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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特殊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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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宋莳安坐在单人沙发里，顾彦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中间隔着茶几。
“老板……”宋莳安先开了口。
“事情我都了解了。”顾彦的声音平稳，让人感到一种可以依靠的踏实。
宋莳安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半边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怀里的抱枕，骨节微微泛白。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混乱的思绪和情感堵在胸口。
他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缓了些，却带着坚定：“你母亲的想法，我作为公司负责人，不能不考虑。她希望你在舞蹈事业上继续发光发热，这很正常。”
宋莳安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但是，”顾彦目光直视着她，“如果你说，你愿意继续留在墨兮”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我会尽我所能。”
宋莳安抬起头，终于摘掉了那副遮挡了一整天的墨镜，红肿的、蓄满泪水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灯光下。“顾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喜欢演戏，可是我妈妈……她一个人带我长大，付出了那么多，我不想让她失望……我……”她有些语无伦次
顾彦没有打断，只是给她递了一张纸巾。“人这辈子最应该对得起的人是自己，你是宋莳安，不是谁生命的续集”
宋莳安抬起泪眼，模糊的视线里，顾彦坐在那片温暖的光晕中，这一刻，他看起来无比可靠，仿佛真的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舞蹈家，”顾彦继续道，“但你也可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这是两条不同的路，没有高下，只有选择。”
他目光专注：“现在，我只想听到你最真实的想法。于公，你是墨兮看好、并且投入了资源的新晋演员，你的潜力和市场反馈都很好。于私……”
他顿了顿，“我们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大家都很喜欢你，这个团队也需要你。”
宋莳安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她看着顾彦：
“顾总，我想留下。我想跟大家在一起。”
顾彦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好，我会帮你”
“不过，你母亲想来这里当面谈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回避不能解决问题。”
宋莳安点点头：“嗯。不能在一直拖下去了，解决，才能一了百了。”
顾彦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其实莳安，你一直是个坚强的姑娘。”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那句话在她心里烧得滚烫
门外，客厅里的笑闹声隐约传来，那是她的队友，她的伙伴，她选择的、想要并肩同行的路。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眼睛红肿、却眼神清亮的自己，轻轻擦去了最后一滴泪痕。
次日还有补录环节，宋母就是这时候来的。
一辆醒目的红色轿车停在拍摄区域外不远。车门打开，宋母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痕迹，只有眼神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锐利与笃定。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站在车边，目光穿越忙碌的工作人员，精准地落在她的女儿身上。
宋莳安正在补拍一个镜头，脸上带着汗水和专注的神情，与导演比划着动作，偶尔笑一下，眉眼生动。她很鲜活，看起来……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但…作为母亲，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女儿的天赋，她有必要，也有能力把她拉回最正确、最稳妥的那条路。
镜头补拍完毕，宋莳安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随意一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愣住了。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小跑着过去：“妈？不是说好了我去接你吗？你怎么自己先过来了？”
宋母的目光落在女儿晒得微红、还带着汗意的脸上：“没事，我想先来看看你工作的样子，省得你来回跑一趟麻烦。”
宋莳安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所有预设的缓冲和铺垫。
“你住哪儿？”宋母转移了话题，指了指车上，“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先放回去吧。”
