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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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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午夜钟声敲响的刹那，窗外的烟花炸开漫天绚烂，红的、金的、银的光点簌簌落下，映得客厅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暖光。陆屿延握着顾凾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我要出去一趟。”顾凾突然抽回手，起身时顺手拿起了外套。
陆屿延没多想，笑着点头：“快点回来，后面还有春晚的魔术表演。”
顾凾“嗯”了一声，脚步匆匆地走出家门，关门声被烟花的轰鸣掩盖，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屿延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手里的瓜子嗑得有一搭没一搭。魔术表演都快结束了，顾凾还没回来。他掏出手机发消息，屏幕上只显示“已送达”，没有回复。
“这孩子，不会是被外面的烟花吸引住了吧？”王芬梅随口念叨了一句，起身去厨房切水果。
陆屿延心里隐隐有些发慌，借口“去看看他”，也穿上外套出了门。楼道里空荡荡的，楼下的空地上有几个小孩在放仙女棒，笑声清脆，却没看见顾凾的身影。他掏出手机给梁蛟发了条消息，问他在不在店里。
梁蛟秒回：“在啊，刚忙完，快来陪我喝酒，店里就我一个人。”
陆屿延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 gay 吧的方向走去。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绽放，街道上张灯结彩，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说说笑笑，年味十足。他走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阵子顾凾的反常，那种莫名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gay 吧里没多少人，梁蛟正趴在吧台上摆弄酒杯，多巴胺粉色的头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看到陆屿延进来，他挑眉打趣：“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陪你的小男朋友守岁？”
“他出去了还没回来。”陆屿延在吧台前坐下，声音有些低沉，“给你打电话，想喝一杯。”
梁蛟看出他心情不好，没再多调侃，转身调了杯之前那款蓝紫色的定制酒推过去：“尝尝，特意给你留的。怎么，吵架了？”
“没有。”陆屿延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驱散心里的闷，“他最近总爱一个人出门，神神秘秘的，问他就说是有事。”
“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小秘密。”梁蛟擦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你也别想太多，顾凾那小子看着冷，对你的心可是真的。”
陆屿延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踏实。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喝了两杯酒，眼看快一点了，顾凾还是没消息。他起身告辞：“我回去看看，万一他找我呢。”
“去吧去吧，记得替我给你们俩拜年。”梁蛟挥挥手，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陆屿延走出 gay 吧，街上的行人少了些，但依旧灯火通明。他没开车，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走，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是见到顾凾，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路过一条热闹的商业街时，他无意间瞥见街角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影很熟悉，穿着他上周刚给顾凾买的黑色羽绒服，身形挺拔，正是他找了许久的顾凾。
陆屿延心里一喜，刚想喊他，脚步却猛地顿住。
顾凾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侧脸轮廓分明，陆屿延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王朝齐。
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王朝齐正侧着头跟顾凾说着什么，顾凾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没有挣脱。路灯的光线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交握的手照得格外清晰，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屿延的心里。
陆屿延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看着那一幕，耳边的烟花声、喧闹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在胸腔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同学聚会上顾凾说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想起除夕晚上顾凾说 “以后每一个新年都想和你一起度过”，想起那些朝夕相处的温柔时光，想起手上这枚刻着对方名字首字母的戒指…… 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一刻崩塌，变得无比讽刺。
王朝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了过来，看到陆屿延时，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笑意，还故意握紧了顾凾的手。
顾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当看清不远处的陆屿延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陆屿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顾凾慌乱的模样，看着王朝齐得意的嘴脸，心里的疼痛渐渐被冰冷的失望取代。他没说一句话，转身，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得笔直，却带着说不尽的落寞。身后的烟花还在绽放，绚烂依旧，可陆屿延的世界，却只剩下一片寒冬。
顾凾松开握住王朝齐的手，慌乱地追了上去，脚步在雪地上踩出凌乱的印记。他边跑边喊：“陆屿延，你听我解释！”可陆屿延像是没听见，步伐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顾凾气喘吁吁地停在原地，看着陆屿延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他转身看向王朝齐，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厌恶：“操！！”
王朝齐却笑得一脸无所谓：“我可没给他发消息，你别多想。”他轻蔑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开，只留下顾凾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浑身发冷。
顾凾回到家时，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视里春晚的尾声还在回荡。他走进卧室，卧室没有开灯，乌漆墨黑的，陆屿延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他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想要解释：“陆屿延，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陆屿延却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都看到了。”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顾凾，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顾凾慌了，他上前想要抱住陆屿延，却被他轻轻推开：“别碰我，我觉得脏。”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了顾凾的心。他看着陆屿延冷漠的脸，知道这次自己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陆屿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凾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陆屿延继续收拾行李，心里充满了无助和悔恨。
“顾凾，你真是好样的，我就说这几天你为什么心不在焉的，昨天突然又对我好的不行，还送我礼物，给老子扇一巴掌再给一颗糖。”陆屿延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眼神中尽显失落和疲惫。
顾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伸手想要拉住陆屿延的衣角，却被陆屿延侧身躲开。陆屿延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多触碰一下顾凾都会让他觉得恶心。顾凾的手僵在半空中，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黑色的羽绒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陆屿延，是我一时糊涂，他一直在蛊惑我……”顾凾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试图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可陆屿延却根本不想听。
“蛊惑你？你和他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陆屿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嘲讽，“顾凾，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分手吧，我真的累了。”
顾凾看着陆屿延决绝的眼神，心里知道这次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陆屿延都不会轻易原谅他了。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衣柜。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说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只牵了手，亲了一次嘴。”
陆屿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那我还要谢谢你为我守身如玉，然后和他偷偷见面？顾凾，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傻子吗？恐怕那天聚会你就和他好上了吧？我那天还跟你说了，他因为我喜欢男生霸凌我，现在导致我下雨天一听到雷声我就会害怕，你还是跟他好上了，那天维护我恐怕也不是真心的吧。”他说着，手止不住地发抖。他起身就要往出走。
顾凾见状，急忙冲过去，挡在门口，不让他离开：“陆屿延，你不能走，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眼神里满是绝望。
陆屿延看着挡在面前的顾凾，心里一阵烦躁。他用力推开顾凾，冷冷地说道：“让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顾凾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看着陆屿延决绝的背影，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失去了他。
陆屿延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顾凾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凾的心上。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抱头，泪水不停地流下来。窗外，烟花依旧在绽放，可顾凾却觉得那绚烂的光芒无比刺眼，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无知。
过了许久，顾凾才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前，看着陆屿延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道：“陆屿延，我一定会挽回你的，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