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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蜕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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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桉晏离开后的日子，像一条被投入了石子的溪流，起初是剧烈的震荡和浑浊，但渐渐地，水面开始恢复平静，并在石子的落点处，沉淀出温润而坚实的内核。
林澜的生活，也在这份跨越山海的牵挂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他的画笔之下。
在季桉晏离开前，画画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件与童年和友情相关的、自然而然的事。它是橘园里的涂鸦，是课本边缘的速写，是送给季桉晏的、藏着小心思的围巾花纹，是他表达情绪的、一种无声的语言。他从未想过，这份天赋，会成为他被世界看见的闪光点。
契机，源于一次偶然。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六下午，林澜在家里整理自己从小学到初中的画作。自从季桉晏走了之后，画画成了他排遣思念最主要的途径。他将所有的画稿都铺在了客厅的地板上，一张挨着一张，像一条五彩斑斓的记忆之河。
林母沈清从楼上下来，准备去画室，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由得停住了。
“小澜，你这是……”
林澜回头，看到母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妈，我整理一下以前的画。”
沈清没有说话，她缓缓地走下楼，赤着脚，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那片“画的海洋”中。她的神情专注而温柔，目光在一幅幅画作上流连，时而驻足，时而俯身细看。
林澜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他不知道母亲会如何看待这些被他视为珍宝的“心血”。有些画技稚嫩，有些想法天马行空，甚至还有些，是画着他和季桉晏的、略显幼稚的“情侣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沈清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沈清走到了最后一幅画前。那是一幅不久前才完成的油画，画的是冬日午后的橘子园。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蓝色的天空下伸展，地上积着薄雪，但在画面的中心，却有两串鲜亮的橘子，像一团温暖的火焰，点亮了整个萧瑟的季节。画的右下角，用细密的笔触签着两个字——“橘见”。
这是林澜第一次尝试油画，也是他第一次为自己最爱的橘子园命名。
沈清静静地站在画前，久久没有言语。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
林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母亲，小声地问：“妈……我画得……不好吗？”
沈清缓缓转过身，她走到林澜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画笔留下的薄茧，却无比温暖。
“傻孩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不是好不好，这是……太好了。”
她站起身，拉着林澜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小澜，从今天起，我正式收你为徒，系统地教你画画。不，不只是画画，还有色彩、构图、光影、审美……所有关于美的学问，我都教你。”
林澜彻底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母亲，大脑一片空白。
“妈，你说真的？可是……我学习成绩……”
“学习当然也不能落下，”沈清打断了他，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期待，“但你记住，天赋不是用来荒废的。你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美；你的心，能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温度。这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你不该把它藏起来。”
她顿了顿，指着那幅《橘见》，柔声说道：“你看，你把寂寞的冬天画出了希望，把普通的橘子赋予了灵魂。小澜，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
那一刻，林澜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学业上平平无奇，唯一的慰藉就是画画，却从未想过，这份热爱，竟然能得到母亲如此高的评价和期许。
原来，他的画，并不是无人欣赏的自娱自乐。原来，他眼中的世界，在母亲看来，是如此的独特和珍贵。
“我……我愿意，妈妈。”林澜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有些湿润。
从那天起，林澜的生活被划分成了清晰的两部分。白天，他是初三（1）班那个会因为数学题而苦恼的学生；晚上和周末，他则变身为沈清最认真的学生，一头扎进了艺术的殿堂。
沈清的教学方式，既严格又充满启发。她不会简单地让林澜临摹，而是会带他去美术馆，让他感受大师们的笔触和情感；她会让他闭上眼睛，聆听窗外的雨声，然后再用色彩去描绘那份静谧；她会和他探讨一幅画的留白，告诉他“少即是多”的哲学。
在母亲的悉心指导下，林澜的画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他不再满足于记录具象的事物，开始尝试用抽象的线条和色块去表达情绪。他发现，当画笔在手，他可以忘记季桉晏不在身边的孤单，可以构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丰盈而自由的精神世界。
