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数学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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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沈砚睡得很好。
早晨整个宿舍都是被六点半的宿舍军号铃声叫醒的。
沈砚在家的闹钟都是订在五点五十，总是会因为生物钟而自然醒。今天破例了，他足足多睡了四十分钟。
赵侍从厕所洗漱完回来还特意看了看沈砚，确认他是否醒过来。
“砚哥，七点钟就要早读了，你收拾完从宿舍楼下买份早饭就抓紧去教室吧。”
赵侍一边说话，一边涂着宝宝霜，流程非常熟练，不到十分钟赵侍就已经出宿舍了。
附中食堂距离宿舍很远，但是距离高一教学楼很近，所以学校就特意开了食堂的早餐摊在高一教学楼的大厅，让住宿生买好早餐就能直接去教室，非常节省时间。
沈砚买了一杯豆浆和一个三明治就上五楼回教室了，那个时候六点二十分，教室只有赵侍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座位上边啃饼边看化学笔记，时不时还放下饼在笔记本上面写两笔。
那个饼小的可怜，沈砚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最便宜的早餐。培根饼，一点点面团上面只有两片培根，只需要三块钱。
沈砚手中的早餐就显得丰盛许多。一个加了鸡排的三明治加上一杯热乎乎的原味豆浆需要九块钱。这让沈砚不自觉想起第一天中午赵侍只吃了两个素菜。
他是......不舍得吃？
沈砚看了看赵侍的身形，赵侍白白净净，宽松的红白色校服外套下面是瘦弱的身子，连胳膊都很瘦，就剩下骨头的感觉。
总之，弱不禁风。
沈砚坐下去，赵侍还在认真研究那几个新学的化学双线桥，电子从这个元素转移到那个元素。
哪个元素容易得电子，哪个元素容易失电子，对应元素的氧化还原顺序......
赵侍研究明白之后，一身轻松抬起头，发现沈砚已经到了，他眉眼弯弯笑嘻嘻地说：
“砚哥，昨晚睡得好吗？我翻身没影响到你吧。”
沈砚看着赵侍的眼睛轻轻点点头。
“睡得很好，你翻身很轻的，没打扰到我。”
赵侍笑得更灿烂了一些。
“那就好。”
周二上午早读是英语，接着是物理，数学，英语，语文。
早读下课之后，老王进来宣布了一些事情。
“大家清醒清醒，目前我们就先不调整座位了，等三周后第一次月考之后，我们根据身高和成绩集中调换。”
大家都没什么异议，点点头后全员趴下一大半。
老王叹了口气后没说什么就离开教室了。
上午的四节课赵侍和沈砚听得很认真。
赵侍视力很好，即使坐在最后一排看黑板和PPT也是清清楚楚，他听理科新课的时候听得很认真，跟着老师在笔记本上记笔记，并且把重点都用红笔标注出来，一节课下来笔记量其实并不大，但是都是一节课的精髓。
沈砚字写得好，语文练的是标准的楷书，字写起来公正漂亮，笔锋把控得刚刚好。英语练就的是圆乎乎的衡水体，就像是印上去的一样。语文文言文的注释和老师讲的重点都醒目地标在课本上，英语的单词附近写满了短语和知识点，这样早读读书的时候就可以顺带着记一下了。
附中的课表还算合理，理科与文科这样穿插着上课，会让同学们没那么累。
附中这一片的高中都是一年四季都有午休，因为高一高二晚自习要上到九点半，高三晚自习要上到十点半，晚上时间太晚了，为了保证学生们下午的学习效率，午休就随之变成了一年四季都有。
军训之后，高一午休时间就变长了很多，十一点四十就放学了，十二点半开始午休，所以足足有五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吃饭和自由支配。
沈砚和赵侍都是不喜欢拥挤的，他们会在教室学习到十一点四十五分出教室出发去食堂，这样的话既不会和高一的吃饭时间冲突，也会比高二十一点五十的高峰期错过，一举两得。
沈砚吃完饭就去了教学楼一楼的电话机，把电话卡插上拨通了季叔叔的电话。
“喂？”
季叔叔温柔的声线从电话里面传出来。
“季叔，我忘带沐浴露和洗发水了，你帮我带一些吧。”
沈砚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要淘米水那个牌子的。”是赵侍用的牌子。
季叔叔愣了愣，虽然心里很疑惑还是点点头。
“好，还需要什么吗？”
“再带一瓶宝宝霜吧，超市常用的牌子。再买点吃的过来吧。”
