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回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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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庭不要！”秦恒抬手试图去拉他胳膊。
应庭后退一步躲了过去，他拿着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怒吼：“你不要碰我！”说完，那双含着泪的眼一眨不眨恶狠狠地瞪向秦恒，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威胁道：“说吧，好好说。”
秦恒被他逼得弯下了腰，他十指插进发间揪住自己头发，眼泪横流，崩溃道：“对不起应庭，对不起......但是...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再也没有办法......”
两年前他跪在手术室外的场景历历在目，卖血凑钱看病的无力窘境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再也无法容忍贫穷去伤害应庭的自尊，无法容忍贫穷挑衅他的软肋。
可是！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告诉应庭，为什么要让应庭去承担，为什么！
但是但是......
秦恒被逼上绝路嚎啕大哭，他紧紧攥住衣领蜷缩着身体趴在应庭脚边，脖子上青筋凸起，绝望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再也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你的任何一点点可能，我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躺在手术室却拿不出钱救你，我不想你因为贫穷而选择便宜的食物衣服，我不想你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应庭，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救救我吧。”
秦恒哭得泣不成声，他狼狈地拽住应庭裤脚，哽咽道：“我好怕，应庭，我好怕自己会死，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心好痛，它一直都在痛，怎么都停不下来。”
......
秦恒的解释还在继续，应庭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进去。
过去，他认为不幸会传染，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他，明明跟大家一样光明的未来有天却莫名其妙变成一团黑，这让他怎能不恨，但是...他颤抖着肩膀取下弹夹扔向门外，但是不幸不是无法打败的怪物，不幸最怕深陷绝境的人拥有爱的力量以及正在被爱着的事实。
“嘭！”
磁爆抢紧随其后被扔了出来。
应庭继续后退，被抓得褶皱的裤脚垂在地上拖扫，直到他退无可退，少年的身影缓缓跪了下去。
房间里的哭声越来越绝望。
如果不幸贯穿人生始终，那么贫穷就是凌驾于不幸之上的特权，贫穷的狡猾之处在于，只靠爱是看不到未来的，要想杀死贫穷就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所以懦弱的他没能力做到的事，秦恒帮他做到了。
秦恒察觉到眼前投下的阴影，收了声匍匐在地缓缓抬起眼皮，他看到的第一眼是双膝触地，第二眼是双拳紧握，第三眼是双目悔恨，接着泪砸在了他手背，他哭着摇头，发急喊：“应庭不要这样，你快站起来，你站起来！”
大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的应庭躲开他的手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差不多......两年半前。”秦恒眼底布满红血丝，他擦了擦脸抬起身。
应庭心下了然，他记得有一年年底他确实因为一场感冒住过院，所以从那时就开始了，他垂下头遮住脸上一闪而过的崩溃，而后立即抬起头，泪眼婆娑，“对你说抱歉实在太轻了，自私的我对你的困境视而不见，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久，所以你应该对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我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做？”秦恒急得往前挪了两步，他抚摸上应庭的脸，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影子啊，为你牺牲是理所当然，你不用对我感到亏欠。”
应庭歪着头在他掌心蹭了蹭又仿佛是在对他摇头，他嘴唇颤抖眼睛紧闭，胸腔疼得一抽一抽的，“不是......”他停了停，睁开眼情绪激动地拽住秦恒的衣领，一字一顿道：“你不仅是我的影子，你还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最爱的人，我爱你，我爱你秦恒，你不能只做我的影子，你要做我的alpha，你不能死，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
“应庭，你......”
秦恒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经年累月深藏在心底的感情涌上心头，他哭得咬牙切齿，速度极快地抱住应庭语无伦次：“我也爱你，应庭我也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爱你，谢谢你爱我......”
“对不起....怎么办，我该怎么向你忏悔。”应庭双手捂住秦恒的胸口，哽咽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疼？”
“应庭不疼，我不疼......”
