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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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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伶逍打听到的情报差不多，叶浥蓬的确是被邀请救急的，校庆的舞蹈节目很多，竞争激烈，钢琴部分保不下来，学妹的节目就要被砍掉了。
但这也不是他必须答应的理由，学校里会弹钢琴的又不止他一个。
连王伶逍都知道，叶浥蓬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此话一出，路雨端盘子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不动声色地朝锅里下肉。这顿火锅他等好几天了，今天心情好，才来吃这么一顿。
叶浥蓬皱了皱眉头，不大喜欢王伶逍的说法：“男生和女生之间，就不能抛开性别谈论其他话题吗？”
“能啊，你说嘛。”
“我......”叶浥蓬很少挂住，竟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说，也不是现在，他只好找了个不大关紧的由头，“她前任是咱们学院的学弟。”
路雨低着头发出“哈”的一声，把刚吃进去的肉吐回了碗里：“我靠......烫死我了。”
叶浥蓬递去一张纸巾：“小心一点，严重吗？”
路雨摇摇头，清理桌面的油渍时，叶浥蓬又调了一个新的料碗给他，他只吃麻酱和醋，两勺麻酱一勺醋。
等这个插曲过去，王伶逍都还没反应过来叶浥蓬那句话的意思。
路雨从叶浥蓬讲话的重音里听出了意思：“学院的更知道你蓬哥的含金量，笨蛋。”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伶逍指着叶浥蓬嘲弄，“你直说呗，还得整个翻译，臭不要脸。”
路雨也觉得好笑。叶浥蓬大多数时候都有一股子凉透气儿的气质，学习和生活上的事也总是游刃有余，像这样羞于开口的时刻，不多见。
话说回来，要不是王伶逍提醒，他还真没敢想男女关系这个话题，明明大家都到了恋爱的年纪，他没谈过，叶浥蓬也没有，并且他们之间也从来没有开启过这个话题。
上高中的时候，他们都有收到过女生的情书。姥姥说，恋爱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做事情要分清主次。她老人家也是白担心，他和叶浥蓬都没有那种心思。
到了大学，也有女生向他表示过心意，可是他碍于家庭背景和目前的处境，完全不敢开启一段新的社交关系，最主要的当然还是没动过心。
叶浥蓬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表白八成少不了，只是他绝对不会在不吱声的情况下跑去恋爱罢了，既然没提过，就是没什么值得说的。
他在脑中做了一个假设，万一叶浥蓬，因为喜欢一个女生......他想不下去，不管是为了他喜欢的人做出妥协之事，还是将心思都转移给别人，他好像都不太能接受。
没有叶浥蓬，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什么了。
这饭吃着吃着竟感觉堵得慌，路雨放下筷子，再也咽不下一口食物。
叶浥蓬见他脸色不好，倒了杯热水递去，关切道：“今天是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路雨喝下一口热水，冲散了刚才的思绪：“我吃饱了，你俩再吃一会儿。”
“那歇一会儿吧，要真是不舒服，待会去看看。”
“嗯。”
等王伶逍大快朵颐扫荡完剩余食物，他刚才那股糟心劲儿已经过去了。
时间还早，三个人决定留在商场逛逛街。先在4层看了一个工艺品展，没看出名堂，惊叹了一番就下楼了，又逛了几家潮玩店看看新鲜玩意儿，最后在电玩城玩了会儿赛车，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们从学校出来时坐的地铁，返程打了辆出租。人都上车了，路雨才想起郑文希生日的事。
“不买礼物没关系吗？”
叶浥蓬觉得问题不大：“买不到她心里，不如给她现金。”
“也是。”
王伶逍插了一句：“谁的礼物？”
“我妹。”叶浥蓬简单提了一下，“这个周末我跟路雨要回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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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回家就不是回关河了，而是回叶浥蓬他爸家，在燕南，一个叫南庭的富人区。他们能读现在的专业，能有现在的生活条件，多亏了这位富豪爹。
叶浥蓬十七岁时，郑信程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姥姥突然病重，没有撑到他们成年，他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孩子。叶浥蓬的妈妈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知道。
