好好排练吧，也没多少时间了。”
李鹤和张宇飞见陆屿延似乎并不反对，还隐隐有支持的意思，顿时兴奋起来，连忙点头如捣蒜：“定了定了，陆老师您就等着看顾凾的精彩表现吧！”
顾凾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瞪了李鹤和张宇飞一眼，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收拾这两个家伙。
陆屿延看着顾凾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他拍了拍顾凾的肩膀，轻声说：“好了，别生气了，说不定到时候你会发现演白雪公主也挺有意思的。”
顾凾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有意思个屁。”
陆屿延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回了讲台。李鹤和张宇飞见陆屿延走了，又凑到顾凾身边，开始各种软磨硬泡，说会给他准备最漂亮的公主裙，还会帮他设计最华丽的造型，保证让他成为文化艺术节上最耀眼的存在。
顾凾被他们缠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真的挺感谢你们的。”
李鹤和张宇飞见顾凾终于答应了，顿时欢呼起来，纷纷保证一定会让这个节目成为文化艺术节上最精彩的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