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挂 ...
-
月考成绩出得很快，周一周二考完，周四就出成绩了，走读生可以回家在智学网看到自己的分数和答题卡错误情况，但是看不到排名，排名只有班主任老王有，任课老师也是只有单科排名。
青春期的同学们总是对自己的排名抱有期待和憧憬，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排名，然后再大喜或者大悲几天。
等情绪的劲儿过去之后，考得好的同学就会轻轻飘起来，受到很多人的仰慕；考得不好的同学就会把自己按在座位上，观察观察考得好的同学，后逼自己埋进书海，奋力一搏，准备下次考试逆天改命。
很快到了九点十五分，距离晚自习放学还有十五分钟，老王该过来公布成绩了。
老王穿着黑色冲锋衣走进教室，如果不是脸上坑坑洼洼的沟壑和深深的胡茬，说这是高中生也没人敢反驳。
他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很大的成绩单和排名表。
在深深的压迫感下，大家都看向老王，只有几个同学故作镇定地继续拿着笔写，可是却写不出一个字。
“成绩出来了，我来念一下。排名是在所有班级的排名，普班只算了语数英物化生六科的成绩，和我们一起排名。”
班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沈砚，690，班级排名一，年级排名一。”
班级同学都齐刷刷回头看最后一桌的沈砚。班级开始了小声讨论。
“原来我就听说过他是挂。今儿一见，实锤了。”
“虽然这次月考简单可是750的满分也不能考690啊！”
“牛逼实锤了。”
......
老王用黑板擦敲敲讲桌。
“还想不想听成绩了？”
班级立马安静下来。
“赵侍，686，班级排名二，年级排名二。”
“年级第三名就在640往下了。”
班级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关于赵侍的神话。开始了激烈的讨论，甚至比沈砚的讨论还激烈。
“我天，这小子咋这么有实力？”
“是黑马吗？”
“他中考成绩也很靠前啊。”
“他俩拉第三50分还想让我们活着吗？”
“平时乖乖帅帅的，原来这么有实力。”
最后一句是小苹果说的，她还偷偷瞥了一眼赵侍，看到了他在闷头刷题。
老王很快念完了所有人的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们来看看单科成绩。我只念几个优秀的。”
“语文，赵侍125，沈砚120”
“数学，沈砚150，赵侍150”
突然班级的数学课代表李阳爆了句粗口：
“卧槽，当时最后一个填空老师问谁做对也没人举手啊！”
老王瞪了李阳一眼。
“当着我的面说脏话？你胆子不小啊。”
李阳立马低下头，尴尬的脚趾扣地。
“英语，沈砚134，赵侍128”
“物理，沈砚98，赵侍95”
“化学，赵侍90，沈砚89”
“生物，沈砚99，赵侍98”
“看到差距了吗？这次考试除了我教的化学稍微有点难度，其他科目都是基础题，上高中一个月心都飞了？还敢这么浮躁吗？”
“是谁非要去外面租房说住宿成绩下降？你们看看，成绩下降了吗？”
“都好好想想哪里出了问题，想找我谈话的话主动找我就行，我随时都有空。”
......
经过班主任老王一顿苦口婆心的说教，19班的风气顿时踏实了不少。班主任虽然是年轻男老师，可是说教却一点都不比女老师逊色，反而老王总是站在学生们的角度，让大家没有怨气，乖乖听话。
很快就放学了。大家都围到后门，把沈砚和赵侍的座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学霸们，你俩咋学的啊？教教我们。”
沈砚非常平静地面对这种局面，赵侍在旁边尴尬笑笑后说：
“好好听课，认真写作业就行了。”
19班有一个不好的风气就是大家都很自傲，仗着寒暑假补课已经学了一部分就不好好听课，上课总是自己盲目学习，殊不知附中的老师都是非常牛掰的大佬级别的老师。年轻的老王也不例外，虽然只有三十岁，可是已经带过好几届的高三，化学教课水平丝毫不逊色于老教师。
不夸张地讲，这帮教师团队完全碾压外面所有补课机构。
所以不听课的同学就亏大喽。
同学们若有所思点点头，后叽叽喳喳走出教室。教室只剩下赵侍和沈砚。
他们两个默契地都在闷头整理错题。
沈砚抬眼一看，时钟的分针指向“45”。他轻声说：
“九点45了，走不走？”
赵侍的头突然从错题中弹出来，笑了笑。
“嗯，走吧。”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宿舍，一回去，发现张俊豪和王波都不在。赵侍愣了愣。
“他俩人呢？以前回来得挺积极的啊。”
突然门被打开，王波一头栽进自己的床铺，圆溜溜的身子瘫在床铺上，看起来像一只委屈的大猫。
赵侍咽了咽口水，戳了戳王波的肩膀。
“怎么了？”
王波瞬间绷不住了，转过身委屈巴巴看着赵侍，后直接抱住赵侍，眼泪瞬间浸湿了赵侍的校服短袖。
“侍哥，我妈……我妈说我是废物，他说我什么都做不好，她在电话里面骂了我好长时间……我就是这月考没考好。”
