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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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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朝门口走来，还好江璃早有准备。
江璃瞬间切换成无比乖巧的嗓音：“啊，顾总！我来给阿姨和安安送果盘呀！你呢？”
顾彦：“我？我来……和宋女士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门被打开，江璃：“那正好，我也帮忙参考参考”。
进了房间，安静了一会。江璃脑子里闪过几个尴尬的开场，正琢磨着用哪个打破沉默，顾彦却先开口了：
“我还是认为，这件事应该由莳安自己来选择。”
江璃在一旁，立刻用力地点点头。
宋母看向顾彦，眼神锐利：“顾先生说的对，她当然可以有选择。但是，”她话锋一转，“在人生轨迹这件大事上，我已经给过她足够的选择了。我让她去演戏，放任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这‘浪费’掉的几年时间，你知道她在舞蹈上能达到多高的成就吗？早就……”
“妈……”宋莳安轻轻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袖。
顾彦也坚定道：“您说的在理，但我们谁也无法预测未曾发生的事。而同样无法否认的是，她现在已经走的这条路，她走得很好”他看向宋莳安，目光带着肯定。
江璃更加认真地点头，像是可以给谁力量。
几个人的目光都在宋莳安身上。
宋莳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妈，我想……我想留下。”
宋母：“莳安”
宋莳安重复道：“我想留下。”
长久的沉默在母女之间蔓延。最终，宋母叹了口气：“……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过了一会，门再次打开。站在门口的是宋莳安。她的眼睛有些红，但脸上已经没有泪痕，她看着门外等待的顾彦和江璃，嘴唇动了动，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出来时依然艰涩无比：
“抱歉……我会录完下一期。之后……会给你们充足的时间，找到合适的人选。”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完整说完这句话的。
第二天，节目组反馈，上次录制的第二期反响极好。导演知道这将是宋莳安参与录制的最后一期，拍摄时给了团队许多共同协作的温馨镜头。而大家，仿佛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说笑打闹，配合任务，没有人提起即将到来的离别。
录制结束，回到“爱屋及屋”。宋莳安像往常一样，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不同的是这次要统统带走。
夏之不经意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书签，“一路顺风。还有，这个给你”她对她笑笑，“没给舅舅的哦，是给你的，莳安。”
还没来得及道谢，谢景疏也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略显简陋、但保存完好的折扇。“莳安姐，这个……这个是咱们之前拍那部古装戏的时候，休息时间一起画着玩的小扇子，还记得吗？”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当时你说我画得别致，还添了几笔……我一直留着呢。”
吴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递过来一盘磁带，“这里面……是我给你录的那部《风起时》的主题曲，还有你剧里几段我觉得特别好的台词，我自己录进去的，挺有意思的”他声音有点闷
宋莳安用力眨着眼睛，想把泪意逼回去：“谢谢……谢谢大家……”
江璃最后一个蹦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也有些发红：“哇，都有礼物啊！够意思！沈辞，上！”
沈辞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略显朴素的相册，封面还是空白的，语气温和：“这个是我和江璃，把咱们这几期录节目拍到的合照——包括很多花絮和后台的——都找了出来，挑了一些，今天连夜去冲洗的。时间紧，做得比较简陋”
宋莳安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一把抱住离她最近的夏之，把脸埋在她肩上，肩膀轻轻颤抖着，泣不成声：“谢谢……真的很感谢……对不起…我…”
大家静静地围着她，任由她宣泄情绪。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
礼物被仔细收好。一行人送沉默不语的宋母和宋莳安去机场，路上偶尔有人试图说两句轻松的话，但很快就被沉重的气氛吞没，谈话无疾而终。
到了机场，站在安检口外。宋莳安一步三回头，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深深镌刻在记忆最深处，带着一起离开。
宋母看着女儿如此不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心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伸出手，温柔却坚定地拉住女儿的手臂，带着她往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转身，用指尖轻轻擦掉宋莳安脸上的泪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我……”她停顿了许久，最终，那句她说了无数次、承载着她全部信念的话，带着无奈的重量说了出来“……是为你好。”
两人转身，融入安检的人流，背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通道尽头，离开了这座城市。
回程的车上格外安静。江璃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空落落的。虽然不舍，但职业素养让她的大脑自动开始运转：空缺需要填补，人选要尽快物色，节目还要继续……她转向顾彦，刚想开口商量。
顾彦闭着眼，好像有些累，江璃知道他有自己的考虑，就没有再问。
晚上，躺在“爱屋及屋”的床上，寂静像潮水般涌来，白天的喧嚣在黑暗中反复回放。
江璃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就这么结束了，我尽力了吗？如果我在努力点……
寂静的夜里，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疏朗的星光陪着每个人在夜晚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