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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香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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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之也驱车抵达韩旭栋发来的定位地点时，门口已有人静候。
这间酒吧门头以深黑、哑光灰为主基调，搭配红色霓虹灯光带做点缀，结合了暗黑工业风和赛博朋克风。
店名“Xuan.Bar”用立体金属字呈现，立体字在淡黄色的边缘灯管的映照下凸显金属光泽。其中“B”是里面唯一个用艺术字进行花字设计过的，不仔细看的话，像是“D”。
这家店的门头设计，与邓之也留学时常去的一家酒吧颇有几分相似。那是间华人开的酒吧，因此成为了不少华人留学生的校外据点，邓之也偶尔会在郁闷之时，随着好友去小酌一杯。
邓之也的迈巴赫刚在店门前停稳，甚至还没完全熄火，那人便快步地从酒吧门口走到邓之也的驾驶侧。他半弯下腰，贴心的替对方拉开车门，等邓之也下车后，又立马招手示意泊车员。整个躬身开车门流程的姿态谦卑有余，但却生涩，显得不够专业，甚至有些慌乱。
邓之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谦卑姿态，不卑不亢的、佯装热情的、故作疏离的、兵荒马乱的……这位的姿态无论放在哪一个种类里面都不够突出到令邓之也印象深刻。
“邓总，晚上好。”他伸出手，微笑道：“我叫林轩，是这间酒吧的老板。旭栋，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邓之也礼貌地回握，指尖传来冰冷，“听旭栋说，最近刚开业？”
林轩回答道：“是的，还在试营业阶段。旭栋，今天带着朋友来捧场，没想到邓总今晚也有时间，真是我的荣幸。”
“位置选得不错。”邓之也驱车的途中，便注意到这条商业街附近有好几片大型居民区和一栋写字楼，足够的人流量让整条街都是黄金店铺，位于拐角的这间酒吧更占据最佳的黄金位置。
他语气平稳地补上一句吉利话：“祝林老板，生意兴隆，财兴旺。”
“邓总的眼光必定是准的，那就承邓总吉言。”
林轩侧身在前，引着邓之也穿过空无一人、只有悠扬的钢琴曲在静静流淌的公共区域，向更深处的包间走去。
林轩推开厚重的包厢门，稍稍侧过半边身子，手臂舒展成一个引导的姿势，客气道：“邓总，请。”
邓之也点了点头，先一步迈进包间。
这间包厢的设计风格与公共区域的风格不一样，而是和店面门头一样，走的是暗黑工业风。包间里没有安装那些炫目的镭射灯，而是布置了一道道猩红色的灯带。这些红色灯带就如同血管一般，嵌在暗黑的墙壁、天花板和家具边缘。在近乎吞噬一切的暗黑氛围衬托下，这点点猩红妖异而醒目，散发出一种诱惑、欲望并存的浓烈气息。
邓之也迈步走进包间，一旁的包厢服务员主动上前，想要接下邓之也的黑色大衣，他抬手拒绝。
邓之也没想久待。
那些原本还是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的公子哥们，在邓之也迈步进来时，几乎同时收敛了动作，纷纷起身。
人群中央，那张最宽敞的主位沙发上坐着本次主局的主人公韩旭栋，他身旁则是陈益帆。韩旭栋另一侧空着的位置才算得上是正经的主位，留给谁，不言而喻。邓之也径直走向那个空着的位置，理所当然地坐下，淡淡道：“大家随意。”
林轩没有随着邓之也一起走进包间，他静静地、神色淡然地站在包间门口，注视着邓之也落座中心，然后准备离开。
“轩仔，坐下一起玩啊！”韩旭栋热情的招呼着准备转身的林轩。
韩旭栋极其爱交朋友。他天生一副笑模样，生活中但凡遇见个投缘的人，他都不吝给对方一个“朋友”位置。身为韩家人，即便不握实权、不管项目，光是这名头就足以让许多人上赶子巴结。对此他心知肚明，也懒得深究旁人笑脸下有几分真心。对于虚情假意，他照单全收。
然而，若真想让他出力、办些实事，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他从不考虑简单的利益价值，只看对方的情谊是否值得自己出力。林轩是他母亲那边的远方亲戚，是儿时相识的玩伴，情谊自然不是主位沙发外那些公子哥可以相提并论。也正是如此，他才愿意组个局，呼朋引伴来捧个场，给他撑一撑牌面。
“不了，我去给大家准备些果盘和吃食。”林轩笑着拒绝了韩旭栋的邀请，包间的门随着他的离去合上。
陈益帆带着促狭的笑意，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精准地戳起一大块芒果，手腕一转，塞进了韩旭栋正张着的嘴里。
韩旭栋被堵了个正着，丝毫不恼，鼓着腮帮子含糊地“唔”了两声。
这时，周叙带着一身旖旎的气息从暗处走出，臂弯里还勾着个金发碧眼、衣衫略皱的美人。见到邓之也，他举起女伴的手，随意而熟稔地朝邓之也的方向摆了摆，算是打个招呼，然后自然地坐到他旁边。
他让女伴侧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卷着她的发梢，姿态亲昵又有些生疏，对方的头发被他卷落了好几次。
邓之也没分半点余光给正在浪荡的“流氓”，语气阴沉：“走远点。”
周叙听了，只懒洋洋地一耸肩，嘴角勾着抹弧度，轻把玩着美女的秀发，“下去吧。”
两人间的氛围逐渐紧张。
韩旭栋举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欲缓解一下紧绷的氛围：“两位来点？”
周叙点了点头。
邓之也则将面前的酒杯倒扣，开口道：“有烟吗？”
周叙打趣道：“这是怎么了？不是都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周叙、韩旭栋以及陈益帆三人都抽烟，但是此刻谁也没有将自己的烟盒递向坐在主位的邓之也。
倒是坐在稍远些的一个年轻男生从自己口袋摸出烟盒，略显局促、生涩地站起身，隔着半张茶几，朝邓之也的方向递去。
邓之也没接过男生手里的烟盒，只是看向他。
周叙笑着说：“直接喂到嘴里啊，小朋友。”
邓之也的目光落在那双酷似某人的、圆而黑的眼眸上，有几秒钟的凝滞。那熟悉的眉眼让他晃神，他张开嘴，含住了男生递到嘴边的那根烟。
年轻男生看着那双形状优美、带着天然冷淡感的唇，为自己递上的烟而微微开启、含住，他耳根瞬间烧红，心跳如擂鼓。
他手指有些发颤，慌慌张张地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按亮，想为邓之也点上火，动作笨拙又认真。他也有着圆滚滚的黑色眼球，只是过于清澈以至于显得有些呆滞。他的眼睛和沈言的形似却神不似。沈言的眼睛像是经过打磨的黑曜石，光滑的表面下蕴含着无数细微的光线，摄人心魂。
邓之也把头偏向另一侧，修长的手指夹住滤嘴，将那支尚未点燃的烟从唇间取下，“谢谢，不用了。”
男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举着打火机的手僵在半空，随后知趣地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用力地、反复地握紧了手中的烟盒和打火机。
进一步和退一步的主动权不在那个年轻男生的手里，至于在不在邓之也的手里，他自己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