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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监控揭秘，疑犯身份浮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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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被敲响。
三下，不轻不重，却让他的手猛地一颤。他迅速收回手，坐直身体，声音压着：“谁？”
“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开门。”
是顾砚。
顾昭没动，指尖还在内袋边缘停留了一瞬。他知道这一晚的事瞒不住，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拧开锁。
门推开，顾砚站在外面，西装外套没脱，领带松了半寸，眉心拧成一道深线。他身后跟着保安队长，手里抱着平板，神情紧绷。
“你没事吧？”顾砚直接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落在他脸上。
“我没事。”顾昭说，语气尽量平稳，“就是有点累。”
“累？”顾砚盯着他，“你差点被钢板砸中，还说只是累？”
顾昭一怔。
他没告诉任何人夹层里发生了什么，连安保都没报备。可顾砚知道了。
“你怎么……”
“匿名信。”顾砚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管家今早交给我，说是在你常坐的休息区椅子底下发现的。上面写着‘小少爷不适合留在这里’。”
顾昭盯着那张纸，没伸手。
他知道那封信。昨晚他看见它的时候，只当是恶作剧，随手塞进花盆后面，没打算上报。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家族介入。可现在，它成了引子。
“还有SW-09节点触发记录。”保安队长上前一步，打开平板，“宴会厅西南角的地砖压力系统被激活，时间是昨晚九点四十七分。监控显示，你是最后一个踩上去的人。”
顾昭点头，“我知道。我踩到了，机关启动，格栅降下来。但我没受伤，也没惊动宾客。”
“问题是，”顾砚打断他，“你不该一个人去碰那种地方。而且——”他看向保安队长，“调北露台和通风通道的监控了吗？”
“正在看。”保安队长手指滑动屏幕，“我们从宴会开始回溯，重点排查所有进入后勤区域的人员。刚才发现一个异常点。”
他把画面放大。
屏幕上是宴会厅西北角的一段走廊，昏暗，只有应急灯微光。时间显示：21:43。一个身穿侍者制服的男人低头走过，端着托盘，动作自然。但他经过摄像头时，左手抬起，轻轻拨了一下镜头角度。
画面偏移了五度。
“这不是正常行为。”保安队长说，“我们查了人事系统，这个人的编号不在今晚值班名单里。他用的是三个月前离职员工的身份信息混进来的。”
顾昭凑近屏幕。
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清侧脸轮廓——高颧骨，下巴线条硬，走路时肩膀微沉，像是习惯负重。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问。
“二十一时三十九分，从员工通道进入宴会区。”保安队长切换画面，“他在你进入夹层前三分钟，手动关闭了那段通风系统的主灯电源，并调整了两个摄像头的拍摄方向。我们原本以为是电路故障，现在看来，是人为遮蔽监控盲区。”
顾昭喉咙发紧。
不是意外。
有人提前布置，等他踏入那个位置。
“他后来去了哪里？”他问。
“消失了。”保安队长摇头，“最后一次出现在东侧维修梯，之后所有出口的监控都没拍到他。我们怀疑他有内部接应，或者早就规划好撤离路线。”
顾砚沉默片刻，转向顾昭：“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比如有人靠近你，或者说了奇怪的话？”
顾昭顿了顿。
他想起那个递点心的新人侍者。
“有人问我，‘你喜欢甜的吗？’”他说，“我当时觉得奇怪，因为我不记得自己点过点心。他放下托盘就走了，没留下名字。”
顾砚立刻看向保安队长。
“查这句话。”他说，“翻所有服务记录，找那个时间段接触过小少爷的侍者。另外，把这个人加入通缉名单，全宅封锁，禁止任何无关人员进出。”
保安队长点头，立即退出房间。
顾砚转身，靠在桌边，看着顾昭：“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不是巧合。有人想让你被困住，甚至——”他顿了顿，“希望你出事。”
顾昭没说话。
他站在窗前，海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远处花园的应急灯已经熄了，水面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微笑、举杯、应付寒暄的小少爷。他是目标。
“为什么要针对我？”他低声问。
“可能是因为你是顾家最小的孩子。”顾砚说，“最容易下手。也可能是因为你昨晚的位置太偏，成了混乱中最合适的替罪羊。不管怎样，这个人知道你的习惯，知道你会去那个角落，也知道你对甜点有兴趣。”
顾昭闭了闭眼。
所以那句“你喜欢甜的吗”，不是随口一问。
是试探。
是引诱。
他被人盯了很久。
“安保系统有漏洞。”顾砚继续说，“我们用了第三方人力公司派送临时工，审核流程不够严。这次的事，是我的疏忽。”
顾昭抬头看他。
顾砚很少承认错误。他是家族里最冷静、最擅长掌控局面的人，连父亲都说他“天生掌权”。
可现在，他眼里有自责。