那晚，他们两人跪在地上抱着彼此哭得狼狈不堪，像是要把一生的泪都哭给对方。
后来，Black消失了，暗网上有人传他死了，也有人传他被抓了，但这一切跟应庭秦恒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的生活仍在继续，好的日子，坏的日子，日复一日，默默向前，这段充满泪水的回忆渐渐变得模糊，成为他们无法被提及的话题。
当时间来到在应庭十八岁生日时，两个相爱的人彻底拥有了彼此。
那天秦恒抱着他哭了一晚上，没人能理解他对应庭的感情，甚至应庭都无法理解。只用爱情来概括太浅薄了，在某种程度上，应庭像是从他身体里分出去的一部分，在不同阶段成为他的孩子、朋友、爱人。
而不论身份如何转变，他始终如一纯粹的虔诚的爱着敬着应庭的灵魂。
再后来，十字回廊被毁，他被学校派到东极星增援，在那里他通过替傅玄挡下子弹换来提前进入北部军区的机会，从那一刻他们的复仇正式开始。
如今，距离复仇成功只差临门一脚，他们终于快要得偿所愿了。
不过。
等一下。
再许一个愿望。
“如果这个宇宙真的有神，请你们多多关照一个人类，他的名字叫应庭。”
烛光照在人脸上温温的，两道嘀咕声在他耳边响起。
“许愿怎么还哭呢，我们恒真是爱哭鬼。”
“小恒，再哭蜡烛要烧光了。”
“银象你不能吃蛋糕。”
“小主人我说的是蜡烛。”
“蜡烛也不能吃。”
“小主人我说的是蛋糕。”
“......”
秦恒笑着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内心感慨：“他们真是走了好久的路才走到了今天。”
“快吹蜡烛。”应庭替他擦干眼泪，说：“这家的蛋糕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
“好。”
卧室，床上。
两人晚饭喝了点酒，此刻正赤身裸体的交叠在一起。
应庭心脏怦怦跳，他喘着气圈住秦恒的脖子，问：“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秦恒吻了吻他胸口，咬住他锁骨下面的肌肤吮吸。
酸酸痛痛的感觉让应庭忍不住呻吟，他笑道：“那你哭什么呢？”
秦恒没有立即回他，而是专心致志地吸着他那片皮肤，应庭双手移到他腰间挠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故作失落道：“这也不能说。”
“哈哈哈哈哈。”
秦恒松开嘴深深望着他，开口道：“就是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来之不易。”
“是啊。”应庭将他拉下来，胸口相贴，他闭上眼说：“听心跳声。”
“声音好大。”
“哈哈哈哈还有呢？”
“健康有力。”
“还有呢？”
“还有......”秦恒紧紧抱住他，很认真的在感受。
“笨蛋。”应庭一脸温柔，他轻轻拍着秦恒后背，说：“是同频，无论经历什么它们都在一起跳动，恒，真是个笨蛋。”
“嗯，我是笨蛋。”秦恒头埋进他颈侧，声音很轻道：“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生日快乐。”
不知从何时起，在应庭的心里，存在着两个秦恒，一个是无坚不摧的，一个是脆弱敏感的。明明他看上去如此强壮充满力量，好像有他在就可以永远安心，但其实他也是个敏感的人，只是他习惯隐忍，所以很难被人察觉到。
应庭不着边际的想，如果有下辈子，让恒成为他的孩子吧，让他来照顾他，爱护他，养育他。
他吻上秦恒的嘴，与他唇齿相依。
秦恒一个翻身跟他位置对调，他双手托住应庭两侧的胯骨狠狠按了下去，应庭软下腰趴在他身上配合着，房间里再次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自从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这件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候他们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做，周末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应庭非常着迷于这种事，因为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只想着沉溺，复仇、痛苦、压力......这些会通通消失，让他得以在现实里找到一丝喘息的地方，他开始上瘾，缠着秦恒不许停下，即使明显感受到不舒服也深陷其中，直到他身下流出血，秦恒压着他打开了他的身体才看到那里的惨烈。
后来，这件事被迫停止，秦恒再也不由着他胡来，他的瘾才慢慢戒掉，但内心依旧热衷于做这事，只是人的成长是无时无刻的，有一天他自然而然学会了平衡性*爱和痛苦，也是从那天起他开始真正享受过程。
嘎吱响的床上，应庭昂头挺腰反手撑在秦恒腿上摇晃，一波又一波的快将他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