他的内心，也变得越来越充实和强大。
与此同时，另一个改变也在悄然发生。
这天，林澜在国际中学生绘画比赛的官方网站上，看到了比赛的征稿启事。比赛的主题是“My Inspiration”。他盯着屏幕，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橘园的四季，浮现出季桉晏在阳光下打球的身影，浮现出两人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平凡而又闪光的日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他要参赛。
这个决定，得到了沈清的全力支持。在母亲的帮助下，林澜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他决定创作一组系列插画，命名为——《橘见星》。
“橘见”，是他对故乡和童年秘密基地的眷恋；“星”，是他心中那颗遥不可及，却又始终为他闪耀的星星，季桉晏。
创作的灵感源源不断，但将它们付诸笔端，却并非易事。他需要构思、草图、上色、调整……这是一个漫长而磨人的过程。
季桉晏成了他最忠实的“云监工”和“头号粉丝”。
每天，林澜都会在完成一部分画作后，拍下照片发给季桉晏。而季桉晏，无论多忙，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复，给予他最细致、也最专业的点评。
“这张的光影处理得很好，橘子的质感出来了。但如果能在阴影里加一点偏紫的颜色，层次感会更丰富。”
“这幅的动态捕捉得不错，奔跑的姿态很有张力。不过，人物的表情可以再‘倔强’一点，更能体现你想要表达的‘守护’主题。”
“林澜，你画的我，好像比我本人帅。”
林澜每次收到这样的回复，都会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乖乖地按照季桉晏的建议去修改。虽然相隔万里，但季桉晏的存在，就像一个无形的导师，陪伴着他，引导着他，让他在艺术的道路上走得更加稳健。
在创作《橘见星》系列的过程中，林澜也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季桉晏的“刚柔并济”。
季桉晏在邮件里，不仅会从艺术的角度给出建议，更会像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关心他的身体和生活。
“听说你们那边降温了，记得加衣服，别感冒。画画的颜料有毒，记得开窗通风。”
“别为了赶进度熬太晚，我不需要你拿奖来证明什么，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数学复习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虽然我可能也忘了，但我们可以一起查资料。”
这些琐碎而温暖的叮嘱，像一股涓涓细流，无声地滋养着林澜的心田，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虑和不安。他明白了，季桉晏对他的保护，不仅仅是在童年时为他打架，更体现在如今，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成熟的方式来为他的梦想保驾护航。
在季桉晏的远程“陪练”和沈清的贴身指导下，《橘见星》系列插画终于在一个月后，圆满完成。
这组作品一共七幅，每一幅都讲述着一个故事：
第一幅：《初见》。画的是幼儿园的林澜，躲在妈妈身后，而小小的季桉晏，手里拿着一个金黄的橘子，勇敢地向他走来。
第二幅：《守护》。画的是橘子园里，季桉晏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从树上摔下的林澜，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
第三幅：《烙印》。画的是少年季桉晏的手腕上，那道为了保护林澜而留下的疤痕，旁边是他倔强而清澈的眼神。
第四幅：《暖阳》。画的是季桉晏第一次为发烧的林澜烤出的、虽然焦黑却充满爱意的蛋糕。
第五幅：《秘密》。画的是深夜的书桌前，少年季桉晏偷偷画下林澜侧脸的速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第六幅：《萌芽》。画的是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少年林澜和季桉晏并肩坐着，分享着一杯冰淇淋，眼中是懵懂的情愫。
第七幅：《守望》。画的是一片星空下，远在异国的季桉晏，正通过电脑屏幕，凝视着一幅画着橘园的画，而画中的林澜，也正抬头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这组插画，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炫目的技巧，却用最真挚的情感和最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段从童年到青春的成长与羁绊。它既是林澜对自己过往的总结，也是他对季桉晏最深情的告白。
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林澜在沈清的陪同下，将《橘见星》系列的电子版和原稿，一并寄往了比赛的组委会。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等待。
等待的日子里，林澜的生活重心，除了学习和画画，还多了一项——珠宝设计。
在征得林澜的同意后，沈清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将林澜的一些优秀画作和设计草图，匿名推荐给了国内几家知名的珠宝品牌和艺术机构。她想让林澜明白，他的才华，不止可以在画纸上绽放，还可以在更广阔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出乎意料的是，林澜的设计天赋，竟比他的绘画天赋，更早地被专业人士所认可。
其中，林氏珠宝的总经理陆明川，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林澜寄去的一张设计草图。那是一枚以橘子为灵感的胸针设计，造型简约，线条流畅，橘子的形态饱满生动，甚至连果皮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充满了生命力。
