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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福利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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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直播是特别版，时长较长。一行人辗转飞机、大巴，终于来到了吴澜口中的福利院，不过那更像是几间由主人自己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朴素房舍，围着一个不大却整洁的院子。
吴澜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他走到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喊了一声：“老头，我回来了！”
门吱呀呀地打开，一个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走出来，看到吴澜，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作势要打：“你这小皮孩子！没大没小！”目光瞥见吴澜身后的一群人，他赶紧扔下扫帚，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
江璃率先笑着上前，自然地搀住老人的胳膊：“李爷爷好！我们是吴澜的朋友。”
大家也纷纷跟着问好。
走进小院，虽然陈设破旧，但处处干净。几个正在上小学年纪的孩子躲在不远处，好奇地偷看着这些光鲜的“外来者”。李爷爷招呼两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孩子去端水和零食——都是些孩子们爱吃的零嘴。
江璃顺手拿起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起来。谢景疏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江姐，你还吃？我想着留给孩子们呢。”
江璃摇摇头，也压低声音：“傻呀，我们不吃，老人家心里才不踏实呢。”
李爷爷看着这群穿着虽朴素、但气质明显不同的年轻人，有些局促。谢景疏听了江璃的话，恍然大悟，立刻拿起一袋小饼干，笑容灿烂：“爷爷，这饼干真不错！在哪儿买的？我回头也带点走。”
李爷爷见他吃得香，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皱纹里都漫出笑意：“家里还有，你喜欢就带些走”
谢景疏笑着应下，夏之温和地说明来意：“爷爷，我们今天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们在做一个节目，就是上电视的那种，想用我们的方式，帮您和这里的孩子争取一份更稳定的关注和支持。”
李爷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这群俊俏的年轻人：“哦……你们跟小澜子一样，都是大明星啊？怪不得都长得这么俊呢！”
宋莳安闻言，抿嘴轻笑，看向一旁正被几个小孩围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吴澜，小声重复：“小澜子？”
吴澜抬头：“莳安，你都跟江璃、沈辞学坏了！”
宋莳安笑笑没说话，看着一边的动静，顾彦：“所以一会儿，我们可能会在这里拍些日常画面。您不用紧张，就像平时一样活动就好，孩子们也是。”
李爷爷连连点头，把孩子们都叫到跟前，叮嘱他们不许调皮捣蛋。孩子们很活泼，但很有礼貌，只是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江璃对夏之耳语：“看得出，爷爷平时没少花心思教。”
夏之点头：“嗯，以后我们休假，可以常来看看。”
一个有些瘦小、皮肤黑黑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跑到宋莳安旁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白色的裙摆，声音细细的：“姐姐……你好漂亮。”
李爷爷见状，想上前拉开。江璃顺势扶着李爷爷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爷爷您歇着，我们陪孩子们玩会儿，等直播设备准备好了就开始，很简单。”
李爷爷还想说什么，宋莳安已经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笑容温柔得能化开初雪：“哇，谢谢你，你也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下次姐姐来，也给你带一件白色的小裙子，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李爷爷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红，对江璃喃喃道：“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吴澜这时揉着肚子嚷嚷：“老头子，家里的饭呢？我饿死了，坐一天车了。”
李爷爷那点感伤立刻被冲散，笑骂：“小鬼东西，客人都没喊饿，就你饿，过来，给我打下手，给大家做饭。”
直播开始了。镜头下，一切自然地进行着。
谢景疏带来了游戏机，大方地分给大点的孩子：“来来来，给你们看看哥的技术！不过说好了啊，玩归玩，不能耽误学习！”
另一边，宋莳安和夏之正在给几个小女孩扎辫子，手法轻柔，不时传来细碎的笑语。
