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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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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下午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车窗洒在陆屿延脸上，驱散了些许旅途的疲惫。车子驶进顾凾家所在的小区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还残留着应酬后的红血丝。
这场为了帮父亲收购公司的出差，远比预想中累得多。三天三夜的谈判拉锯，一场接一场推不掉的应酬，每天能合眼的时间不足四小时，到最后，他甚至是强撑着精神签完了最后一份合同。若不是心里惦记着某个人，他恐怕会直接在酒店睡上一整天。
车子停在楼下，陆屿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车里坐了五分钟。他掏出手机，想给顾凾发个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他想给这个嘴硬的小家伙一个惊喜。
上楼时，他特意放轻了脚步，掏出之前顾凾无意间给他的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屋里很安静，只有客厅的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声的画面。顾凾正趴在沙发上玩游戏，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有些凌乱，侧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颚线。
听到开门声，顾凾的动作顿了一下，以为是物业或者快递，头也没抬地问：“谁啊？”
陆屿延没回答，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边，弯腰看着他。阳光透过阳台的纱帘落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风尘味，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挺拔的身姿。
顾凾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才不耐烦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还有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
陆屿延笑了笑，眼底的疲惫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却还是带着几分委屈：“想你了，就回来了。”
他说着，不等顾凾反应，就俯身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明显的倦意：“累死我了，宝贝儿。”
顾凾的耳尖瞬间泛红，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手机假装继续玩游戏，声音冷冰冰的：“回来就回来，跟我说干什么。”
“跟你要个安慰啊。”陆屿延说得理直气壮，他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谈判谈了三天三夜，喝了好多酒，胃都快烧起来了，现在浑身都疼。”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脆弱，可面对顾凾，那些刻意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他想靠在这个家伙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也觉得安心。
顾凾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游戏角色因为长时间没操作，被对方打死了。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烦躁，只是关掉游戏，把手机扔在一边，依旧没看陆屿延：“累了就回家睡，在我这能有什么安慰。”
“你陪我坐会儿就好。”陆屿延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目光温柔，“或者，让我抱一下？”
顾凾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拒绝。
陆屿延见状，胆子大了些，缓缓挪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其实他可以直接去抱顾凾，但是他想试试如果自己开始认真，他会是什么样，会不会答应。
他的下巴抵在顾凾的肩膀上，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抱五分钟，充充电。” 顾凾的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推开他。他能清晰地闻到陆屿延身上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酒气、风尘味，还有那股熟悉的桂花香，莫名地让人安心。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影在墙上晃动。陆屿延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被这片刻的温暖压了下去。
过了大概三分钟，顾凾才不自然地动了动：“好了没？”
“还没充够。”陆屿延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再抱两分钟。”
顾凾没说话，默许了他的行为。直到陆屿延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带着一丝浅浅的鼻音，他才轻轻推了推：“睡着了？”
陆屿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水汽，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困。”
他松开手，靠在沙发上，看着顾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是抱着你舒服，比酒店的床还舒服。”
顾凾的脸瞬间红透了，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声音有些生硬：“你要是累了，就去卧室睡会儿。”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陆屿延这么会撩人。
“好啊。”陆屿延也不勉强，站起身跟在他身后，“不过我先得洗个澡，一身的酒气和汗味，太难受了。”
陆屿延拿着上次用的洗漱用品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风尘，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等他洗完澡出来，顾凾已经不在卧室门口了。他擦干头发，穿着宽松的浴袍，走到客厅时，看到顾凾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养胃粥，你喝点。”顾凾头也不抬地说，语气依旧冷淡，却掩不住那份刻意的关心。陆屿延心里一暖，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熬得很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刚好中和了胃里的灼烧感。
“好喝。”他由衷地赞叹道，低头大口喝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把一碗粥喝了个精光。
顾凾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却还是起身又给他盛了一碗：“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太饿了，这几天应酬根本没好好吃饭。”陆屿延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还是宝贝儿心疼我。”
顾凾的脸颊又红了，没接话，转身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玩游戏，却没了刚才的专注，手指在屏幕上时不时地停顿一下。
陆屿延喝完粥，把碗放进厨房，走出来坐在他身边。他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顾凾玩游戏。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
“下周是不是要期中考试了？” 陆屿延突然开口问道。
顾凾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了一声。
“我会回来监考。”陆屿延看着他，“刚好，我也想看看我们的语文课代表考得怎么样。”
顾凾没说话，只是游戏操作的速度快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陆屿延笑了笑，没再多问。他知道，这个嘴硬的家伙，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陆屿延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家好好休息了两天，养足了精神。期间他偶尔会给顾凾发消息，问问他复习得怎么样，顾凾总是回复得很简洁，却从未不回。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陆屿延负责监考自己班级的语文。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头发梳理得整齐，又恢复了往日那个从容自信的陆老师模样。走进教室时，学生们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南迟更是直接小声喊道：“陆老师！你回来啦！”
陆屿延对着他们笑了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开始分发试卷。
他的目光依旧第一时间落在了后排的顾凾身上。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坐得笔直，手里拿着笔，正低头看着试卷，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屿延收回目光，开始在教室里巡视。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翻动试卷的声音。
他走到顾凾身边时，脚步刻意放慢了些。低头看了眼他的试卷，字迹工整，答题思路清晰，显然是复习得很充分。顾凾察觉到他的注视，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却没有抬头，只是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陆屿延站了两秒，没打扰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到教室前排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正好撞见顾凾偷偷抬眼看向他的背影。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凾像是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手指在试卷上有些慌乱地写着什么。
陆屿延低笑一声，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这个冷漠的小家伙，心里早就有了他的位置，只是还没勇气承认而已。
考试进行到一半，陆屿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想起出差时的疲惫和焦虑，想起深夜应酬后对顾凾的思念，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等他转过身，正好看到顾凾又在偷偷看他。这次，顾凾没有立刻躲开，而是和他对视了三秒，才缓缓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陆屿延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考试结束铃响，顾凾第一个交了卷。他起身时，动作依旧很快，走到讲台前放下试卷，没看陆屿延，转身就想走。
“顾同学。” 陆屿延叫住了他。顾凾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考得怎么样？”
陆屿延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期待。
“还行。”顾凾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平时柔和了些。
“卷子不是我批的，我倒是期待你的成绩。”陆屿延笑意不达眼底。
顾凾“啧”了声，没理他，转身走出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