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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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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分语文试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开去。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叫谢清晏的学生，此刻刚走进十二班的教室，对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或许一无所知，又或许早已做好准备。
办公室的时钟指向了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而关于“语文满分学霸”和“逆袭黑马”的传闻，已经如同长了翅膀，即将席卷整个高三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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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晏踏进高三十二班教室时，教室热闹得像菜市场。对答案的、哀叹题难的、猜测排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里仿佛飘着无形的硝烟。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自己的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江辞已经坐在里面，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翻着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谢清晏略微安心，随后一言不发，安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没有看江辞，江辞也没有抬头。两人极为默契的扮演着陌生人。但只有谢清晏自己知道，当他坐下时，书包轻轻蹭过江辞放在外侧的椅背，而对方翻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喂，张强，你猜这次咱班倒数第一，花落谁家啊？”前桌的李明故意拔高了嗓门，带着一贯的戏谑。
他的同桌张强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大声接话：“这还用猜？肯定是万年倒数第一的谢清晏呗！从高一到高三，稳坐钓鱼台，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教室里响起几声带着恶意的低笑。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谢清晏，有同情，有鄙夷，更多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
谢清晏仿佛没听见，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语文课本，平整地放在课桌上。
“话别说太满。”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英语课代表梁颖，她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成绩还没出来，谁是最后一名，还不一定呢。”
自从看过谢清晏怒怼李明的视频后，梁颖就对谢清晏的印象有了一定的改观。
李明嗤笑一声：“梁大课代表，你不会以为有人能一夜之间开窍，摆脱倒数第一的位置吧？”
梁颖没再搭理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后排那个脊背挺直、安静看书的侧影。
就在这时，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尖锐地响起。语文老师龙老师抱着一摞试卷，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教室的喧闹声瞬间归于平静，针落可闻。
“同学们，假期过得怎么样啊？”龙老师笑眯眯地问，但没人敢接这话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怀里的试卷。
大家都紧张得不行，既害怕看到分数，又希望快点看到分数，内心纠结得很。
“看来都惦记着成绩呢。”龙老师也不废话，示意语文课代表，“来，把试卷发下去。”
试卷如雪花般飘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叹息或松了口气的吐气声。
语文课代表是个文静的女生，她发到谢清晏这里时，拿起最上面那张试卷，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分数栏。
然后，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满……满分？！”
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发卷时刻，清晰地传入了附近几个同学的耳朵里。
“什么？”
“满分？谁？”
“谢清晏？语文满分？开什么玩笑！”
窃窃私语像滴入油锅的水，瞬间炸开。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谢清晏身上，这次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
只有一直垂头做竞赛题的江辞执笔的手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
谢清晏从语文课代表手里接过试卷时，偷偷瞥了一眼江辞，又迅速端正坐好。
龙老师站在讲台上，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敲了敲讲台，等教室重新安静下来，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清晰：
“同学们，安静一下。看来大家都注意到了。没错，这次模拟考，我们班，我们年级，出现了一份语文满分试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清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鼓励：
