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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陆屿延把顾凾送到了他家的十字路口,他好冷漠,一句再见也不说就这么回了家。陆屿延也没有死皮赖脸地贴上去。
      陆屿延有个习惯。不管他有多劳累也会去收拾自己再睡觉。他强忍着不适去流漱,冲了个澡后,回到床上一下就睡着了。
      早上,闹钟响起柔和的铃声将他叫醒,他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起身去卫生间。
      到了学校,他打开手机,距离上早读还有二十分钟,去了办公室他将学校给文件一一整理。
      顾凾这时已经到了教室,他嘴里叼着一袋纯牛奶,拿着手机打王者荣耀。南迟从水房接热水回来,他看见空着的位置上顾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打游戏,南迟坐下来:“你来这么早?受刺激了吗。”
      “等书包。”他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
      “Victor!”胜利的语音播报响起。他放下手机将吸得扁扁的牛奶袋揉成团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他又重复了一遍“等书包。”
      “不是什么书包?”南迟有些懵。
      “一会儿就知道了。”顾凾继续打起游戏。
      上课铃响了,早读声传遍整条走廊。陆屿延左手拿着语文书,右手拎着黑色书包。他进门向后排打游戏的少年走去。南迟看着陆屿延把自己同桌的书包放在了他桌上,陆屿延看了一眼顾凾回讲台去了。
      南迟猛地转过头:“怎么回事?你书包怎么在老师那!”
      “你吃错药了吗,只是昨天忘拿了,干你自己的别烦。”顾凾说话不带一点感情,南迟就像跟机器人说话一样。见顾凾打游戏不想说话,他再搭话只能是自讨没趣。
      早读时间很快过去,十分钟的休息让大家在接下来的上课时间不那么疲劳,铃子一响学生们都回到座位上拿出课本安安静静的看书等老师来。
      陆屿延去了趟办公室,回来教室里的氛围变换了。他打开PPT开始讲没有讲完的课。
      顾凾还在打游戏,南迟的手在顾凾的手机屏幕前晃来晃去,他的队伍正好处于劣势,正在打龙来挽回局势被南迟的欠手挡住,敌方冲上来把龙抢了。手机上出现了黑屏团灭的标签然后是失败的语音播报。
      南迟愣住了,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冷了,顾凾挑了挑眉不说话,南迟小声打着哈哈:“我……我不是故意的,哥。”
      “嗯,没事。”顾凾说。
      “那就好。”南迟松了口气,突然他感到腿上有什么东西。顾凾在他腿上狠狠一拧。
      “啊!”他的叫声使班里面的人都向他看来。
      南迟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陆屿延这时也转了过来看向后排:“后面的同学怎么了?”
      一道女声打断南迟的回话:“老师,他脑子有点问题一直这样,您不用管他。”
      他瞪大眼睛,这是造谣!造谣!
      造谣的女生叫洛白,她是班长坐在顾凾前面,长得很小清新,她和南迟是青梅竹马,也是冤家。起因是小时候南迟故意犯贱惹怒洛白,洛白追着他不小心踩到了狗屎,一颗报复心由芽而升,她趁南迟不注意将摔炮一股脑全扔到了别人家窗户上发出“噼噼啪啪”声。这户人家出了名的脾气暴,老太太出来看见两个小孩在她家扔摔炮气得火冒三丈,洛白装出无辜的表情告诉老太太自己明明告诉过南迟不能这样做他还非要这样,南迟见状急忙解释可是气昏头的老太太根本不听,她拄着拐杖追着南追骂了一条街。这件事最后南迟在自己家里人的威严下道了歉,为什么南迟不跟家里人解释?因为他解释了,洛白在他家人面前装出委屈的模样,他的家人压根不相信,从这之后他们经常互搞对方,就连上厕所也要比一下谁快,简直无药可救。
      陆屿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洛白转过头对南迟做了个鬼脸,南迟被她这样子气的说不出话,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不敢对她做什么,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下课你完了。”洛白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她已经想好了一下课就跑女厕所去。
      南迟不敢再去烦顾凾,他怕再一次被掐,拿起红笔开始记笔记。
      上课期间陆屿延的腰上时不时传来一阵酸痛感,他留下5分钟让大家自己看看书。
      陆屿延摸了摸脖子:“同学们,我昨天布置的练习册一会课代表交我办公室。”
      “老师您还没有安排课代表。”一个长相温柔的女生说。
      女生叫若舞研,数学课代表,她是洛白的好姐妹。她有时候会和洛白一起捉弄南迟。
      陆屿延忘了要布置课代表,他看着后排:“顾凾同学来当吧,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他的话不是在商量,他一定要让顾凾来当这个语文课代表。
      下课铃响起,他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好了,下课吧。”陆屿延回到办公室从书架上拿走一本书,坐在办公桌前看了起来。
      南迟见陆屿延走了,他快速坐到洛白旁边将她堵住正准备给洛白一个脑瓜嘣的却被洛白抓住了胳膊。
      “陪我去找数学老师问个题。”洛白拿着数学书。
      南迟纳了闷起身让她出来,两个人一前后。南迟问:“你去问什么题?”