陆明川是业内出了名的“毒舌”和“伯乐”，他看过的设计稿不计其数，却极少有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但这张草图，却让他这个阅尽千帆的人都忍不住赞叹。
“有意思，”他放下草图，对助理说，“查一下这个设计师是谁，我要见他。”
而另一边，关于《橘见星》的消息，也传来了捷报。
林澜的作品，从来自全球数十个国家的上万份投稿中，一路过关斩将，成功入围了最终的决赛名单，并被刊登在了比赛的官方网站上，接受公众投票。
当林澜在电脑上看到官网首页挂着的那七幅熟悉的画时，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了季桉晏。
“季桉晏！你看到了吗？我的画！上官网了！！！”
季桉晏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
“牛。”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我就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给了林澜无穷的力量和底气。
林澜的“橘见星”系列插画，因为题材温馨、情感真挚，在网络上迅速引起了热议。人们被画中纯粹的感情所打动，纷纷留言点赞。
“这是什么神仙友情！看得我眼泪汪汪！”
“画风太温暖了，想起了我的青梅竹马。”
“这个系列叫《橘见星》吗？名字也好美。作者大大是谁，我要去关注！”
借着这波热度，在沈清的鼓励下，林澜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开设一个社交账号，名字就叫“橘见星”，用来分享自己的日常插画和创作心得。
账号开通的当天，沈清用自己的人脉，邀请了圈内几位颇有影响力的艺术博主帮忙转发。而季桉晏，则用他早就准备好的小号，成为了这个账号的第一个粉丝。
这个小号，季桉晏注册了很久，头像是一片空白，简介也只有一串毫无意义的英文。他一直默默关注着林澜在网上发布的零星画作，却从未留言或点赞，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守护者。
现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为林澜的“头号粉丝”了。
林澜对这个小号的关注毫不知情。他沉浸在新奇的“博主”生活中，每天兴致勃勃地更新着自己的画作。有时是《橘见星》的创作过程，有时是随手画下的校园趣事，有时是给季桉晏的“专属画像”。
粉丝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在林澜的许多画里，都会出现一个男生的背影。有时是在篮球场，有时是在图书馆的窗边，有时是在骑着单车，阳光在他的发梢跳跃。
这个背影，高大、挺拔，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粉丝们开始在评论区里热烈讨论：
“大大，画里的这个男生是谁呀？是你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楼上的别瞎说，肯定是大大的好朋友或者哥哥吧，画得好有爱！”
“我不管，反正这个背影我爱了！大大快出他的正脸！”
“+1，强烈要求出正脸！”
面对粉丝们的好奇，林澜只是神秘地回复：“他很重要。”
而这个“很重要”的人，此时正远在地球的另一端，用那个名为“空白”的小号，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林澜的账号主页。当看到粉丝们对那个背影的热烈讨论时，季桉晏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那些画，画的都是他。
林澜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将他画进了自己的生命里，也画进了万千陌生人的祝福与好奇之中。这是一种含蓄的炫耀，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时间在画笔与代码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这天，林澜收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林氏珠宝的总经理陆明川，竟然亲自找到了他所在的学校。
彼时，林澜正因为数学测验不及格，而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谈话。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似乎在等他。
“请问……您找我？”林澜有些警惕地走上前。
陆明川看到他，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林澜同学，我是林氏珠宝的陆明川。冒昧打扰，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吗？”
林澜的心猛地一跳。林氏珠宝……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家的产业，也是母亲工作的地方。陆明川亲自来找他，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他考试没及格，父亲派人来教训他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澜跟着陆明川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陆明川示意林澜坐下，自己则点了一杯黑咖啡，“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的设计。”
“我的设计？”林澜更糊涂了。
陆明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澜面前。林澜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正是他寄给某家珠宝品牌的、那枚橘子胸针的设计草图！
“这是……”
“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设计，非常出色。”陆明川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对形态的把握和对生命力的理解，远超许多科班出身的设计师。我代表林氏珠宝，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来我们公司实习。”
