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社畜篇 ...
-
训练室内。
我一圈圈将绷带缠到手上，最后咬着一端打了个结。摆好格斗准备式，我对着121道。
“来。”
121无奈道，“我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我已经一脚直向他肚子踹去。
他将将闪过，向侧边错了几步。
“......伤口刚好不宜剧烈运动。”
“谁是带教。”我吐字如钉，攻势骤密，直取咽喉，将他逼向墙角。
“好好好，都听你的。”121拖着一缕鼻音答。
我的攻击不是被他以毫厘之差偏头让过，就是被他用掌心、小臂以泄劲悄然化去。121来者不拒般接纳着所有招式，却毫无还手的意图，防御的姿态透着一股心不在焉。
这人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认真打。
好啊。我眼里燃起火焰。
既然如此——
我陡然转变进攻节奏，右脚猛地跺地，借力将全身像弓一样拧旋，左臂暗扫向他毫无防备的侧腰，他果然习惯性放下右臂格挡。
中计了！
我看准他右臂放下的瞬间，我腰胯猛的发力，右拳如同出膛重炮骤然轰向他的脸。
这招虚晃让他错失了防守的最佳时机，即使他能够反应过来，他的左手也很难抵抗我惯用手的力气，我心中盘算着。
空气被一拳划破，发出短促的啸声。121一直游刃有余的面孔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凝滞。
“砰！”
一双手紧紧的钳住我几乎紧贴121眉骨的拳头。
“你来真的。”121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懒散的表情消失。
“没劲吗，”我喘着气，近乎挑衅的对他道，“感觉不到你的力气啊。”
他眼中的爬上了某种深邃的东西，五指如钢箍般锁死我的腕骨，不再像先前泥鳅般的触感，而是近乎碾的力道。一种绝对、冰冷、磐石般的强硬。
一股实质般的压力，以他的掌心为原点，轰然炸开。
直觉比思维更快，我立刻拧身旋腕企图挣脱。
但已迟了。
电光石火间，攻守易势。
我被钳住的右手被他猛地向侧下方一带，力道之巧瞬间破坏了我全身的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一条冰冷的蟒蛇，倏地缠上我为迅速恢复平衡而抬高的左臂。
糟了！
121脚步一错，以我的手臂为杠杆支点，瞬时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到极致的反关节擒拿。
天旋地转。
我的视野猛地颠倒，背部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出沉闷的巨响，肺里的空气被狠狠挤出。
未等那撞击的钝痛和窒息感完全炸开，我立刻甩出一记鞭腿，却被他屈膝斜引躲过。
他顺势压下，精准地以膝盖将我死死钉在地面。我被他双腿和躯干形成的三角牢牢锁死。121右手稳稳压在我的肩颈连接处，拇指抵着颈侧动脉，呼吸平稳得可怕，脸上只剩下专注的、绝对的掌控。
尘土的气味弥漫开来，突然死寂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剧烈的喘息。
“有劲吗？”
我在地板上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被压制的痛处，手指动了动示意这回合认输。
121没动，垂着眼突然道，“我有时候不明白你到底是想活还是求死。”
“什么？”我一下没有理解他的话，挣扎着要起来。
“你先放开我......”
“觉得没有胜算就不再反抗了。你明明藏了刀，宁可手被我捏断也不愿自己再搏生机。”
我忽地沉默下来。
是了。什么时候起我竟然养成了束手就擒的习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短短几天时间，如果不是对手的纰漏，我已经死了三次。
我仿佛被121的话抽了一巴掌一般，羞愧与后怕倏地涌了上来。
我咬了咬牙，视野对着121低垂下来的脸。
我还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
我攥紧拳头，不顾被压制的关节。
正当我准备强行发力脱困时，121突然放开了钳着我的手。
他站起来抱着臂，对我勾唇一笑。
“再来？”
太阳慢慢掠过穹顶塔，注视着这个霓虹城市里的车水马龙。
我瘫坐在墙边，汗水顺着脖颈滴落下来，大口的喘息着。
121站在不远处，额头也冒出了湿意。
“加班害人啊......”他仰头喃喃。
我坐的远，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口型。
虾堡？什么虾堡......
如果是赛当劳的新品，想往里面加芝士，再来点培根......
啊，好饿。
想吃煎蛋。糖心的。
我的肚子“咕噜”的滚了一声。
“我饿了。”121走到我面前，一副主人姿态。
“晚上吃什么？”
打开冰箱门，营养液整齐的排列在最上面三层的位置。我拿出靠外面的一袋递给他。
“......”
“你就给我吃这个？”121被我的压榨行为震撼了。
“怎么了，”我又拿出一袋，撕开口将吸管挤进去。“黄瓜鸡蛋味的，不喜欢吗？”
“还有蟹黄咖喱味的，但我觉得不大好喝，不过你喜欢的话......”
121一把抽走我手上的营养袋，关上了冰箱门。
“我看不出来喝黄瓜鸡蛋味的营养液和喝汽油的任何区别。”他点评到。
这人有病。我心里吐槽。
喝汽油会躺在棺材里，喝营养液会活蹦乱跳。
不过，这话我当然不会说出口。
因为我看到121转头拿起了熟悉的斑点狗围裙。
“实话实说，”我顺手抽了根棒棒糖状的能量棒，“你是守旧派吧。”
121不回话，冷漠的站在厨台前剁土豆。
“上周他们举着光屏，在南什公司门口发表抵制营养液抗议的时候你也去了吗？”
见他不回话，我在他旁边左晃右晃，绕来绕去。
“啪。”他把菜刀放下，转过来盯着我。忽然抬起一只手，向我凑了过来。
“！”
我一惊。
正当我打算施展擒拿之时，121右手从头顶的橱柜上拿着盐罐转了回去。
“......”
我瞬间没了调侃他的兴致，溜达回了客厅，对着固定终端道，“路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电子音应声响起，屋内的呼吸灯霎时点亮，闪烁了起来。
“训练室地板脏了。”我一板一眼道。
“已派出029前往清洁训练室地面。”
话音落，一个纯白色的圆球从矮柜底滚了出来。
只见圆球一路滚到了训练室门口，分裂成为了两个平底半圆形扫地机器人，钻进训练室开始拖地。
我满意的坐到了餐桌上开始等餐。
这个营养液与预制食品填满了人肚子与思想的年代，会做饭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原以为121的厨艺仅仅停留在“会做”的水平。
直到......
热腾腾的，冒着香气的三道菜被端上了桌子。
土豆泥焗牛肉，芝士肉酱千层面，甚至还有一个番茄蔬菜汤。
我呆呆的看着如同天神下凡的121，后者单手解开了围裙带，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又发呆？”他莫名其妙，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吃饭了，扫地机器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社畜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