      洛白转过来,她说:“你是白痴吗?你问我什么题?”她在南迟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当然是数学问题啊!”
      洛白的力度相当之大南迟的门脑迅速鼓起一个包来,他捂住脑门:“操!你她妈!”洛白拿着书跑走了,南迟紧跟其后。
      理科部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在讨论那个新来的老师“陆屿延”。
      才晓琉和隔壁数学老师聊着:“他办公室就最里面那个?”
      “对啊,听说还是单独的。”
      “报告!”洛白喘着轻气。
      “怎么了?”才晓琉问。
      洛白翻开数学书走到才晓琉旁边:“老师这道题我想问一下。”
      “报告!”南迟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才晓琉看着他。
      “老师我也问问题。”南迟来到洛白旁边。
      才晓琉扶了扶眼镜:“今天太阳打西边了?还知道来问问题。”
      她给洛白飞速讲着:“你公式没套对,你把x套第2个里面试试。”
      才晓琉不再去管,她抿了口花茶看着不说话的老师们示意他们继续。
      老师们一下子又活跃起来,隔壁数学老师说:“上次他办公室和里面的门没关,我瞟了一眼你猜里面都有啥?”
      “你就别拐弯抹角了,快说。”一个高瘦的男人不耐烦的问。
      “里面可大了,还有床!”
      男人感叹道:“真羡慕,我要这么有钱我还在这当物理老师?”
      “快别做梦了吧,人家享受生活来了。”说话的是A班物理老师刘硕,他比这个男人胖一点。
      “老师你们说的谁啊?”南迟很好奇,他嘴快问了一句。
      “新来的老师陆屿延,在A班当班主任呢。”才晓琉回答了他意识到不对转过头来“你们怎么还没走?去去去上课去,别乱听。”
      才晓琉将他俩赶了出去,洛白白了一眼南迟:“你嘴咋那么快,你要不问我们还能多听点。”
      南迟贴着门,里面的八卦声传进他耳朵:“逐月。”
      “什么逐月?”洛白问。
      “不会是逐月集团公司吧?”两个人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我去,少爷!”
      还有几分钟上课,顾凾抱着刚收齐的作业慢吞吞地去陆屿延办公室。
      他抱着作业贴墙走,因为时不时会有人在走廊飞奔打闹,被撞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凾来到那扇崭新的红木门前,他腾出一只手敲了两下。
      “进来,门没锁。”陆屿延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推门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怔。夏日的阳光格外刺眼,陆屿延带着金丝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摆渡人》坐在办公桌前,光亮照在他的身上、书上也照在了桌子上,他和刺眼的阳光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的不违和,像一幅在博物馆珍藏了许久的油画,引人入胜。
      他合上书,手掌托着下巴,笑意盈盈:“放这儿来。”
      顾凾过去把册子放到办公桌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屿延温热的手掌摸上了他的手背,顾凾嫌恶的抽出手,陆屿延没有被他的行为伤到,他笑着:“这么敏感?”
      “你越界了,学校禁止师生恋,还有,我不是同性恋我性取向正常。”他冷冷的说,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是吗?你跟我纠缠的时候,可不觉得越界了。”陆屿延的眼里有戏谑。
      “……”
      这句话让顾凾卡了壳,他无法反驳,也没有理由反驳。
      陆屿延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笑出了声。
      他想继续聊骚,但上课铃好巧不巧的响了:“你回去上课吧,记得关门。”陆屿延翻开刚合上不久的《摆渡人》继续津津有味地看。
      教室里,英语老师已经开始讲课,洛白和南迟在各自座位上还在慢慢消化着刚刚从老师嘴里套出来的震惊消息。
      “报告。”顾凾倚靠着门框。
      “进。”老师在值日生擦的干净无瑕的黑板上,一笔一画写着单词。
      顾凾一坐下,南迟就凑上来,他激动地说哦:“你知道吗,咱们本班主任是第一强逐月公司的!”
      “挺好的。”顾凾敷衍的回答,掏出手机点开了尘封已久的《钢琴块》。
      南迟很无语,他觉得这位“顾哥”一点也没有情绪价值:“不是,这么劲爆的消息,你一点反应没有吗?”
