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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糯米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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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哨声划破晴空，操场上满是奔跑的身影。
江渝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脚踝还带着点微麻的酸胀，他看着不远处陆柏言和男生们打球的样子，少年跃起时的身影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落在校服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乐嘉和林筱搬着两瓶冰汽水凑过来，挨着他坐下：“江哥，喝这个，解解暑。”
江渝接过汽水，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低声道了句谢。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甜丝丝的凉意。
没过多久，陆柏言就朝这边跑过来，额角沾着汗，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径直走到江渝面前，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巾：“擦擦汗。”
江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额角也沁出了薄汗，他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蹭到陆柏言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你不打了？”江渝问。
“歇会儿。”
陆柏言在他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拿过他手边的汽水，拧开喝了一口，“没你在，打球没意思。”
江渝听到后被口水呛了一下……
陆柏言看着江渝呛着么厉害，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好了一点，江渝擦擦嘴角的水渍，抬头瞪了一眼陆柏言。
陆柏言心里咯噔一下。
乐嘉和林筱在旁边憋着笑，对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看操场的风景。
这时体育老师走过来，手里拿着秒表，扫了两人一眼，笑着调侃了一句：“陆柏言，你这心可不在球场上啊。”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江渝的耳根瞬间红了，赶紧别开脸，盯着地上的草叶发呆。
陆柏言却没反驳，只是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节课很快过去，放学的铃声跟着响起。
陆柏言自然地拎过江渝的书包，低声道：“我送你到楼下。”
江渝点了点头，没再拒绝。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却莫名觉得安稳。
乐嘉和林筱看着两人的背影，相视一笑，转身拐进了校门口的奶茶店——她们早就约好要喝新品。
奶茶店里，陆妈正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捏着两个红绳系着的平安符，目光还落在窗外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几乎每天都会来这儿坐一会儿，看着陆柏言护着江渝走出校门，看着两人偶尔说句话，看着江渝耳尖泛红的模样，心里的喜欢就多一分。
“阿姨好！”
乐嘉和林筱的声音突然响起，陆妈回过神，看到两个小姑娘笑盈盈地站在桌前，立刻招手：“你们好呀，快坐。”
两人在陆妈对面坐下，点完单后，林筱忍不住好奇地问：“阿姨，你是不是经常来这家店呀？我们好几次放学都看到你了。”
陆妈笑了笑，没隐瞒：“是啊，没事就来坐坐，看看我家那小子放学。”
乐嘉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阿姨你是陆柏言的妈妈呀！他人超好的，对江哥特别照顾！”
“就是就是！”
林筱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上次江哥崴了脚，陆柏言还背他上楼梯呢，训练的时候也总护着他，对别人都冷冷的，就对江哥不一样！”
陆妈听得眉开眼笑，越听越觉得这两个小姑娘实在可爱，把那两个平安符，递到两人面前，声音温和：“这是我去庙里请的平安符，麻烦你们帮我转交一下，一个给柏言，一个给江渝。”
乐嘉和林筱赶紧接过来，红绳上绣着细密的纹路，摸起来软软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林筱忍不住问：“阿姨，要跟他们说是你给的吗？”
陆妈摇了摇头，笑着叮嘱：“不用啦，你们就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保佑他们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怕直接说是自己给的，会让两个少年觉得拘谨，倒不如这样悄悄送出去，更自在些。
“好！我们一定送到！”
乐嘉和林筱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揣进兜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递给两人。
陆妈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和两个小姑娘聊了会儿天，又听她们说了好些陆柏言和江渝在学校的日常，比如两人训练时的默契，比如传纸条的小细节，陆妈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满是欢喜。
离开奶茶店的时候，乐嘉和林筱还不忘跟陆妈挥手告别：“阿姨再见！我们明天一定转交！”