赵侍向沈砚投去求助的眼神，沈砚也愣在原地。满脸都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的表情。
赵侍轻轻用手拍拍王波的后背，像拍一只大猫一样，温柔地哄着。
“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啊，自己要相信自己对不对？一次成绩不能代表什么……”
赵侍把能说的都说了，沈砚本来是很同情王波的，但是看着他们两个的姿势，又听到赵侍哄人那一套，没忍住低下头笑。
这似乎是沈砚第一次被逗笑，但是因为要照顾王波小朋友的情绪，只好死死憋着。
赵侍察觉到了沈砚的小动作，满脸无语，用嘴型说：
“你笑你来？”
沈砚摇摇头，用嘴型回复。
“我看你挺专业的。”
……
王波渐渐停止哭泣，眼巴巴看着赵侍。
“侍哥，你对我太好了，你是第一个安慰我的人，”王波把赵侍抱得更紧了。
赵侍又哄了哄，这下王波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宿舍刚稳定下来，张俊豪春风得意地走进来了。
“那个，我宣布个事。”
赵侍和沈砚一脸疑惑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俊豪。
张俊豪白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
“我有对象了。”
宿舍瞬间冒出了一屋子问号
？？？？？？
赵侍强忍着笑问道：
“谁这么有眼光和我们俊豪谈恋爱啊？”
张俊豪似乎对赵侍的话很满意。
“我们班的一个小美女。”
“她没戴眼镜吧。”沈砚冰冷冷的话一说出口，赵侍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张俊豪整个人都在冒粉红色泡泡，根本没听到沈砚的话。
“砚哥，你说啥？”
赵侍笑着打圆场。
“他说你对象眼睛真好用。”
张俊豪头上的粉红色泡泡更多了。开始叽里咕噜讲起这段恋爱。
张俊豪说，这个女生下课总是往他的座位上看，然后还给他送糖果和奶茶，今天正好月考出分，两人考得都不错，张俊豪就表白了，然后顺利在一起了。
宿舍今天发生这么多事，赵侍瞬间有点消化不过来，在水房洗漱的时候，叽叽喳喳一直和沈砚复盘。
“没想到宿舍第一个脱单的是张俊豪，不过他确实胖胖的很可爱。”“王波的妈妈实在太狠心了，要是我，我肯定也难过好几天。”“真想看看张俊豪对象长啥样”……
沈砚在一旁听着赵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禁又笑了笑。
“怎么，你也想谈？”
赵侍愣了愣，随即笑了笑。
“没啊，只是觉得很震惊。”
沈砚停顿了一下，问道：
“我如果也哭得那么伤心，你也会像哄王波一样哄我吗？”
赵侍顿了顿手中刷牙的动作。
“应该……会吧。”
赵侍继续刷牙，停止叽叽喳喳的复盘，心里特别疑惑。
沈砚问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今儿脑子不好使吧。
沈砚嘴角勾了勾，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故作严肃地看着赵侍的侧脸。
“你要是哭了，我也会哄你的。”
赵侍的思绪突然被这句更奇怪的话打断，眼睛眨巴眨巴。
“谢谢哈。”
？？？？
沈砚今天看来是脑子学傻了。
熄灯号很快响起，大家今天似乎格外兴奋。虽然王波还沉浸在被老妈骂了的痛苦中，但还是加入了宿舍小声说话。
赵侍去门外查看了一下宿管的情况后坐在床上。
“是不是该放月假了？这次假期中秋和国庆一起放，是不是挺长的？”
王波第一个回复。
“虽然我妈骂我了，可是她说下周四放假，下周二返校。”
“足足四天欸！！”张俊豪忍不住开心起来。
附中的一个传统就是放假放得超级少，老王说附中放假有附中放假的规则，所以这次四天小长假还挺让人期待的。
除了沈砚……
沈砚在上铺默默地想。
一回家肯定又是自己孤零零一个人，除了写试卷会有一点点意思之外，每天都只能自己无聊地刷手机。
“咱们把微信加一下吧。”赵侍从口袋中拿出一支笔和一小张纸。
沈砚愣了愣。
这样可能就不会无聊了。
四个人四张纸条，分别写上了其他三个人的微信号。
周五一早，赵侍又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他啃着那一小片干巴巴的面包认认真真看英语单词。
沈砚把一瓶牛奶放在赵侍桌子上。
“明天过期，我今天不想喝，你喝。”
赵侍抬起头，白嫩的脸颊微微扬起，圆乎乎的小鼻头上面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大眼睛里面全是笑意。
“砚哥，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沈砚都快被赵侍萌爆了。
他现在想直接凑近赵侍，把他抱在怀里，然后狠狠亲他的那颗小痣。
结果沈砚轻轻拍了拍赵侍的头，脸颊撇到一边微微发红，故作严肃。
“别管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