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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我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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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邓之也脸上带着得体却虚假的笑容，语调低沉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邓之也极其自然地替沈言做了决定。
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到沈言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沈言的肩上。借着搭肩的动作，他自然地将自己整个上半身往沈言的后背贴近，足够展现两人关系的亲密。
邓之也的胸腔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呼出的气息带着他冷冽的香水味轻轻扫过沈言的后脖处和鼻尖，抱着乐乐的指尖在嗅觉和触觉双重刺激下微微一颤。
“我们不住在这附近，”邓之也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细听之下，仍难掩不爽，“应该不方便带乐乐来这里复诊。”
他微微颔首，做了结语：“谢谢你的好意。”
虽说是感谢对方的好意，但是语调则是话语是感谢，语调却是拒绝。
赵医生紧紧盯着沈言肩上的那只手。沈言没有挣脱右肩上的那只手，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习惯、不舒服，极其自然。对于两人的关系赵医生心里已是了然。
成年人的体面就是点到为止。
赵医生从被强势拒绝的短暂错愕中回过神，迅速整理好表情，戴上职业化的笑容，语气自然：“理解。”
话毕，赵医生利落转身离去。
路过前台时，他朝那位目睹了全程、吃瓜吃得双眼放光的小护士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仿佛在说：“的确是我审美，可惜名草有主。”
小护士用口型无声地回了一个“可惜”，还特意皱了皱眉，看似同情与惋惜，实际脸上写满了吃瓜的兴奋与激动。
邓之也带着沈言快速办理缴费手续后，便离开了这间试图挖他墙角的宠物医院，送沈言回文秀街。
邓之也将车停在巷口后，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上。因为没有牵引绳，沈言便一直把乐乐抱在怀里，感受着它的心跳与温度。
路灯温黄的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干，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
“邓总，沈先生，晚上好。”助理的声音从“味”的门口传来。
“汪汪。”沈言怀里的乐乐听见助理的招呼后，将缩着头探了出来，朝助理叫了一声，像是打招呼一般。
“邓总，你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助理将手里的购物袋稍稍伸向前。
“好的，辛苦了。你先下班吧。”
助理将满手的购物袋轻轻放到地上，便匆匆告辞，步履匆忙，连句“再见”都没说。
“我让助理准备了一些狗狗用品和狗粮。”邓之也弯腰提起购物袋，示意沈言开门，“考虑到你最近要搬家，就没有准备得很全。等你搬家结束了，再添置一些玩具等。”
沈言将一只手从乐乐的身下抽出，拿出钥匙边开门，一边感谢：“已经很齐全了，这是我第一次养宠物，作为新手爸爸，我都不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之也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替这个小家伙感谢我，虽然乐乐跟着你生活，但是是我最先提议收养的，怎么说我也算是它干爸爸。”
他刚单方面决定收下这个“义子”，又侧了侧头看向沈言，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故作正经地询问：“我可以当他干爸爸吧？”
“当然可以。”
邓之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往日沉稳的步伐都有些不易察的轻快。
他摇了摇手里的购物袋，笑问道：“你准备把乐乐的窝安在哪？”
沈言思考了片刻，有些拿不定主意，“味”里似乎没有一处适合来给这个小家伙一个“家”。
这间古街上的餐馆是沈言无助时的避难所，不是“家”。
“味”是沈言从上一个店主手里直接接手的，整个餐厅的装修并不是他负责的。刚接手时，这家餐厅还叫“喜喜私房菜”，他接手后随意取了个单字“味”，店名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只是觉得取个单字简单方便。
沈言自认为自己从未在“味”身上花过什么大心思，餐厅布局、餐桌、餐椅、吧台……都维持着原貌。为数不多的改变就是把二楼的包间改成了一间能住人的卧室。这间能住人的卧室，也只是能为沈言提供一个遮风避雨、晚可安息的地方。对于从未品尝过的甜品，有时仅仅轻舔一口的试吃，内心深处就会收获到与拥有全部一样的喜悦与满足。那件改造的卧室和不允许人涉足的后厨，对于那个被抛弃、无处可归的沈言来说，是他的全部。小小房间是他在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全部。
看着自己脚边活泼可爱、像是一块淡黄色棉花糖的乐乐，他觉得自己的“全部”有些装不下它，想要闭店、搬家的心更加的坚决。
沈言蹲在身子，抱起正围着他的乐乐，语气则夹杂着一些不好意思，“放我房间吧，在二楼。”
沈言心想：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给乐乐更好的生活环境，但是此刻也只能委屈公主和自己一起“挤一挤”。
邓之也手里拿着狗窝，跟在沈言身后上楼。邓之也原本想和沈言并肩而上，但是楼梯有些窄，如果真要两人并行的话，估计得把沈言怀里的狗换成他。他只能无奈地跟在沈言和乐乐的身后。他落后沈言两个台阶，这个高度差正好可以看见沈言饱满的后脑勺。
邓之也暗自牵了下嘴角：后脑勺好圆、头发好茂密，真的是学理工科的吗？
“我房间有点简陋。”沈言提前给邓之也打上预防针。饶是如此，当邓之也亲手推开那扇薄薄的房门后，还是被眼前这间将“极简风”给结结实实地震撼到了。
邓之也本身是个物欲极低的人。因此，不论是长住的海澜湾公寓，还是名下其他房产，装修风格无一不是最简单的低调。
但是眼前的卧室则是给邓之也一种——颓废感。窗边摆着一张已经生锈的单人铁架床；旁边则是个褪色掉漆的床头柜；床的对面则是一个简易的衣柜。整个卧室连上窗帘也不过只有四件，甚至都没有安装空调，十几平的卧室居然有种空旷感。
邓之也的视线将整个房间来回看了好几遍，双手紧紧攥着乐乐的狗窝，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密密麻麻。
他心里盘算着：沈言大学里获得的奖学金和项目奖金以及吃饭送的珐琅衬衫夹都可以表明他是有钱在退学后去租一个相对舒服的房子，而不是住在这间充满颓废感的房间里。
许是本就简陋的房间，抑或是邓之也长时间的沉默，沈言有些不好意思得开口：“之也哥，你真的能帮我在科大附近找一套房子吗？”
“嗯，明天下午。”邓之也的语调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是一种从未对沈言说过的语气。
明天下午——看似是询问般的商量，但是语气却是商量后的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