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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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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陆屿延和顾凾并肩走出逐归集团大楼。浅青色与砖红色渐变的发丝在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十字架耳钉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白色长袖搭配黑色背带裤的造型，既保留了几分斯文，又透着张扬的个性。
“直接去‘蛟蛟’？”顾凾拉开车门，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陆屿延戴着网格手套的右手，质感微凉，却让人心安。
陆屿延点点头，戴上无度数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嗯，正好赶上饭点，顺便请梁蛟吃顿晚饭，好好谢谢他。”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沿途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给夜晚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顾凾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经历过背叛与生死，如今能这样平静地并肩同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 gay 吧门口。熟悉的霓虹灯管依旧闪烁着红粉蓝三色光晕，推门而入时，震耳的电子乐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着节拍扭动身体，光影在他们身上快速流转，热闹依旧。
梁蛟正趴在吧台上清点酒水，多巴胺粉色的头发扎成小丸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刚开门没多久，要喝的先等会儿，酒水还没摆好。”
“蛟蛟。”陆屿延的声音穿过喧嚣的音乐，带着几分笑意。
梁蛟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浓浓的调侃：“哟，这不是我们焕然一新的陆总吗？这造型可以啊，差点没认出来。”他的目光在陆屿延的渐变发色和耳钉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的笑意更深，“看来这阵子恢复得不错，还学会做自己了。”
顾凾松开手，走上前拍了拍梁蛟的肩膀：“这段时间多亏你了，一直想好好谢谢你。”
“谢我？”梁蛟嗤笑一声，直起身双手撑在吧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你们俩可快折磨死我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陆屿延抑郁症发作的时候，我天天担心他半夜拿刀划墙出事；顾凾你跟疯了似的在楼下守着，冻得跟雪人似的，我还得天天给你送吃送喝；后来姚小风那疯子闯上门，差点没把我这公寓掀了，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梁蛟一顿连珠炮似的吐槽，语气里满是抱怨，眼底却藏着真切的关心。他认识陆屿延这么多年，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集团继承人，到陷入感情泥潭患上抑郁症，再到如今重新振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陆屿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诚恳：“是我们让你费心了，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现在知道谢谢我了？”梁蛟翻了个白眼，转身拿起两个干净的酒杯，“行了，过去的破事就别提了，你们现在和好了，就好好过下去，别再折腾了。”他顿了顿，眼神认真了许多，“感情这东西，经不起反复的伤害，既然选择重新开始，就好好珍惜彼此，别再让我操心了。”
顾凾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我们会的。”他看向陆屿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梁蛟看着他们眼底的情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还差不多。想吃点什么？楼上有包间，清静点，适合说话。”
“都听你的，你选。”陆屿延摘下眼镜，露出清晰的眉眼，浅青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添了几分柔和。
“行，我让后厨准备几个拿手菜，你们先坐会儿。”梁蛟转身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了几声，又转回来，眼神落在陆屿延身上，“说起来，你上次那杯定制酒，我想好名字了。”
陆屿延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哦？什么名字？”
“别急。”梁蛟神秘地笑了笑，转身从酒柜里拿出几种基酒和配料，玻璃器皿在他手里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他先在杯底倒入一层深蓝色的基酒，接着小心翼翼地加入冰块，再缓缓倒入浅紫色的利口酒，最后用薄荷和青柠点缀，一杯蓝紫色渐变的鸡尾酒便呈现在眼前，和上次那杯如出一辙，却似乎多了几分灵动。
“喏，尝尝。”梁蛟把酒杯推到陆屿延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这杯酒就叫‘请不自禁’不是情，是请。”
“请不自禁？”陆屿延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酒的甜辣味在鼻尖萦绕，“挺贴切的。”
“可不是嘛。”梁蛟又给顾凾倒了杯威士忌，“你当初对顾凾，不就是情不自禁？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集团继承人，却对一个叛逆学生死缠烂打；顾凾也是，嘴上说着不喜欢男生，身体却很诚实，一次次情不自禁地沦陷。”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经历了这么多，你们俩能重新走到一起，说到底，还是对彼此的情不自禁。我把情改成请了，反正也一个意思。”
顾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他看向陆屿延，眼神温柔：“确实，从高中第一次在办公室纠缠开始，就已经‘请’不自禁了。”
