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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像是做梦 ...

  •   应庭接到宋辉的电话时,他已经洗好澡,穿着毛绒绒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给银象做Wulala的针织玩偶。

      “应先生,求您来一趟研究所吧,傅将军发生了意外!”

      宋辉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滑稽又生动,像演情景剧。

      应庭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他正在纠结待会换哪个颜色的毛线,声音漫不经心道:“宋医生,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我只是跟傅玄合作,不是替傅玄打工。”

      他才懒得管傅玄发生了什么,关他屁事,不过他突然想到秦恒给他发的消息,话锋一转,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他点开光脑又给秦恒发去了一条信息。

      【到哪了?】

      “傅将军中了催情剂,到现在人还没清醒过来,应先生,我已经派飞行器过去接您了......”

      “就傅玄一个人出事了?”

      “还有贾秘书和秦副官......哎呦,应先生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来麻烦您。”

      一听‘秦副官’这三个字,应庭噌地从沙发上跃起,他语气严肃道:“知道了,让你们的人赶紧过来。”

      挂掉电话,他立刻将趴在肩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太白交给银象,而后急匆匆地跑向玄关,朝身后丢下一句,“我有事出趟门,你跟太白早点休息。”

      “发生什么了?我也要去!”银象抱着太白屁颠颠地跟在应庭后面。

      “秦恒单位出了点事,放心,乖乖在家等我。”应庭按下门把手,他侧着身体站在门口,拍了拍银象大脑门,“下次一定带上你,还有太白。”

      “你说的哦!”

      “嗯!”

      哄好银象,应庭不再逗留,楼道里的灯光亮了又灭,一眨眼的功夫,他出现在了燕子弄的路口,一抬头,狂风大作,凉意袭来,不远处的飞行器正在下降。

      晚上八点,研究所灯火通明。

      应庭双手插兜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顶层,打眼望去,傅玄办公室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都让让,应先生这里!”宋辉像是脚底装了弹簧,在人堆里一蹦一跳,生怕应庭找不着他。

      挤在走廊里的人有序地朝两边退去,留下中间的过道让应庭通过,他无视周围人的打量,走到门前,敲了敲。

      “开门。”

      “?”宋辉抓抓脸,不理解但他反应极快地递上一支血清,“应先生,这个拿上。”

      应庭拿过血清揣进口袋,他看了看周围,皱眉道:“退。”

      宋辉:“啊?”

      “退。”音量加重。

      “哦。”听懂了但没反应过来。

      “退。”音量更重。

      “哦哦,大家都往后退退,把空间留出来,配合一下应先生。”

      宋辉现场指挥,最后只留了一支小队和三位医护人员在顶层。

      “应先生,您看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里面现在都有谁?”

      “傅将军跟贾秘书。”

      听到是这两个人,应庭愣了两秒,随口问:“秦副官呢?”

      “秦副官情况不严重,他在病房躺着呢。”

      “行,知道了,宋医生你也走远点。”

      “好好好,麻烦应先生了。”

      应庭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他又敲了敲门,释放出信息素,玉兰花香顺着门缝飘了进去,没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掌宽的距离。

      站在远处的宋辉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应庭耐着性子推开门,比起眼前的事,他更担心秦恒,但现下不得不先处理这两个人。

      “砰——”

      一声闷响,门被轻轻带上,应庭借着月光看到沙发上坐着一道人影,随着他慢慢走近才看清楚,那人怀里还抱着个人。

      傅玄此刻正狠狠咬住贾文帆后颈,野蛮凶狠,毫无理智。

      beta的腺体发育不成熟,被alpha标记那是实打实地咬在肉里,没有一点缓冲,应庭冷眼看向傅玄,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反胃,他食指抵住鼻尖,信息素刺向他,威胁道:“松嘴,把手伸过来。”

      失去理智的alpha闻到玉兰香,记忆深处曾被遗忘的痛苦与恐惧涌上心头,他不敢反抗立刻松开嘴,听话地将手递了过去。

      黑暗中响起贾文帆虚弱沙哑的声音,“我...一直没办法......让他安静。”

      不管他怎么求饶亦或是满足对方,都无法让傅玄恢复理智,他不是omega释放不出信息素,只能一次次忍受血淋淋的撕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应庭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的将血清注入傅玄体内,“嘭”的一声,针管被无情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开口:“你是你,我是我。”

      傅玄终于安静了下来,危险看似解除了,贾文帆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拉住应庭衣角,不死心地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应庭后退一步,躲开贾文帆的拉扯,说:“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话落,他走出了房间。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宋辉立马跑了过来,关心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安抚下来了,你们再等等,估计二三十分钟,傅玄就会清醒过来。”

      “好的好的,太感谢应先生了。”宋辉喜出望外,他伸手就要去推那扇门却被人半路拦下,不解道:“应先生?”

