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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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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的脚步越走越近，申城的街头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包裹。主干道两侧的路灯上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晚风一吹，灯笼轻轻摇曳，光影在地面上晃出暖融融的光斑；超市里挤满了采购年货的人，货架上的坚果、糖果、腊味被抢购得所剩无几，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里发烫。
陆屿延特意推掉了所有应酬，拉着顾凾筹备过年的事宜。车子刚停在超市门口，循环播放的《恭喜发财》就顺着车窗飘了进来，喜庆的旋律瞬间冲淡了连日来的工作疲惫。
“先去挑春联和福字，要选那种烫金的，看着就喜庆。” 陆屿延推着购物车，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再买些坚果和糖果，你爱吃的草莓干、芒果干得多拿几包，我爸妈喜欢吃核桃，你舅舅那边也得备一份礼盒。对了，还要买些食材，除夕晚上咱们在家包饺子，你不是一直想学吗？这次我教你。”
顾凾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陆屿延列好的购物清单，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超市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听到陆屿延的话，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好”，眼神里少了往日的专注。
陆屿延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怎么了？没精神。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顾凾避开他的目光，随手拿起一包杏仁放进购物车，“继续逛吧，早点买完早点回去，我下午想再补个觉。”
陆屿延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嘀咕—这阵子顾凾确实反常，以前两人一起采购，他总会主动提建议，还会饶有兴致地挑选些新奇的零食，可现在，他更像是在应付任务，全程被动附和。而且最近他总爱独自出门，说是 “出去散步”“买东西”，回来时身上偶尔会带着淡淡的寒气，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不是不信任顾凾，只是那种莫名的疏离感，让他心里像压了块小小的石子。从高中时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心意相通，再到一起走过大学与职场，他们经历了太多，早已把彼此刻进了生命里。可最近顾凾的状态，还是让他忍不住多想了几分。
超市里人潮涌动，陆屿延下意识地牵住顾凾的手，生怕在人群中走散。路过零食区时，他拿起顾凾小时候爱吃的橘子软糖，笑着递过去：“这颗糖让我想起了上次在车里你吃了一颗差不多一样的春药。”
顾凾的嘴角扯了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软糖放进购物车，没接话。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指尖顿了顿，又快速按灭了屏幕。
“谁啊？公司的事吗？” 陆屿延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同事问了个工作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顾凾的声音有些干涩，顺手拿起一包巧克力放进购物车，“咱们快点买吧，我确实有点累了。”
陆屿延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他知道顾凾负责的项目前段时间已经顺利收尾，按理说年底不会有太多紧急事务。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咱们加快速度。”
接下来的采购过程中，顾凾明显加快了脚步，不再像往常那样陪着陆屿延挑选，大多时候只是被动地附和。陆屿延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的失落渐渐蔓延开来，原本高涨的兴致也淡了大半。他特意挑了些顾凾爱吃的菜，想让他开心些，可顾凾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两眼，没有任何反应。
买完年货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陆屿延把东西一一归置好，将坚果分类装进密封罐，糖果摆进漂亮的果盘里，忙得不亦乐乎。顾凾则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时不时地看手表，神色有些焦躁。
“要不要歇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茶，再切盘水果。” 陆屿延擦了擦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不了，我想出去一趟。” 顾凾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我去买本书，顺便散散心，晚饭不用等我了，我可能晚点回来。”
“我送你吧，外面风大。” 陆屿延也跟着起身。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很近的。” 顾凾的语气有些急切，说完就匆匆关上门离开了。
陆屿延站在门口，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他走到沙发边，看到顾凾落下的围巾搭在扶手上，拿起围巾摸了摸，还带着淡淡的体温。他把围巾叠好放在沙发上，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越来越汹涌，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凾性子本就内敛，或许真的是工作压力太大，想独自静一静，他不该过多猜忌。
接下来的几天，顾凾变得更加忙碌。他常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会在午休时也外出一趟，理由总是 “出去办事”“买东西”。陆屿延想约他一起去给父母送年货，他也说 “没时间，你先去吧，我后面自己过去”。
除夕前一天，陆屿延的父母特意来家里帮忙准备年菜。王芬梅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炖着排骨，包着饺子，嘴里还念叨着：“顾凾这孩子，最近怎么总见不到人？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年底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
“嗯，年底事情多，可能在忙收尾的工作。” 陆屿延勉强笑了笑，帮着择菜，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门口，希望能看到顾凾的身影。
陆判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出了儿子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跟顾凾闹矛盾了？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事就说开，别憋在心里。顾凾这孩子稳重，不会乱发脾气，你多主动跟他聊聊。”
“没有，就是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总爱一个人出门，问他就说是有事。” 陆屿延叹了口气，把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我不是不信他，就是有点担心他，怕他太累了。”
“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小秘密，也可能是想给你准备惊喜呢？”陆判于笑着安慰道，“你别想太多，等他忙完了，自然会跟你说。晚上他要是回来了，你好好跟他聊聊，关心关心他，别光想着质问。”
陆屿延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他想起以前顾凾也会偷偷给他准备礼物，或许这次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顾凾只是在忙着准备新年惊喜。
傍晚时分，顾凾终于回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身上的外套沾了点灰尘，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你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陆屿延迎上去，自然地想接过他的外套。
顾凾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手里的盒子紧紧攥着：“不用，我先去洗个澡，身上有点脏。这个盒子你先放桌上，别打开。”
他的反应让陆屿延心里一沉。以前顾凾从来不会这样，每次回来都会自然而然地把外套递给陆屿延，可现在，他却在刻意回避。而且那个盒子，他看得格外珍贵，显然是给重要的人准备的。
顾凾洗完澡出来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王芬梅热情地给顾凾夹菜：“快尝尝，阿姨特意给你做的，这段时间肯定累坏了，多吃点补补。”
“谢谢阿姨。”顾凾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饭，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他时不时看向桌上的盒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席间，王芬梅问起他的工作，顾凾含糊其辞地应付着，说 “都忙完了，年后就轻松了”。陆屿延看着他，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深，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饭后，顾凾说要去书房处理点事，拿着那个盒子就匆匆走了。陆屿延坐在客厅里，听着书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心里的疑虑又冒了出来。他想去问问顾凾到底在忙什么，可又怕自己的猜忌会伤害到两人的感情，最终还是忍住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顾凾从书房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那个盒子已经不见了。
“处理完了？” 陆屿延问。
“嗯，都弄好了。” 顾凾点了点头，走到陆屿延身边坐下，主动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最近总忙着自己的事，忽略你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的手带着温热的体温，眼神里满是愧疚，陆屿延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反握住顾凾的手：“我没生气，就是担心你。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顾凾犹豫了一下，笑着说：“秘密，等除夕晚上告诉你。算是给你的新年惊喜。”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陆屿延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他揉了揉顾凾的头发：“好，我等着。不过以后不管忙什么，都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 顾凾点点头，靠在陆屿延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