陆屿延也喝了一口 “请不自禁”，甜辣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带着淡淡的果香，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却又因为心境不同，多了几分回甘。他想起当初第一次喝这杯酒时的心境，想起后来的背叛与伤痛，再到如今的失而复得，心里百感交集。
“对了，姚小风那边怎么样了？”陆屿延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地问道。
提到姚小风，梁蛟的脸色沉了沉：“还能怎么样？故意伤人罪，证据确凿，估计得判好几年。”他撇撇嘴，“那小子就是心理扭曲，得不到就想毁掉，纯属自食恶果。”
顾凾的眼神冷了冷：“是他咎由自取，幸好当时赶得及时，没让他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一想到那天陆屿延胳膊上汩汩流血的伤口，他的心就一阵抽痛，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恐惧。
“行了，不提那晦气玩意儿了。”梁蛟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们俩现在打算怎么过？顾凾还回市场部？”
“嗯，” 顾凾点点头，“已经跟陈主管沟通过了，等陆屿延彻底恢复好，我就回去上班。” 他顿了顿，看向陆屿延，“不过这段时间还是想多陪陪他，等他完全走出抑郁症的阴影再说。”
陆屿延笑了笑，伸手握住顾凾的手：“不用特意陪着我，我现在状态很好，医生也说恢复得超出预期。你该上班上班，我们正常生活就好。”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让顾凾心里暖暖的。
正说着，服务员过来告知包间已经备好，饭菜也快好了。梁蛟率先起身：“走，楼上聊，这里太吵，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三人穿过热闹的舞池，沿着楼梯往上走。二楼的包间安静了许多，装修风格和楼下截然不同，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个性的画作，显得温馨而私密。
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就端着饭菜陆续进来，香辣小龙虾、蒜蓉生蚝、烤羊腰，还有几盘清爽的凉菜，都是梁蛟爱吃的口味。陆屿延打开带来的红酒，给三人的杯子都倒满：“今天好好喝一杯，算是庆祝我康复，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庆祝就不必了，”梁蛟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我只希望你们俩以后安安稳稳的，别再给我惹事就行。”他喝了一口红酒，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说真的，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也挺开心的。陆屿延，你以前总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太压抑了，现在这样多好，敢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陆屿延笑了笑，浅青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以前总觉得作为逐归集团的继承人，就得沉稳内敛，符合所有人的期待。经历了这么多事才明白，人生是自己的，没必要迎合别人。” 他看向顾凾，眼底满是温柔，“而且现在有他在，我也有勇气做自己了。”
顾凾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
梁蛟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翻了个白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菜。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能重新走到一起有多不容易，现在的甜蜜，都是用伤痛换来的。
晚饭吃得很尽兴，几人聊着天，从高中时的趣事说到公司的近况，再到未来的打算，气氛轻松而融洽。酒过三巡，梁蛟起身：“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调两杯‘请不自禁’，今天管够。”
陆屿延和顾凾对视一眼，都笑了。没过多久，梁蛟端着两个三角酒杯走进来，杯子里的蓝紫色渐变酒液格外诱人，中间浮着一块方形冰块，上面点缀着薄荷，杯沿插着一小片青柠，和第一次喝到的一模一样。
“尝尝，这可是我特意改良过的，口感更醇厚了。”梁蛟把酒杯递到两人面前，“这杯‘请不自禁’，不仅是你们感情的见证，也算是庆祝你陆屿延重获新生，敢于做自己。”
陆屿延端起酒杯，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果香扑面而来。他喝了一口，甜辣味在口腔里缠绕，比上次多了几分绵长的回甘，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酒精的辛辣。“味道确实更好了，名字也很贴切。”
顾凾也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他看着陆屿延眼底的笑意，心里满是柔软：“确实不错，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专属酒了。”
“专属酒？”梁蛟挑眉，“想得美，这可是我的招牌，以后要对外出售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给你们俩打折，终生八折，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陆屿延笑着点头，又喝了一口酒，“以后我们会常来光顾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梁蛟接到服务员的电话，说楼下客人多了，需要他下去帮忙。“你们再坐会儿，我先下去忙活，账我已经结了。”
“怎么能让你结账？” 顾凾连忙起身，“说好我请你的。”
“算了吧，”梁蛟摆摆手，“下次再说，这次必须我请，就当是庆祝你们复合。”他走到门口，又转过头，眼神认真，“陆屿延，顾凾，好好过，别再让我失望了。”
“放心吧。”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满是坚定。
梁蛟走后，包间里只剩下陆屿延和顾凾。窗外的音乐依旧喧嚣，却丝毫影响不到室内的静谧。陆屿延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浅青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却更显慵懒迷人。
顾凾凑过去，轻轻帮他整理额前的碎发：“累了？”
“有点。”陆屿延顺势靠在顾凾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过很开心，能这样平静地和你在一起，还能谢谢梁蛟。”
“以后会更开心的。”顾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做喜欢的事，再也不分开了。”