      应庭按住他的手,乜斜眼警告:“等傅玄自己开门出来,否则出了问题宋医生负责吗?”

      再说贾文帆还在里面,虽然是个beta,但他那副样子贸然出现在大众视线,不免难堪。

      宋辉连声说:“是是是,我们在外面等。”

      应庭收回手,他指向前方走廊深处,不确定问:“那里是......卫生间?”

      “是的。”

      “好,我去下卫生间,你们继续等。”丢下这句话,应庭不紧不慢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起初他只是觉得可疑,甚至以为是自己太担心出现了幻觉,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股隐隐约约徘徊在他鼻尖的香气终于被他确定。

      是秦恒的信息素。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正对面的窗户大敞着,冷风穿堂而过,冲淡了空气里浓郁的玉兰香,他探出指尖依次推开隔间的门,在推到最后一间时,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恒。”

      轻飘飘的声音被窗口作怪的寒风裹挟着呼啸而过,似幻听。

      与之相反,一股不可忽视的清香出现在风里,它们是那样微弱又顽强,与风周旋,经久不散。

      隔间里的人似乎感应到他的存在,门从里面打开,站在凛冽寒风中的应庭找到了一间温暖的小屋,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坐在马桶盖上的人上身无力地前倾,手肘硌在膝盖上,隔间上方亮着昏暗的光,投射下来的阴影遮住他的脸,叫人看不清,唯有暗色中亮着一抹白,那是他十指死死扣在一起,关节用力导致的。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座摇摇欲坠的石像,只需要轻轻挪动一点,便会顷刻倒塌。

      “恒。”

      应庭后背抵着门板满眼担心,他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淡雅的玉兰香包裹住狂躁不安的冷香,不断安抚。

      温柔释放的爱意带给这座岌岌可危的石像致命一击,一瞬间,大雪降临,玉兰花开,石像坍塌。

      秦恒抬起头,眼神滚烫,充满兽性,他隐忍克制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在等命令。

      “嘘。”

      应庭食指抵住双唇,他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心疼地朝那只失控的野兽招招手,说:“过来,跪下。”

      小山般高大强壮的alpha顺从地跪在他腿间,秦恒昂起头埋进他毛绒绒的睡裤里狼吞虎咽。

      应庭五指插进他发间用力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来来回回弄了两次,应庭有些吃不消,大腿打颤,小腿抽筋,眼角通红,也不知是被刺激的还是抽筋疼哭的。

      “别舌忝那里,恒,你......”

      克制又充满情欲的低吟被门后“呜呜呜呜”咆哮的风声掩盖。

      他死死拽住秦恒的头发,试图阻止他再进一步,然而急红眼的野兽根本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他是贪婪又固执的,他发誓要吃干抹净,一滴不留。

      坚固的门板发出轻微震颤,应庭被他顶得脚尖堪堪着地,实在是太......无法忍受,他咬住嘴唇,抽泣道:“前面要...要......”

      直到这时候,应庭还想着不能浪费,他软着腰捧住秦恒的头,视线出现片刻模糊,头顶上方的灯在他眼里变成了白蒙蒙的方块格子,在坚持到最后一秒,他猛地将秦恒拽到前面。

      急促地呼吸混杂着‘啧啧’吮吸,应庭喘着气,靠在门板上,颤抖不止,痉挛连连。

      缓了一分钟,他弯腰抽出卷纸,有气无力地拍了拍秦恒后背。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眼底的欲望化作璀璨星辰,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深邃,应庭拿着面纸温柔地替他擦拭。

      邋遢鬼,吃得眼睛鼻子上都是。

      粗糙地纸张摩擦着秦恒的皮肤,带出细微的痛感,他猛地握住那只手,脑中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陡然瞪大。

      “小羽毛,是你,真的是你。”秦恒轻声低喃。

      原来他不是在做梦,面前的人真的是应庭,是鲜活的纵容的深爱他的......应庭。

      “嘘。”应庭咧嘴无声笑了笑,他继续完成刚刚被打断的动作,一点一点替秦恒擦拭干净,又擦了擦自己的手,开口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