江璃则被一群半大孩子围着，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孩子们听得一愣一愣。
沈辞踱步过去，听了一会儿，凉凉点评：“没吹的时候，你是A国的；吹的时候，A国是你的。”
江璃正讲到兴头上，被他打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继续编造她那离奇又精彩的故事。沈辞也不走，就在一旁见缝插针地“拆台”吐槽，把孩子们逗得前仰后合，笑声不断。
江璃终于忍不住，叉腰瞪他：“沈辞！你为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孩子堆里冒出来：“因为大哥哥喜欢大姐姐”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江璃和沈辞下意识看向对方，目光相触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一丝微妙的期待？
“大哥哥喜欢大姐姐”其他孩子立刻像找到了最好玩的游戏，拍着手起哄。
江璃脸有些热，又羞又恼，作势去抓：“好啊，你们这些小坏蛋！别让我抓到！”
沈辞也难得有些窘，清了清嗓子，加入了“追捕”行列。一时间，江璃、沈辞和一群孩子在小院里疯跑笑闹成一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鲜活又明亮。
顾彦独自站在院子的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不太会跟小孩子相处，也不知道该如何加入那些过于热闹的游戏。
宋莳安完成手上这个造型后，抬头看到了他的窘迫，走了过来，语气带着点调皮：“还有我们顾总不擅长的事呢？”
顾彦看着那些奔跑的孩子，坦诚地微微蹙眉：“我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宋莳安想了想，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那来帮我们给小姑娘们扎头发吧？”
顾彦被她拽着呼吸乱了一拍。他看着她温柔的侧脸，那句“好”轻轻逸出唇边。
他被按坐在小凳上，先是帮忙递皮筋、拿发卡，后来，在孩子们热情的“邀请”下，他顶着一头被小女孩们精心“设计”过的小辫子和亮闪闪的发夹，坐得笔直，耳朵却红得彻底。宋莳安和夏之也没能“幸免”，三人并排坐着，成了孩子们最满意的“作品”。
一群人玩闹到天色将暗。李爷爷在厨房门口吆喝：“开饭啦！”
大家帮忙摆好桌椅。李爷爷特意给孩子们另开了一小桌，大人这桌则摆上了几瓶啤酒。他用枯瘦的手，仔细擦掉啤酒瓶外的灰尘，递给吴澜让他分给大家：“都是些家常菜，大家凑合吃吃……”
江璃对着李爷爷灿烂地笑：“哇，好香，怪不得老吴做饭那么好吃，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谢景疏已经拿起了筷子：“对啊对啊，我都等不及了。”
李爷爷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眉间的皱纹都舒展开，连声道：“吃，快吃！都多吃点！”
看到大家都动筷，吃得香甜，李爷爷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声音有些沙哑：“多吃，多吃点……吃得胖胖的，有福气……”
吴澜默默剥了好几只虾，放到李爷爷碗里，语气是惯有的“嫌弃”：“老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泪窝子这么浅？动不动就要哭。”
李爷爷抬手，作势要打他，手却只是轻轻落在他胳膊上，被他逗笑：“我是高兴！看着你们，都是好孩子，心善的孩子……你跟这群小伙伴玩，我放心。以后啊，想吃什么菜了，就来爷爷这儿，爷爷给你们做！”
众人纷纷笑着应下，饭桌气氛温馨而热闹。
饭后，告别时分。顾彦找到一个看起来最年长、快要上大学模样的男孩，询问了些问题，然后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任何时候，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都可以打。”
几乎同时，宋莳安也从后面走来，递给男孩另一张纸条，声音轻柔：“这个也可以。而且，姐姐比较擅长解决‘小’麻烦。”
男孩揉揉发酸的鼻子，郑重地接过，连声道谢。
踏上归程，短短两日的往返，又是长途跋涉，又是情绪起伏，几个人都累得够呛。飞机刚落地，坐上回“爱屋及屋”的车，江璃和谢景疏就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到了地方，沈辞拍了拍谢景疏的脸：“到了，醒醒。”
谢景疏茫然睁开眼，晃晃悠悠地下车。
沈辞瞥见旁边睡得毫无知觉、甚至微微打起了小呼噜的江璃：“她怎么睡得跟猪一样……”，（害得我不想叫醒她）
夏之尝试去扶江璃：“我来抱她回去吧”
沈辞轻笑：“你抱得动她？”
夏之看着江璃熟睡的脸，语气无奈：“她是真累了”
“我来吧。”沈辞没再多说，俯身，手臂穿过江璃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大步朝屋里走去。
宋莳安在一旁看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磕到了”的会心笑容。
谢景疏见状：“为什么没人抱我？”他凑到吴澜身边，带着困意撒娇：“老吴……我也困，走不动了……”
吴澜浑身一抖，迅速跳开两步，摆摆手：“我可不抱男人”说完一溜烟跑了。
谢景疏委屈地扁嘴。宋莳安笑着摇摇头，走上前，轻轻牵住他的衣袖，语气像哄弟弟：“走吧，我牵着你，别摔了。”
辛苦、充实、温暖又疲惫的一天，终于在星光与睡意中落下帷幕。夜风温柔，“爱屋及屋”里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