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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英雄救美，Damien的及时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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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的手停在那截布料上，指尖触到粗糙的纤维。他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慢慢捻了捻，确认这不是灰尘堆积的错觉。这是一块制服残片，边缘整齐，像是被金属刮断的。他抬眼看向出风口，光线又暗了一瞬，有人在外面走动。
他趴在地上没动，呼吸放轻。前方通道狭窄，转身困难。他刚才爬过的路已经闭合，铁网从侧面弹出，卡进轨道，发出轻微的咔声。退不回去了。
头顶的金属板开始震动，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他抬头看，裂缝在扩大，锈迹从接缝处蔓延开来。一块钢板松动了，一角悬空，正对着他的位置。
他准备挪开，手肘刚撑地，震动突然加剧。
一道黑影破开侧边检修门冲进来，速度快得看不清脸。那人直接扑向他，手臂穿过腰背，用力一拉。顾昭整个人被拽离原地，翻滚半圈，后背撞上另一侧铁壁。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那块钢板砸落，重重击在刚才趴着的地方。火星四溅，金属变形的声音刺耳响起。
烟尘扬起，顾昭被压在对方怀里，鼻尖抵着对方颈侧。冷冽的气息混着一点血味钻进鼻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快又乱。
那人一只手护住他后脑，另一只手撑地稳住身形。过了两秒，才稍稍松开一点距离。
顾昭抬起头。
是Damien。
紫灰色短发沾满灰，额角有道划伤，血顺着太阳穴流下。绿色眼睛盯着他，眼神很沉，没有多余情绪。
“别动。”他说。
顾昭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想说自己没事，可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Damien没再说话，转头查看四周。夹层结构已经开始崩坏，多处连接点发出断裂声。天花板的裂缝往两边延伸，又有几块松动的部件摇摇欲坠。
他一手扶着顾昭肩膀，另一只手抓住旁边一根横梁，借力站起来。动作利落，脚步稳，像是完全不受刚才撞击影响。
“能走吗？”他问。
顾昭站起身，腿还有些软，但能支撑。“我可以。”
Damien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掌心很热，指节有力。他没等回应，直接带着人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一扇维修门，比通风口宽，勉强能容两人并行。Damien用肩顶开门锁，门开了条缝，外面是斜向下的钢梯。
他先探身下去，回头伸手。顾昭抓住他手臂，踩上梯子。每一步都小心，脚下打滑过一次，Damien立刻收紧手，把他拉近。
到底部时，警报声从远处传来。红光闪烁，节奏比之前急促。宴会厅那边已经开始全面排查。
他们站在一条窄廊里，墙面刷着白漆，有几处剥落。尽头是安全出口标志，绿光微弱。
Damien松开手，转身检查来路。顾昭喘了口气，靠墙站定。他摸了摸西装内袋，袖扣还在。他又想起什么，低头看向Damien的左袖。
袖口裂开一道口子，原本别着袖扣的位置空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入口。那枚银色雕花扣子卡在铁网缝隙里，一半露在外面，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他没出声，悄悄退回两步，伸手去取。金属边缘有些锋利，划了一下手指。他忍住没缩手，把袖扣抠出来，迅速塞进自己内袋。
这时候Damien转过身，目光扫过他手。
“拿到了？”他问。
顾昭愣了一下，“什么？”
“你刚才拿的东西。”Damien走近一步，“别留痕迹。”
顾昭摇头，“没什么，就是蹭到了灰。”
Damien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他抬手抹了下额角的血，手指沾湿，眉头微皱。
“这边走。”他说，伸手再次握住顾昭的手腕。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越靠近出口，灯光越亮。警报声也更清晰，是从主宴会厅方向传来的。
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两扇对开的防火门。Damien停下，贴墙听了一会儿，推开门。
外面是花园侧道，铺着石板路，种着低矮灌木。夜风凉，吹散了身上的灰尘味。
他们走出去，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现在去哪？”顾昭问。
Damien没回答，拉着他就走。路线很熟，像是早就规划好。穿过一片草坪，绕过喷泉，最后停在一栋独立小楼前。
门没锁，推开就进。
屋里没人，灯也没开。Damien松开手，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确认外面没有视线死角。然后他转身，靠在墙上，终于喘了口气。
顾昭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问。
Damien看他，“我看到你进了夹层。”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注意你。”
顾昭怔住。
“从晚宴开始。”Damien声音低了些，“你发现北露台有人，却没有声张。后来你避开侍者，坐到那个位置。我知道你不只是在等甜点。”
顾昭没说话。
“SW-09节点不是随机触发的。”Damien说，“你被设计了。”
“你早就知道机关的事？”
“我不知道细节。但我认得那种制服布料。”他抬起左手，示意破损的袖口，“和今晚的服务生不一样。那是内部维护人员的款式，只有少数人能接触通风系统。”
顾昭想起自己藏起的袖扣。它现在就在他口袋里，紧贴胸口。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问。
Damien直视他，“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眼前受伤。”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朝着这边过来。
Damien立刻动身，走到顾昭面前，重新握住他的手。“先离开这里。”
他们从后门出去，绕到建筑背面。树影遮住身影，暂时安全。
Damien低头看他，“记住，别回原来房间。换地方睡。”
“那你呢？”
“我会处理后续。”
顾昭还想问，Damien却已经松手。他后退一步，转身要走。
顾昭突然开口：“你的袖扣……掉了。”
Damien脚步顿住。
“我看见了。”他说，“在铁网里。”
Damien没回头，“留着吧。”
然后他走了。
顾昭站在原地，手指伸进口袋，握紧那枚金属扣。它还带着一点温度。
远处警报仍在响，灯光扫过草坪。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脚步加快。
走到拐角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树影晃动，人已不见。
他低头，发现右手虎口处有道细长划痕，是刚才抠袖扣时留下的。血已经凝了，皮肤微微发紧。
他继续往前走。
石板路的尽头亮着一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