电话挂断，沈砚就回宿舍了。
推开门后，沈砚发现张俊豪和王波都还没回来。只有赵侍一个人盘腿坐在自己的被子面前，用被子当桌子正在写今天的物理卷子。他写的很认真，直到沈砚走近梯子他才发现有人来了。这时候物理卷子已经写到四面的最后一面了。
赵侍笑了笑，习惯性地把手枕在头后往后一躺，躺在床铺上。
“回来啦？”
沈砚冷冷地点点头。随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独立包装的鸭腿递给赵侍。
赵侍头歪了歪头，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沈砚把鸭腿塞到赵侍手里，故作严肃。
“还你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赵侍愣了愣后笑了笑。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谢啦！”赵侍把鸭腿放到枕头下面继续琢磨起了物理题。
沈砚回到上铺，平复了一下心跳，摸了摸自己渐渐变粉的耳朵。
不用想，赵侍肯定午饭也只吃了可怜兮兮的素菜拌米饭。
高中生的生活就像流水线一样，一不留神几周时间刷一下就过去了。除了做过的试卷和脑子里面摄入的知识，没有谁能证明他们真的生活过。
月考来袭。
两个理科实验班只考察六科的试卷，两个班同学混在一起考，同学们按照座位号依次就座。
毫无意外，沈砚是第一名。座位号也是班级第一个。赵侍的座位号是第五个，中间的二号三号四号全是女生。月考很快过去，考完之后班级同学都在一边恢复教室一边叽叽喳喳对答案。
“数学填空最后一个我算出来了，是0”
“我算的是1”
问几个人就会多出几个答案。
张一天挠挠脑袋，凑到最后一桌刚刚坐下的沈砚身边。
“砚哥，数学填空最后一个题你答案是啥？”
沈砚冷冷回答。
“5/6。”
这下子轮到张一天懵逼了。
“行吧，又出一个新答案。”
“侍哥，你呢？”
赵侍刚把书放好，笑嘻嘻地说：
“我也是5/6。”
张一天疑惑地回到座位，放原来初中沈砚就是权威答案。可是数学填空题最后一个空数字基本上都是整整齐齐，很少出现分数。所以张一天也没有太肯定沈砚的答案。
毕竟初中和高中的知识水平不一样了，一个同学的成绩肯定也会出现很大的波动，放在高中，沈砚可能就没那么厉害。
幸好考完就上数学课，数学翠老师长得胖胖的，戴着四方红框眼镜，总是穿着运动服和运动鞋。
“我们讲考试卷，把卷子都找出来，答题卡扫描完就发回来让大家改错题。”
张一天没忍住。
“老师，填空最后一个答案是什么啊？”
问完这个问题所有同学都屏息凝神，等待老师说答案，除了最后一排的沈砚和赵侍。
赵侍正忙着看上周周测考过的数学试卷，他考了142分，有一道大题过程写得不太好，扣了三分，还错了一个很新颖的单选，扣了五分。他准备重新做一遍错题。
沈砚正在写今天的文言文抄写作业。
在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和问数学老师答案的时候，赵侍已经把错题刷完一遍并且粘到错题本上了，沈砚的文言文抄写也写完了。
两个人的共同点就是从来不浪费零散时间，包括上课间隙的零散时间。
翠老师把卷子翻到反面，然后严肃地看着全班同学。
“这道题是学校老师新研究出来的题目，涉及的思路很巧妙，做不对很正常。”
张一天就等着老师说出最后答案，他着急得直跺脚。
“5/6。”
班里瞬间哀嚎一片。
成绩好的理科班有一个特点，就是很多同学都对自己的答案抱有很大的信心，一旦发现自己算了半天的答案错了就会大失所望，可能连课都不会往下听了，直到自己研究明白这道题为止。
翠老师用黑板擦敲敲讲桌。
“有做对的吗？做对的举手。”
班级大部分同学都在张望谁做对了，结果没有一个人举手。
翠老师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班级最高分要从145往下减了。”
张一天满脸疑惑回头看赵侍和沈砚，这俩正一脸专注地忙自己的事，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张一天满脸不理解。如果是他自己做对的话，他肯定会得意洋洋站起来准备接受翠老师的“爱心夸夸”，并且狠狠装一波。
可是这俩？？？
什么脑回路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数学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