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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秘密 ...

  •   他们今天主要参观的是鲲鹏R8和雷神J35。

      “鲲鹏R8是大型运输战机,机长600米,翼展580米,机高298米,货舱容积达到15000-15500立方米,最大载重可达3.5万吨......”

      “雷神J35,机长400米,拥有5000发激光炮和290个导弹发射器......”

      秦恒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周围响起,他缓缓介绍着,一行人走到室外,巨大无比的战舰压得人窒息。

      贺道然眼睛都看直了,他感慨道:“太完美了,我哪天才能设计出这些战舰。”

      “假以时日,贺少爷会实现的。”秦恒站在他身旁说。

      贺道然问:“真的会吗?”

      “会的。”

      贺道然不理解为什么秦恒这么笃定,但他的话让他内心燃烧起一团火,“借你吉言。”

      “贺道然,对你自己有点信心,你一定会实现的!”傅应翎说。

      “好!”

      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在盯着应庭,他回过头看了过去。

      “应先生,还好吗?”秦恒走了过来。

      北部星系军区的战舰应庭几乎如数家珍,但他从没近距离看过它们,再一次站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他依旧感到震撼。

      应庭:“我很好,秦副官,你会开这些战舰吗?”

      “会开,大学学过。”

      “喜欢开吗?”

      秦恒笑笑,说:“喜欢。”

      几人参观完又去指挥室看了看,时间过得很快,等坐上车离开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秦恒开车负责将他们送回家,陆陆续续跟傅应翎、贺道然道别,车厢里还剩下坐在副驾驶座的应庭。

      他闭着眼头靠在车窗上,整个人神色恹恹。

      越野车打着远光灯在弯曲复杂的小路上缓慢行驶,这是下层区郊外的星际高速,不远处群山环绕,附近散落的零星矮楼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夜暮降临,一片荒凉。

      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停了下来,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车里车外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秦恒解下安全带俯身靠近副驾驶座,“咔哒”应庭的安全带被打开了。

      “到家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应庭耳边响起。

      应庭回过头,黑暗中,两人的唇擦在了一起。

      秦恒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舌头就探了进来,他咬住应庭的嘴巴像是要把他吞进腹里。

      “唔......”

      应庭圈住他脖子回应着。

      涎水顺着他嘴角滴了下来,舌根被秦恒吸得发麻。

      应庭想他好像又发情了。

      秦恒大手压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到了驾驶座,他跨坐在秦恒身上,双膝跪在座椅两边。

      “好点了吗?你今天都没怎么吃饭。”

      秦恒松开嘴巴,他掀开应庭额头上的刘海,五指弯曲替他理了理发。

      应庭伸出舌头去够他的唇,下巴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银丝。

      “我没事。”

      听到人说没事,秦恒担心一天的心放了下来,他咬住应庭的舌头含在嘴里吮吸,两人额头贴额头,鼻尖对鼻尖。

      应庭闭着眼摸向……他轻车熟路地解开秦恒的皮带。

      原来不止他湿了。

      应庭舔了舔秦恒的鼻尖,眼底荡漾着情欲,嘴里朝他呵出温热的气。

      “进来。”

      秦恒的越野车防窥性抗震性都是极强的,没有人知道这辆车子里此刻发生着什么。

      两人荒唐,应庭被秦恒压在方向盘上,他将驾驶座椅往前移了十几公分,应庭单薄的身体被囚禁在他和方向盘之间。

      太顶了。

      应庭抱住他的头,尾椎骨处传来一连串的颤栗,让他头皮发麻。

      应庭像条不停翻腾的鱼,每次想翻个身都会被人无情地控制住,他嘴里发出崩溃的泣音,胸腔极速收缩,新鲜的空气在他胸口绕了一圈变成了可怜的呻吟。

      秦恒今天像发了疯一样,温暖的紧致的包裹着他,每一处都在吮吸,他咬住应庭的喉结,像头野兽凶狠地钉住他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

      驾驶座椅被放倒,秦恒躺了下来,应庭浑身湿漉漉地闭着眼趴在他胸口,时不时还会身体痉挛一下,两瓣要遮不遮的隐在衣摆下,秦恒喘着气两只手揉捏着他的小腿肚。

      秦恒以为应庭睡着了,下意识抚摸起应庭的脸,谁知掌下摸到一片潮湿。

      刚刚应庭流了很多汗,被弄急了也流了不少泪,他抽出面纸擦了擦,而后大拇指靠在他眼角。

      很快,潮湿又漫了出来。

      应庭在哭!