陆妈笑着挥手，看着她们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想着，自家儿子能有这样的朋友，能遇到喜欢的人，真好。
而另一边，陆柏言已经把江渝送到了楼下。
江渝接过书包，低声道：“谢谢，今天不用送上去了。”
“嗯。”
陆柏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晚上再涂一次药膏，别碰凉水。”
“知道了。”
江渝应了一声，转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早点回去。”
陆柏言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好。”
看着江渝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陆柏言才转身离开，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江渝回到家，靠在门板上，指尖还残留着和陆柏言触碰时的温度。
他想起今天体育课上的调侃，想起陆柏言递纸巾时的样子，想起两人一路走回来的沉默，心里那点关于“朋友”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
他好像，真的越来越习惯陆柏言的存在了。
第二天一早，乐嘉和林筱就揣着平安符，早早地等在了教室门口。
看着陆柏言和江渝并肩走进来，两人对视一眼，趁着早自习前的喧闹，悄悄把平安符塞进了他们的桌肚里，心里默念着：平安符送到！磕糖大业继续！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江渝低头翻语文书，指尖先碰到了那个系着红绳的平安符。
他愣了愣，把东西拿出来，小巧的符袋上绣着淡淡的云纹，摸起来软乎乎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檀香。
“这是什么？”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陆柏言也刚摸到桌肚里的同款平安符，闻言侧头看过来，两人手里的平安符一模一样，红绳在晨光里晃了晃，晃得江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
陆柏言皱了皱眉，指尖摩挲着符袋，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这东西的风格，太像他妈妈会准备的样子。
后排的乐嘉和林筱假装读书，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两人，看到他们拿着平安符对视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课间的时候，陆柏言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乐嘉和林筱就凑到了江渝的座位旁。
“江哥，平安符收到啦？”林筱笑眯眯地问。
江渝抬眼看向她们，眼里带着疑惑：“是你们放的？”
乐嘉赶紧摆手，又忍不住补充：“是一个很关心你们的人托我们送的！保平安的，你别弄丢啦。”
江渝捏着平安符，心里暖融融的，点了点头：“谢谢。”
他把平安符小心地放进书包夹层里，想着以后训练的时候带上，说不定真的能保平安。
陆柏言从办公室回来时，就看到江渝把平安符收起来的样子，他没多问，只是把自己的那一个也放进了笔袋里，红绳露在外面，晃来晃去的，格外显眼。
而此时的家里，陆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她昨天听乐嘉和林筱说，江渝好像很喜欢吃豆沙馅的糯米糍，今天一早就去买了材料，准备做一大盒，让陆柏言带到学校去。
糯米粉揉成光滑的面团，豆沙馅搓成小圆球，包进去，上锅蒸，再裹上一层椰蓉，香甜的味道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陆爸闻到一股香味，好奇来看看陆妈做什么呢。
陆爸倚在墙上，看看老婆做什么呢：“哎！老婆，做什么呢？这么好闻我也要吃！”
陆妈听到好闻，转过头，看着陆爸，骄傲着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你不能吃，这是给我未来儿媳妇的！”
陆爸听到儿媳妇这三个字，瞬间知道是谁了。
陆妈回过头，继续做糯米糍，并说：“可不嘛，我听两个小姑娘告诉我的，她们似乎是未来儿媳妇的朋友，随便给她们也带点，尝尝我的手艺，所以，没有你的分！”
“如果你想吃，下次你老婆给你做！”
陆爸听到后笑了，“好！”
接着说：“那老婆你做吧！不打扰你啦，小的告辞！”
陆妈笑了。
陆妈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笑——这可是她的助攻小武器，自家儿子不开窍，总得有人帮他推一把。
下午四位小朋友在操场的台阶上欣赏着夕阳，陆柏言把手背到后面，手里则拿着他妈妈早上嘱咐着要在最美的时刻把这个送出去。
陆柏言走到江渝身边，把盒子从背后拿出并递过去，有点不自然地说：“我妈做的，说……说多了吃不完，让我分给你。”
江渝看着那盒糯米糍，椰蓉的香气飘过来，甜得人心里发颤。
“替我谢谢阿姨。”
他接过盒子，指尖碰到陆柏言的手背，两人都没躲开。
旁边的乐嘉和林筱立刻欢呼起来：“哇！陆妈妈做的点心！我们也想吃！”
陆柏言挑了挑眉：“也有你们的一份。”
四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分着吃糯米糍，甜丝丝的豆沙在嘴里化开，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渝咬着糯米糍，看着身边笑得开心的陆柏言，看着叽叽喳喳的乐嘉和林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陆妈依旧会偶尔去奶茶店蹲点，看着他们四个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看着陆柏言把江渝护在身边，看着江渝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她就觉得，自己做的那些小点心，送的那些平安符，都格外有意义。
她的儿子，好像真的慢慢长大了，心里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