林澜彻底呆住了。他看着陆明川，又看了看那份设计图，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想在林氏珠宝从基层做起，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顶着“林家太子”的光环。可现在，他的设计竟然被林氏珠宝的总经理亲自发掘了？这算什么？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林澜艰难地开口。这件事太突然了，他需要和母亲商量。
“当然，”陆明川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这是我的名片，你随时可以联系我。不过我要提醒你，林氏珠宝的实习机会，竞争激烈，如果你错过了，可能会很可惜。”
说完，陆明川便起身告辞，留下林澜一个人在座位上，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他拿出手机，几乎是颤抖着，给季桉晏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
“季桉晏，出大事了！林氏珠宝的陆总找到我了！他想让我去实习！可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我怕……我怕别人说我靠家里。我该怎么办？”
邮件发出的瞬间，他便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遇到一点事就慌了神，还要去烦远在天边的季桉晏。
然而，季桉晏的回复，却一如既往地沉稳而可靠。
“别怕。”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林澜盯着屏幕，焦急地等待着下文。
几分钟后，新的邮件进来了。
“林澜，你还记得我们常说的吗？‘世界上没有所谓男性化女性化，只有刚柔之分’。在我看来，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人生。没有所谓的‘靠家里’和‘凭本事’，只有‘你想做什么’和‘你能做什么’。”
“你的才华是真实的，你的设计是出色的。陆总看重你，是因为你的作品本身，而不是你的姓氏。这恰恰证明了你的实力。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去证明给所有人看，包括你自己，你林澜，不是一个需要被庇护在家族羽翼下的孩子，而是一个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天空翱翔的雄鹰。”
“至于别人的看法，那是他们的事。你要做的，是遵从自己的内心。你想去吗？如果想，就去。我会支持你。”
“另外，关于你的设计，我有几点不成熟的建议，或许能让它更完美……”
邮件的后半段，是季桉晏针对那枚橘子胸针的设计，提出的一系列专业到令林澜咋舌的修改意见。从宝石的切割角度，到金属托架的承重结构，再到佩戴的舒适度，他都考虑得一清二楚。
林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从未想过，季桉晏不仅懂艺术，竟然还懂珠宝设计！他就像一本百科全书，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为他指点迷津。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在邮件的回复里，郑重地打下了两个字：
“我想去。”
是的，他想去。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因为他热爱设计，渴望在一个更大的舞台上，施展自己的才华。而季桉晏的话，给了他迈出这一步的勇气和底气。
他关上电脑，走出房间。客厅里，沈清正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他。
“妈，”林澜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我今天遇到一件事。”
于是，林澜将自己收到陆明川邀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沈清静静地听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说道：“小澜，你知道吗？你爸当年创业，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有人说他靠爷爷，有人说他运气好。但他从来没有辩解过，只是埋头苦干，用一个个成功的项目，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她回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林澜：“孩子，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与其被动地接受别人的定义，不如主动去创造自己的价值。去吧，妈妈支持你。而且，我相信，明川的眼光，不会错的。”
有了母亲的支持，林澜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明川留给他的那个号码。
“喂，陆总您好，我是林澜。我……我答应您的邀请，想去林氏珠宝实习。”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川爽朗的笑声：“好！欢迎你，林澜同学。下周一来公司报到，我会亲自带你。”
挂断电话，林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带着初夏气息的微风拂面而来。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西方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万水千山，看到那个在异国他乡，为自己指引方向的少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季桉晏身后，需要他保护的林澜了。
他将带着季桉晏的鼓励和家人的期望，勇敢地走向属于自己的、更广阔的未来。
他的蜕变，才刚刚开始。而那颗名为“季桉晏”的星星，将永远是他前行路上，最明亮、最温暖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