陆屿延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他能清晰地听到顾凾沉稳的心跳声，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还有手里 “情不自禁” 酒的余温，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陆屿延睁开眼睛，看着顾凾的侧脸，突然开口：“顾凾，我们去旅行吧，就我们两个人。”
顾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你想去哪里？”
“去海边吧，”陆屿延的眼神里满是向往，“上次去海边旅行还没尽兴，这次我们多待几天，看看日出日落，吹吹海风。”
“没问题。”顾凾握紧他的手，“等你完全康复，我们就出发，想去多久就去多久。”
两人又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楼下的音乐渐渐平缓了些，才起身离开。走出 gay 吧时，夜色已经很深了，凉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陆屿延下意识地往顾凾身边靠了靠。
顾凾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动作自然而熟练：“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外套上还残留着顾凾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气息，让陆屿延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浅青色与砖红色渐变的发丝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十字架耳钉闪着微弱的光，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
“顾凾。”
“嗯？”
“我爱你。”陆屿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顾凾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也爱你，永远都爱。”
路灯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陆屿延靠在副驾上，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 “请不自禁”，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像他们跌宕起伏却终究圆满的感情。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满是平静与幸福。
曾经的背叛与伤痛，都化作了成长的勋章。如今的他，敢于挣脱束缚做自己，身边有爱人的陪伴，有朋友的支持，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回到陆屿延家时，灵白茹已经收拾好客厅，正准备休息。看到两人回来，她笑着迎上来：“回来了？玩得开心吗？梁蛟那孩子还好吧？”
“挺好的，我们聊得很尽兴，还喝了他调的定制酒，名字叫‘请不自禁’。” 陆屿延脱下外套递给顾凾，脸上带着笑意。
“请不自禁？这名字真好听。” 灵白茹笑着点点头，“太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给你们留了夜宵在厨房，饿了就热一热。”
“谢谢灵姨。”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灵白茹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凾把外套挂好，走到陆屿延身边：“累了吧？先去洗漱，我去热夜宵。”
陆屿延点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酒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青色与砖红色渐变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黑色十字架耳钉依旧闪亮，这副张扬而真实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洗漱完出来时，顾凾已经把夜宵热好了，一碗清淡的银耳莲子羹，还冒着热气。“灵姨做的，说适合晚上吃，养胃。”
陆屿延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整个胃。“真好吃。”
顾凾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口喝汤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宠溺。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能这样平静地享受彼此陪伴的时光，每一个细微的瞬间，都显得格外珍贵。
喝完夜宵，两人一起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顾凾轻轻抱住陆屿延，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温热：“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
“嗯。”陆屿延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嘴角挂着安心的笑容。
黑暗中，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温馨而静谧。陆屿延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凾的体温和怀抱的温暖，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这些都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顾凾陪着，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而那杯名为 “请不自禁”的酒，不仅见证了他们跌宕起伏的感情，也见证了他的重生与成长。
浅青色与砖红色渐变的发丝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黑色十字架耳钉闪着微弱的光，这就是焕然一新的陆屿延，张扬、自信、敢于做自己，在经历过风雨之后，终于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顾凾会一直守在他身边，用余生去守护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情，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