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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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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之也将手里那个奶黄色的小狗窝，按照沈言的意思，放在了那张漆面斑驳、微微生锈的单人床的旁边。他刚把小窝放好，乐乐就迈着欢快的步伐跳进去，伸了个懒腰就蜷缩在里面开始睡觉，一点都没有来到新环境的陌生与不适。
与乐乐的舒适相比，邓之也心里则是充满了心疼。在他看来，这个房间就像是沈言身体外化的伤疤，每一处都在向他展示——沈言曾经的经历、曾经的鲜血淋淋。
将乐乐在新窝里妥帖安置好，邓之也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直接牵起沈言的手腕，带他离开了这间卧室。他动作干脆、自然，丝毫没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个行为是多么的暧昧与不合适。
沈言的卧室不仅仅是陈设家具布置简陋，就连光线都算不上明亮。与初见时餐厅的灯光相比，说是昏暗也不为过。压抑的光线会不自觉地让人生出窒息感。
邓之也强硬地拉着沈言的手腕，走在前面带沈言来到一楼的餐厅。此刻，他的理智早已败给了心疼，在下楼梯的过程中，根本没考虑后面的沈言。在狭小的楼梯上，强硬的牵手让沈言不免磕碰到墙面，虽然不是很痛，但是这个阵仗倒是唬住了沈言。此刻的邓之也再也不是温润谦和的模样，整个人不怒自威，沈言心头一颤。
沈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生气了，但是不难猜出应该和自己有关，因此更不敢在做出什么行为，怕他的怒火更上一层。
餐厅明亮的光线让邓之也紧锁的心静了下来，他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依旧紧紧握着沈言的手腕。
邓之也握得太紧，沈言有些不舒服，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他的动作虽小但是吸引了邓之也的注意力。
邓之也静静地看向被牵着的手腕，怔了一下，便松开了。
沈言白皙的皮肤已经有些泛红，他声音略显沙哑：“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着急。”
“没事。”沈言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开口问：“刚刚怎么了？”，还没等沈言纠结出个结果，邓之也开口打破沉默。
他没头没尾来了句，语气却十分正经严肃：“阿言，你后悔当一个厨师吗？”
“后悔当厨师吗？不后悔吧。”沈言没有直视对方，而是去吧台倒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邓之也。
沈言喝了一口温水，笑着说：“我还蛮喜欢研究美食的。小时候在福利院最开始吃不饱，后来等年纪大一些去学校上学，虽然可以吃饱，但是味道不是很好。所以，等我有自己的厨房后，我就喜欢捣鼓着做一些好吃的。”
沈言笑了笑，补充道：“其实比起烹饪，我更喜欢收集有意思的食材。”
邓之也冷静地倾听着沈言带着笑意讲述“吃不饱”与“吃不好”的过去，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好奇。
“韩旭栋前段时间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帮他试一下新品。他说你比较专业，你的建议比较靠谱。”“我也不是很专业。”沈言实话实说，心想跟留学专业学习过的韩旭栋相比，自己真是班门弄斧。
但话刚出口，张新翌的脸忽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过，”他顿了顿，挽回道：“如果他需要的话，我有时间。”
“好的，我让他到时候直接发微信联系你。”
“时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我接你去看房子。”
“之也哥，你不是说最近有点忙吗？我也不是很着急，我还需要处理一下餐厅的收尾工作。你可以先忙你的工作，等你工作完成了也不迟。”
“就明天吧，找确定房子，早一点搬过去。餐厅退租可以在租好房子后慢慢处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如果乐乐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给我发消息。阿言，再见。”
邓之也说完告辞的话后，推开了餐厅的大门，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沈言跟在他身后，准备送他到大门口。
邓之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出声拒绝。他甚至稍稍放慢了步子，让那道脚步声能够从容地跟上，与自己并肩。
门口离得很近，没几步就到了。
“沈言。”沈言的心跳因为这声正经到显得珍重的“沈言”，而明明白白地漏了半拍。
邓之也转过身，抬起手在沈言的脑袋上，亲昵地揉了揉，“永远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你真的只有你自己了。你要坚定的做个唯‘沈言’主义者。”
沈言怔住了，等他从邓之也的话语中惊醒时，视线之内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沈言将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强有力却节奏慌乱的心跳，随后又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圆月。今晚的夜空又是挂着一轮满月，只是比上一次更亮，更皎洁。
邓之也回到巷口的迈巴赫上，就静静地坐在驾驶位上，没有按下启动按钮。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沈言卧室的片段和沈言回忆过去时说的话。
邓之也思考：所以那件事到底给沈言带来了多大的伤害，让他变成现在这副虚假的沉稳、真实的颓废模样。沈言可以坦然地、笑着说出儿时那些冰冷、苦涩的回忆，但是却让如今的自己甘于蜷缩在那样满是颓靡、压抑的房间。
纷纷扰扰的思绪充斥着邓之也的脑海，他在前排中控台那片光滑的木质饰板上摸索。他需要尼古丁，可惜已经戒烟的他没有找到任何可能遗留下的幸存者。他无奈地降下车窗，妄想要借助凌冽的寒风，能吹散脑海里那些黏稠纷扰，还自己一片清醒。可是局中人，注定要迷失在这盘棋局中，不得挣扎。
平复心情后，邓之也拿出手机准备给韩旭栋发消息，巧的是，韩旭栋给他拨了电话：
“之也哥，在忙吗？咱都多久没聚聚了，今晚出来喝酒吗？”
刚才萦绕心头的思绪虽然被强行压制下去，但此刻面对酒精的邀请，邓之也也是难得没拒绝。再加上要跟韩旭栋交代的事情在电话里估计也说不清，不如当面交代清楚，于是邓之也问道：“地点。”
“一家新开的酒吧，我把位置发你手机了。”
“好，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