      这个事实让秦恒心头一紧,他捧住应庭的脸,“是不是弄疼你了,小羽毛,哪里疼?”

      应庭依旧闭着眼,嘴巴抿得紧紧的,温热的泪不断流出。

      “怎么了,告诉我,应庭,说话!”

      秦恒语气加重,他拉起座椅,两只眼担忧地盯着应庭。

      应庭鼻翼微张,他缓缓抬起眼皮,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这一刻秦恒想了很多可能,是参观战舰?应庭对这些东西一直有心理阴影,是受了刺激?还是他刚刚做得太粗鲁了,把他弄疼了?还是发情期来了又抽了血,情绪不高?还是......

      秦恒整个人变得急躁起来。

      应庭两只手攥住他的衣领,哭声从他嘴里溢出,他吞吞嗓子,说:“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他不想哭的,可是早上在食堂看到他的那一幕一直不停地在刺激着他。

      他仿佛能透过那一幕想象到他的青春。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

      愧疚?

      后悔?

      遗憾?

      他没有见过他高中的样子,当时他还在上初中,他只会每天等着他出现,太理所当然了,所以从来不会对他产生好奇。

      他也没有见过他上大学的样子,他只知道每天放学回到家就会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他太坏了,以至于错过了他的整个少年时代。

      他根本意识不到,也没人来提醒他,明明在当时,只要他多走几步就能见到他鲜活的样子。

      可是这些话,他对他说不出口,太对不起了,我要怎么说,我要怎么对你,向我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承认我的错。

      还要恬不知耻地让你一直背负那些沉重的秘密。

      “那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发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一定要知道吗?”

      秦恒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抹掉应庭的泪,紧紧抱住他。

      应庭执着道:“要知道,告诉我,关于我的秘密。”

      “应庭,别哭,别去执着那些过去......”秦恒还在劝他。

      应庭想死,他心口压着一口气,呼不出来咽不下去,他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带着撕心裂肺地哭腔,拳头发狠地打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瞒我,我要知道我要知道我就是要知道!!!!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他面目扭曲,眼眶充血。

      秦恒拉住情绪失控的应庭,他被眼前的人逼得没办法,眼里泛起酸涩。

      “应庭,无论如何,你都要知道事情是因我而起,我的秘密。”

      秦恒吻了吻他的眼,艰难道:“我的秘密是......”

      是五岁的他被首席官严惩数日。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他门门都是第一,他实在是被打得太疼了,根本爬不起来去看应庭,他想应庭还小,自己只是请假几日不去看他,应该没事,小孩子不记事的。

      又是一晚惩罚,他被打得满嘴是血,他趔趔趄趄地走出囚室,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门口。

      是应庭。

      宋管家抱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应庭站在门外,那个孩子一见到他就伸手过来要抱,秦恒的泪夺眶而出。

      “一直哭着要找你,最近霍将军他们都不在,已经几日没休息好了。”

      宋管家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来影率所找他。

      秦恒想抱却不能抱,自己身上太脏了,他把血咽下擦了擦嘴,走过去拉住应庭的小手,“今晚我就回去,不哭不哭,对不起啊殿下,是我的错。”

      应庭听话收了声,他轻声抽泣,伸出小拇指:“哥哥拉勾勾。”

      “好,拉勾勾。”

      看着渐渐走远的小人儿,影子又回到训练室,然而还没进门,首席官一脚将他踹出去数米,在这里随便死掉一个影子都是不足为奇的。

      可偏偏这一幕被折返回来的应庭撞见了,那个孩子愤怒地涨红脸望向首席官,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无师自通学会了与生俱来的信息素攻击。

      “啊!来人,快来!”

      宋管家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尖叫,他迅速捂住应庭的眼睛远离了现场。

      秦恒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天塌了,应庭怎么能为他做到如此,他便是死了都无法赎罪,思及此,身受重伤的他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等秦恒再次醒来时,事情已经被压了下去,霍枭意识到应庭和秦恒之间的羁绊已经深到不加干预终将走向深渊的地步,他必须要分开这两个人,绝对不能再让秦恒影响到应庭。