      “不劲爆,不感兴趣。”顾凾点开歌单,选了一首《小星星》。
      下午大课间,教室里多半的人已经跑去小卖部了。
      顾凾接到B班同学的传话,让他去陆屿延办公室抱作业,走时那同学嘴里还喃喃道:“这办公室比我卧室还大,太夸张了。”
      是的,太夸张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顾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他不想去。
      陆屿延的前面摆放着一摞文件,手中那根精致的钢笔在白纸下不出墨。
      “咚咚咚。”
      “进来。”陆屿延找了张草稿纸乱画,以为这样墨水就能顺利流出,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顾凾来到桌旁:“我来抱作业。”
      陆屿延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你等一下,我把这个钢笔弄好。”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陆屿延握住钢笔狂甩了几下,再在草纸上画,出墨了。
      “这墨怎么出这么多。”陆屿延喃喃自语。
      他这时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两滴墨,往边上看桌子上也有几滴墨水。他又发现,办公室内安静的诡异。抬头看向顾凾,他的脸上有一斜排的墨点子,衣服的领口也有。
      顾凾眉头明显皱了起来,能夹死苍蝇。
      陆屿延没忍住“噗呲”笑出声,他一边笑一边搂着顾凾的肩膀把他带到了沙发上。然后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包湿巾。
      顾凾看出陆屿延要干什么,他说:“我自己来。”
      “我来吧,你擦不干净,我又不会吃了你。”陆屿延表情诚恳,让人看不出真假。
      顾凾半信半疑,也知道自己犟不过他,妥协了,他抬起头。陆屿延轻轻在他脸上擦拭,湿巾冰凉的触感,要是陆屿延,他肯定会哆嗦一下,但顾凾不会。乌黑的墨水逐渐消失,那张脸恢复到最初的样子。陆屿延眼睛直直盯着顾凾的嘴,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顾凾瞪大眼睛,他用力推开陆屿延,用手擦掉了陆屿延在他唇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怒气直达眼底:“你他妈干什么?!”
      陆屿延像没事人一样,但表情有些意犹未尽:“亲你啊,我没忍住,顾同学,别激动。”
      “陆屿延,你别这样行吗?”顾凾语气不善。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薄荷味的口香糖,倒出来一颗递到他跟前“别生气了。”
      陆屿延轻声哄着,那颗圆润的口香糖躺在他的手心上,就像代表了忠诚,可谁又知道这外表下是不是另有所图?
      口香糖的包装盒和糖本身的外貌和外面卖的一模一样,顾凾显然没有防备,他被陆屿延的外表迷惑了,他拿起陆屿延手上的口香糖放入口中咀嚼,陆屿延意味不明的笑着。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顾凾察觉出来,他忙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身体发软迫使他又坐回到沙发上。陆屿延不慌不忙坐到他腿上,他凑近顾凾的耳朵:“药效很快吧?”接着他轻轻吹了一下。滚烫的身体,陆屿延吹的凉气让他身体有了些轻微的颤抖。
      “你适可而止,从我身上滚下来。”他面部通红,陆屿延的靠近让他格外不适,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反应。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来。”
      陆屿延不予理会,依旧保持着靠近的姿态,顾凾推开他,陆屿延顺势坐到白色大理石茶几上,衣领被顾凾拽住,顾凾拽着他推开玻璃门将他甩到床上。陆屿延脸上浮现出称心快意四个字,他悠悠地说:“别这么粗鲁,我衣领都皱了。”
      顾凾给他脱衣,动作缓慢,但他的脸上还是有些许急躁。药效让他越发燥热,顾凾也不再压抑,两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拉扯,直到精疲力尽。
      陆屿延四仰八叉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你疯了,被发现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我说过了,我有分寸。”顾凾面无表情,脸上还残留点绯红。陆屿延不想再跟他拌嘴,他找出手机一看,第二节自习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他们俩收拾了下,凉风从窗户进来,两人脸上的红色减淡。空荡的走廊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教室里很安静,不愧是尖子班。走进教室两个人回到各自的岗位,班里的人看向他俩也在做没看见。
      顾凾一回到座位,南迟就贴了上来,他看见顾凾脸上有点不明显的红:“你让老师扇了?一个半自习你们干啥了?”他喋喋不休。
      顾凾看向他:“你想知道吗?来我告诉你。”
      南迟毫不犹豫把耳朵贴上来,顾凾对着他耳朵说:“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把作业加量。”
      南迟听见“作业”两字,赶紧离开了顾凾,恨不得把凳子搬出去。他看见南迟老实了,便低下头玩手机。陆屿延有些犯困,他安排同学继续自习,自己翻看着课本,但眼皮越来越沉重,没多久趴到桌上很快的睡着了。
      放学那会,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了,他们没注意到陆屿延,南迟和顾凾磨叽了半天才准备走。
      南迟见趴在桌上熟睡的陆屿延,他拍了拍顾凾示意他看讲桌。顾凾关掉手机,他看着陆屿延的睡颜,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南迟问顾凾要不要叫醒他,顾凾让南迟别管闲事两人一起走了。
      教室里,黑暗空旷的教室,就只剩下了陆屿延一个人,除了他的父母,还有谁会去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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