可是后来，妈妈和姥姥相继去世，命运促成的父子相认，谁也没能拦住。
包括路雨，也成为其中一环。
他原本不想再跟随叶浥蓬，但是姥姥收养他的初衷和临终前的嘱咐都犹在耳畔，他放不下叶浥蓬，叶浥蓬也放不下他。
车子刚驶入别墅区的大门，路雨看见头前那辆红旗国雅便心口一紧。
那是叶浥蓬奶奶的车，奶奶不大喜欢他俩。准确地说，奶奶不喜欢叶浥蓬的妈妈叶心，像是厌屋及乌，就算叶浥蓬再优秀，她都没给过这个孙子太多真心的好脸。他作为孙子带来的一个外人，更是没什么待遇。
好在奶奶另有住处，一般不来南庭。
叶浥蓬当然也注意到了前方车辆，他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国雅前后脚地进了院儿，并排停在一起。
下车前，他跟路雨说：“见了奶奶笑一下。”
“这样行吗？”路雨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个哭脸。
叶浥蓬笑死。
两人到奶奶车边静候，奶奶从后座下车，一袭红衣很是鲜亮，还戴有珍珠配饰，大概非常重视孙女的生日宴。
“进门就看见你们两个了，也是饭点才到？”
奶奶讲话并不刻薄，但带有淡淡的责怪之意，嫌他俩太没把今天当回事了。
叶浥蓬稍微解释了一下：“昨晚做作业太晚，今早多睡了一会儿。”
“是你多睡了一会儿，还是小雨啊？”
路雨假装透明不成，只好认了：“是我，奶奶。”
“小雨最近很用功，因为周末要回来，作业就在昨晚做完了。”
“哟，开窍了？知道学习了？”
路雨抠抠后脑勺，不知该怎么接。反正任何人听到他开始学习都是这种反应，既觉得可笑，又不信任。再加上家里本来就对叶浥蓬向下兼容跟他上同一所大学颇有微词，他也不觉着亏，说就说呗。
祖孙三个说着话进到屋内，家里阿姨正在张罗饭菜，满屋都是食物的香气。郑文希和郑文羿姐弟跑来门口迎接奶奶，郑信程白慧洁夫妇正从楼上下来。一时间，这个平日没有人气的大房子烟火味十足。
路雨跟在叶浥蓬身后叫人，除了将“爸”换成“叔叔”，其他都一样。
凭良心讲，这一家待他不薄，叶浥蓬有的他都有。郑信程很尊敬过世的叶心和姥姥，除了看着有点严肃之外，没什么可说的。白慧洁怎么样，路雨不好评价，但是他知道她跟郑信程的感情不太好，平时和弟弟住在另一处房子里。她不参与叶浥蓬的事。
这个家里最可爱的当属弟弟，弟弟现在正是他和叶浥蓬相识的年纪，弟弟的气质和长相也都与哥哥有些相似，他很难不喜欢。
这个家里最可恶的是郑文希，张牙舞爪无法无天，将看不上叶浥蓬挂在明面上，说怼就怼，在奶奶面前又惯会恃宠而骄。
大人们到会客厅谈话，郑文希也跑了过去。路雨暂时松一口气，和叶浥蓬一起到窗边的吧台去玩，弟弟端着两杯颜色奇怪的饮料凑过来聊天。
“哥，小雨哥，你们可回来了，我一大早就来了，等到现在。”
叶浥蓬接过一杯饮料，放在路雨面前：“我俩起得有点晚了。”
“噢，你们快尝尝，这是姐姐做的。”
路雨对着杯子闻了闻，有点不敢喝：“确定是熟的吗？”
“当水果的时候是熟透了，当果汁的话，它们彼此之间可能不太熟。”
“你喝了吗？”叶浥蓬问。
“我喝了呀。”弟弟面不改色道，“姐姐每一杯的第一口都让我先喝。哎呀放心吧，最难喝的都被我淘汰了。”
路雨扯了下唇：“你姐对你真好。”当着兄弟俩的面，他率先举起杯子，浅尝了一口，接着面露难色，生理性“哕”了一声，差点吐出来。
正要下嘴的叶浥蓬放下杯子帮路雨拍背，他就知道不简单：“怎么样？去漱漱口吧。”
路雨摆摆手，和叶浥蓬一起看向奸计得逞正捧腹大笑的弟弟，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说吧，姐姐给了你什么好处？”叶浥蓬双臂环胸展开追问。
弟弟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哈哈哈哈没有啦，姐姐的生日愿望是让我当一天她的跟班儿。”
路雨哭笑不得，轻轻挥了下弟弟的头顶：“你小子。”
“诶？对了哥，你们没有给姐姐带礼物吗？”
“前几天姐姐让我帮她买了条手链。”叶浥蓬说。
路雨搡了一下叶浥蓬肩头：“我说你怎么不当回事，什么时候买的？”
叶浥蓬拿出手机给路雨和弟弟一起看。
路雨和弟弟一起将嘴巴张成了O型。郑文希顶多钱不够花时让叶浥蓬买个几万块的包，或是出去嗨皮让他帮忙结账，这么贵的还是第一次。
路雨有预感，之后叶浥蓬都别想好过了。
弟弟开始不乐意了：“不行，你不能偏心，我要去告诉老爸，我也要。”
“要什么？”
郑信程刚巧出现在弟弟身后，弟弟转身刚要张嘴，被叶浥蓬拉住了。
“没事，爸，要开饭吗？”
“你们几个，不跟奶奶说说话，在这怪叫什么？先去洗手，一会儿饭桌上见。”
郑信程不是不高兴，只是说话就那股大人味，他们早都习惯了。
三个人一起到岛台的水池洗手，郑文希喜滋滋地出现，一见他们三个在一块，立马换了副嘴脸。
“你们三个死鬼头，凑在一起没说我坏话吧！”
“姐，我圆满完成你给的任务，接下来有何指示？”
“滚吧。”
路雨感觉弟弟就是故意的，故意将跟班儿的事说出来，好不让郑文希私下里整蛊，真闹出什么乐子才尴尬。这个小孩儿，既想跟姐姐好，又想跟哥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