      脱敏训练开始了。

      那段时间,他们被迫分开,谁都见不到谁。

      秦恒早已心存死志,只要一想到才两岁大的孩子为他......他的泪便永无止境,他不再进食,终日躺在影率所的小房间里昏昏欲睡,若是哪天睡死过去,都算是便宜他了。

      而应庭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在意识到自己见不到影子后,他朝爸爸们哭闹,声音哭到嘶哑,不肯吃饭,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霍枭狠心地命人给他输体能液来维持他的身体状态。

      这种病态的羁绊已经到了连成年人都感到害怕的地步,况且还是发生在两个孩子身上,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在第七天绝食抗议的晚上,应庭已经虚弱得哭都哭不出来,他的手背被针戳得一片青紫,而他嘴边正不断往外溢血。

      是了,这个偏执的孩子在以死相逼,他紧紧咬住自己的舌头,鲜血直流也不松嘴,他在逼迫所有人,他必须见到秦恒。

      秦岚山见自己的孩子满嘴是血,他朝霍枭哭道:“不做了,不能再做了!我们的孩子他不想活了,他才两岁,霍枭!”

      霍枭心底一阵胆寒,他卸下这几日伪装的强硬,满脸心疼道:“宝宝,爸爸错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的恒哥哥,去找,现在就去!”

      他们夫夫二人抱着孩子穿过长廊,期间秦岚山多次腿软差点摔倒,幸亏霍枭在旁边撑着。

      这对新手爸爸起初是怕应庭的信息素攻击在秦恒的影响下走向无法控制的地步,毕竟他才两岁,他还是个孩子,没有哪个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手上沾染鲜血,即使他们可以用意外来掩盖。

      但随着脱敏训练的进行,他们内心最渴望地也仅仅只剩下他们的孩子能活下来就行。

      他们一路狂奔,抱着应庭去寻秦恒。

      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彼此,但他们付出的代价巨大。

      应庭见到秦恒后终于松开了嘴,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像个失去所有快乐的洋娃娃安静地看着秦恒哭。

      秦恒撑着一口气爬起来看到这个画面目眦尽裂,他从秦岚山怀里接过应庭抱在胸口,恨意伴随着痛苦从他眼底泄出。

      他们随后被送进医院,两人的情况都很严重,两岁大的应庭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舌头上缝合了七八针,五岁的影子身上多出骨折,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机能衰竭,在重症病房抢救了三天。

      等应庭渐渐恢复过来,这段记忆被他封存在脑海里,他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只是一如既往地期待和秦恒见面。

      他们之间仿佛从未有过一场决然赴死。

      事后对于首席官的调查也展开了,霍枭这才得知真相,首席官是为了让自己的侄子代替秦恒陪伴应庭,特意选他们都不在的日子,企图将秦恒虐待致死。

      兜了这么一大圈子,起因仅仅只是因为这个?霍枭大发雷霆的同时又懊悔自责,他下令撤掉影率所,往后应庭身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影子。

      这就是秦恒的秘密。

      死亡鲜血曾经横亘在他们中间,他怎么能让应庭再去背负这些肮脏的不堪的东西,他怎么能对他最珍爱的人说出口。

      从他孱弱地睡在婴儿床上到他蹒跚学步再到他独当一面,他的身后永远都有一双手追随,这是比爱更复杂的情感,是用血肉浇灌出来的唯一生命。

      应庭像是在水里泡过般浑身湿透,早已分不清身上淌的是谁的泪。

      “一直以为是在那段相依为命的时光里,把你当作了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依赖你,需要你。”

      “现在才知道,原来在更早以前,你就已经这么重要了。”

      “让你辛苦了这么久,对不起,对不起……”

      应庭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车里响起,他觉得自己把一切搞得很痛苦。

      秦恒听到他这么说,掩面痛哭,他抚过应庭额前的湿发,声音哽咽:“不辛苦,从来都不觉得辛苦,只是太对不起你。”

      应庭见到他哭也跟着哭起来,爱的滞后让他后知后觉,秦恒不是了解他的一切,而是接纳他的一切,还对他产生了凌驾于爱之上的亏欠与怜悯。

      他比自己爱得还多还满,他好像生来就有爱他的天赋,以至于让他在他面前自惭形愧。

      他摸了摸秦恒胸口的疤痕,一枚圆形的徽章印记,在它下方还有一道新长出来的疤痕,两道伤口皆因他而受。

      他眼底是悲:“把秘密说出来,会让一直围着我打转的你轻松一点吗?”

      影子听后哭得不能自已,嘴里分泌出湿滑的黏液,鼻涕直流,应庭忍着身下不适,从旁边抽出面纸为他擤鼻。

      他想,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