“这份试卷的主人，就是谢清晏同学。”
“轰——！”
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如果说刚才还是窃窃私语，现在就是一片哗然！
“不可能！”李明第一个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谢清晏，“他怎么可能考满分？！老师，他绝对是作弊了！抄答案了！”
“就是啊龙老师，谢清晏什么水平我们都知道！”
“语文满分？作文难道也是满分？这太离谱了！”
几个平时跟着李明混的男生也纷纷附和，质疑声此起彼伏。
江辞依旧低着头看竞赛书，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但握着书页边缘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龙老师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目光变得严肃。他早就料到会有质疑。
“安静！”他再次敲响讲台，目光扫过李明的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质疑要有根据。谢清晏同学的试卷，是我，还有二班的谭老师，以及语文教研组的张组长，三位老师共同复核批改的。从基础知识到作文，每一分都经得起推敲。”
“我知道很多同学不相信。所以，大家可以看看这份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大家轮流传阅！用你们的眼睛自己去看，这份满分试卷，到底有没有‘水分’！”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龙老师继续道，语气铿锵：“其他科目，或许还有‘借鉴’的可能。但语文，尤其是作文，靠抄，能抄出这样一篇引经据典、见解独到的文章吗？能写出这样一手漂亮的隶书吗？整个高三年级，只有这一份满分！如果这是抄的，请问，他抄谁的？”
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尤其是三位老师复核和整个高三独一份，像两块巨石，暂时压住了质疑的声浪。
试卷开始从前排传递。每一个拿到试卷的同学，看到那整洁如印刷的卷面、赏心悦目的字体，再读到那篇磅礴大气的作文时，脸上的怀疑都逐渐被震惊和不可思议取代。
“这字……真是他写的？”
“这作文……绝了……”
“我天，这个典故我都没听过……”
低低的惊叹在教室里流淌。事实胜于雄辩，当那份无可挑剔的试卷摆在眼前时，那些质疑谢清晏的同学纷纷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发试卷的语文课代表脚步顿了顿，将一张试卷放在了江辞的桌面上。那张试卷字迹潦草，大片留白，作文似乎只写了两段话。一个鲜红的、与江辞能力绝不相称的分数写在右上角——62。
多数同学的目光都被谢清晏的满分卷吸引，并未过多留意这张普通的低分卷。偶尔有人瞥见，也只是觉得“哦，转学生考得也不怎么样嘛”，便移开了视线。
然而，坐在一旁的谢清晏，余光扫到那个分数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62分？
江辞怎么可能才考62分？
震惊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以江辞的成绩，语文考出这个分数，比他自己考满分还要不可思议一百倍！
但下一秒，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穿透迷雾，击中了他——模拟考的分数会进行全市排名。江父那双无处不在的、充满控制欲的眼睛……江辞那被迫转学、隐匿行踪的处境……
他是在故意考砸！
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从可能引起关注的排名中彻底抹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亲手将他最引以为傲的成绩，埋葬在这个屈辱的分数里！
谢清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紧接着是汹涌而来的、近乎窒息的心疼与愤怒。他仿佛能看到江辞在考场上，如何强迫自己写下错误的答案，如何在那篇本可以惊艳全场的作文上只留下几行敷衍的字句……那需要多大的决心，又承载着多深的绝望与反抗？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看向江辞。而此刻，江辞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张62分的试卷上停留一秒，仿佛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他只是随手拿起一本厚重的竞赛书，“啪”地一声，将那张试卷严严实实地压在了书下。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般的决绝。
然后，他重新戴上了耳机，将自己与这个教室、与那张试卷、与周围所有或惊叹或质疑的喧哗，彻底隔绝开来。侧脸冷硬，唇线抿得发白。
只有谢清晏读懂了那冰冷表象下，滔天的巨浪与无声的嘶吼。
谢清晏的试卷终于传到了李明手中。
李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抢过传到同桌手里的试卷，飞快地扫了一眼，尤其是作文部分。他语文成绩还行，自然能看出这篇文章的分量。一股邪火夹杂着更深的嫉恨冲上头顶。他重重地把试卷拍给后桌，咬牙切齿地坐下了。
但他不服。
语文或许难以作弊，那其他科呢？数理化呢？英语呢？
谢清晏那个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全线起飞？
绝对有问题！
他阴冷的目光再次投向谢清晏。后者依旧平静地坐着，对传阅自己试卷引起的风波、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都恍若未闻。那份超然的镇定，此刻在李明眼里，更成了做贼心虚的故作姿态。
讲台上，龙老师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班级，心中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份语文满分试卷，足以震撼全班，但不足以让谢清晏彻底翻身，反而可能将他推向更大的风口浪尖。
真正的考验，在于接下来的每一科成绩，和那张最终的总分排名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