宋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回去的车上，宋母与众人同行，强大的气场几乎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她坐姿优雅，目不斜视。一路无话，连平时最活跃的几个人都难得安静如鸡。
江璃低着头打字发给旁边的夏之：「夏夏，阿姨气场好强大……我都不敢嘻皮笑脸了。」
夏之：「静观其变。来者不善。」
到了“爱屋及屋”，宋母下车，打量了一眼眼前这座颇具“野趣”的小屋：“你们公司……是破产了吗？出来录综艺，就让艺人住这种地方？”
宋莳安有些尴尬，低声说：“妈，别这么说……这里其实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
顾彦礼貌地回复：“阿姨的担心我理解，不过选择这里，主要是为了方便我们进行日常拍摄和直播，安全性、私密性和基本生活保障，我们都有充分考虑。”
宋母的目光落在顾彦身上，语气放缓了些：“顾先生？还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把公司做得这么好，想必家里也给了不少支持吧。”她顿了顿，切入正题，“而夏夏同样也需要我的支持，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你知道，我是来带走安安的。”
顾彦迎上她的目光：“宋女士，我想您应该清楚，莳安已经和墨兮签了正式的经纪合同。违约不是智者之选。”
“我想留下。”宋莳安站在一旁，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地说。
宋母瞥了女儿一眼，没接她的话，继续对着顾彦说：“违约确非智者之选。但为了我女儿的人生，我甘愿做‘小人’。违约费，我给你双倍。我只要她跟我回去。”
顾彦闻言，极淡地笑了一下：“她是走是留，不由得顾某个人选择。但同样，”他语气加重，“也不由得宋女士您来选。”
气氛有些凝滞。
另一边，几个脑袋从门边小心翼翼探出来，挤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流着。
谢景疏捏着拳头，小声打气：“老板加油！稳住！”
吴澜感慨道：“宋阿姨这气场……也太强了。看起来跟莳安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夏之点头：“两个人火药味好浓”
沈辞抱着手臂，倒显得很淡定：“不过，如果单比嘴皮子和讲道理，我不觉得我哥会输。况且，我看莳安自己是想留下的。”
江璃看着那边对峙的场面，忽然小小地“嘶”了一声，叹了口气。
夏之看她：“怎么了？你还知道什么内幕？”
江璃龇牙咧嘴，用气声道：“不是……谢景疏！你踩我脚了！好疼！”
“啊？对不起对不起！”谢景疏闻言，下意识慌忙后退想挪开脚。他这一退，本就挤在一起、重心不稳的几个人顿时失了平衡，惊呼低叫着，你绊我我扯你，稀里哗啦摔做一团。
宋母敏锐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看着那一群跌在地上、手忙脚乱试图爬起、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
顾彦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语气恢复了平静，对宋母道：“宋女士，我想您今天旅途劳顿，不如先稍作休息？具体事宜，我们可以慢慢谈。”
宋母没再说什么，跟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宋莳安往房间走去。经过那几个刚刚爬起来、灰头土脸还试图保持微笑的“傻子”身边时，她眼神里的嫌弃都有些藏不住。
到了房间，关上门，宋母：“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宋莳安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但声音带着坚持：“她们……人很好。”
“人很好？”宋母想起刚才那滑稽的一幕，斟酌了一下用词，“我看就是不三不四！你看看那个穿白衣服的男的（沈辞），跟个小痞子一样；那个穿蓝裙子的姑娘（夏之），看着就不好相处；那个白裤子（吴澜），头发乱糟糟；那个绿衣服的（谢景疏），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但一看就油嘴滑舌；还有那个红裙子的（江璃）……”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合适的词，“……看着就很傻。”
她最后总结：“还有你们那个什么顾总，一脸精明相，城府深得很，跟这种人打交道，你能占到什么便宜？”
房间隔音并不算太好，加之某人“恰好”路过并“不小心”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没素质偷听打探敌情的江璃在门外：“………”
原来她在宋阿姨眼里，就是个“看起来很傻”的红裙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为了配合补录特意穿的红色连衣裙，心情复杂。
房间里，宋莳安一股莫名的情绪冲了上来。她抬起头：“她们才没有不三不四！她们……她们就是……”脑子里飞快闪过众人平时的样子，“她们不是很二，就是很六！”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属于那个小团体的调侃和亲昵烙印，完全不像她平时会说的。
宋母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女儿会说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短暂的沉默后，宋莳安看着母亲愕然的表情，忽然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释然和温暖。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些“不是很二就是很六”的家伙，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改变了她。她也会用他们的方式说话，用他们的眼光看待彼此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顾彦平静的声音：“江璃，你在这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