“别这样。”顾昭说，“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顾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静了一会儿。
“接下来怎么办？”顾昭问。
“加强贴身保护。”顾砚说，“我会安排两名保镖轮岗，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另外，所有私人行程必须报备，没有我的批准，不能单独行动。”
顾昭心里一沉。
自由被收走了。
他点点头，没反驳。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
可胸口还是闷得厉害。
顾砚走后，他重新坐回床边，手指再次探进内袋，摸到那枚袖扣。
金属依旧冰凉。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那个侍者真的是冲他来的，那么Damien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夹层？
时间太准了。
路线太熟了。
一个外宾，怎么可能在那种复杂的结构里，精准找到他被困的位置？
除非……
他早就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除非他一直在看着。
顾昭的手停在口袋里，呼吸微微一顿。
他不敢深想。
可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昨晚宴会上抓拍的远景。画面里，Damien站在露台边缘，背对着人群，紫灰色短发被风吹起一角，侧脸线条冷峻。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
他不能怀疑一个救了他的人。
可他也不能假装危险不存在。
门又被敲响。
这次是轻轻两下。
“顾先生。”是保安队长的声音，“我们查到了更多信息。”
顾昭起身开门。
保安队长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文件。
“那个冒用身份的侍者，真实姓名还在追查，但我们找到了他的雇佣记录。”他递上文件，“他通过一家马耳他注册的劳务中介接单，付款方是一家名为‘诺瓦能源’的公司。”
顾昭接过文件。
诺瓦能源。
他听过这个名字。
三年前，顾氏在北欧竞标海上风电项目，就是这家公司在背后联合其他财团压价，最后逼得顾家退出。父亲提起过，说他们手段阴狠，专挑豪门弱点下手。
“他们和我们有过节。”他说。
“不止有过节。”保安队长说，“我们刚联系了当地警方，对方确认，诺瓦能源的实际控制人，是前年试图收购顾氏港口但失败的卡尔·冯恩。他公开说过，‘顾家的孩子都该学会什么叫代价’。”
顾昭捏紧了纸张。
原来是真的。
有人要报复。
而他，成了代价的一部分。
“他们想干什么？”他问。
“制造混乱，最好能让我们内部出丑。”保安队长说，“比如让继承人在晚宴上受伤，或者被困。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媒体就会发酵。他们不需要真的杀了你，只要让你丢脸，就够了。”
顾昭慢慢坐回床边。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谋杀。
是羞辱。
是警告。
是有人想让他知道，哪怕他生在云端，也随时可能被拉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海面漆黑，月光碎成一片银白。远处灯塔的光缓缓转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他把手放回胸口。
袖扣还在那里。
他不知道Damien是不是也知道了这些事。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救他，究竟是出于偶然，还是——
早有准备。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旧式U盘。这是他从F国带来的，里面存着一些私人文档，没人知道密码。
他插进笔记本。
屏幕亮起。
他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SW-09”。
然后把保安队长给的照片、诺瓦能源的资料、匿名信扫描件，全都拖进去。
最后，他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拍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的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很稳。
“我是顾昭。”他低声说，“今晚九点四十七分，我在摩纳哥主宅宴会厅西南角触发机关，随后发现有人蓄意引导我进入危险区域。目前调查指向诺瓦能源及其背后势力。我尚未向任何人透露全部信息，包括Damien Blackthorne。”
他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如果接下来我出了什么事，”他说，“请查这个人。”
他输入一个名字。
按下回车。
文件保存完毕。
他拔下U盘，放进内袋，紧挨着袖扣。
然后合上电脑，关灯。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
他站在窗前，望着海面，一动不动。
远处，一艘游艇正缓缓驶离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