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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格斗 ...

  •   夜晚,路灯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好长,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地贴在省厅大院的柏油路上,像两道被拉长的墨痕。

      临渊走在前面,步伐依旧沉稳,黑色的外套下摆被晚风拂起,影子也跟着轻轻晃动。他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水,指尖残留着枪械的冷硬触感和许厌夏递水时短暂触碰的微凉。射击馆里的噪音和强光仿佛还在耳边眼前盘旋,让他有些恍惚,却又莫名觉得胸腔里那股紧绷的浊气,散了不少。

      许厌夏跟在后面半步远,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墨镜早就摘了,露出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没像往常那样喋喋不休,只是偶尔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在影子里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喂,小临。”许厌夏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轻了些,“你刚才最后那几枪,有点东西。”

      临渊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算是回应。

      许厌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以前程队总说,最厉害的枪手,不是眼睛最准的,是心最稳的。但我觉得不对,心太稳了,就成了死的。”他双手抱着后脑,步子迈的轻松,丝毫没有训练后的累和烦。他仰脸看看夜中的星,自顾自的开口
      “你刚才那样,像根被狂风扯着的草,看着要断,偏偏没断,还跟着风的劲儿晃出了自己的节奏——那才叫活的。”

      他顿了顿,看着前面那个依旧冷硬的背影,忽然笑了笑:“不过嘛,比起我当年第一次练这个,你还差得远。想当年我可是……”

      “聒噪。”临渊忽然打断他,声音冷不丁的,却没什么怒意。

      许厌夏的话头戛然而止,他挑了挑眉,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哟,终于肯多说两个字了?不是只会‘嗯’‘哦’‘知道了’?”

      临渊没再接话,只是脚步微微加快了些。路灯下的影子也跟着拉长、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一步左右,不远不近,却不再像白天那样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临渊停住了脚步,看向食堂后方那片黑漆漆的宿舍楼,却莫名想起祁乐那天在烤鱼摊吵吵闹闹的样子,还有程计明沉稳的眼神,以及……训练场上那个跑在他前面、最后被他超越的女生。

      叫默笙,程计明说她是国家二级运动员。临渊对这些头衔没概念,只记得她跑步时的姿态,像一阵风,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冲过终点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惊讶,有不甘,还有点别的什么,一闪而过。

      “想什么呢?”许厌夏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临渊摇摇头,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宿舍走。

      许厌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冰山似乎也不是那么难融化。至少,他现在愿意打断自己的话,愿意在沉默里,不再那么像个完全隔绝于世的孤岛。
      临渊推开宿舍门,熟悉的陈旧木料气味混杂着一丝未散尽的烟草味扑面而来——那是许厌夏的味道。他脚步顿了顿,才走进去。
      许厌夏跟进来,反手带上门,没开大灯,只按亮了临渊床头那盏小小的阅读灯。暖黄的光晕立刻圈出一小片温柔的区域,将临渊床上深蓝色的床帘边缘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回到宿舍,临渊依旧先洗漱。这次,他拧开水龙头时,没再刻意放半分钟水冲净台面上的水渍,只是简单冲了冲就低下头漱口。搁在台面上的杯子,杯口依旧朝内,但和许厌夏的塑料杯之间,那拳宽的距离,似乎悄悄缩小了一点。

      许厌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临渊洗漱完,没立刻拉上床帘,而是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锁屏亮起,还是那张旧照片。他看了几秒,按灭屏幕,却没像昨晚那样立刻躺下,而是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许厌夏。

      “明天……训练什么?”他问,声音依旧冷硬,却比之前多了点主动。

      许厌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得更玩味了:“怎么,小临同志这是主动关心训练进度了?”

      临渊皱了皱眉,显然对他这副德行很不适应,转身就要拉床帘。

      “哎别啊。”许厌夏连忙抬手制止,“明天练近战格斗,祁乐带。那家伙可是跆拳道黑带,下手没轻没重,你可得小心点。”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真把你怎么样。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关门弟子’。”

      “谁是你徒弟。”临渊冷冷反驳,却还是把帘子拉开了一条缝,没完全遮住。

      许厌夏笑得更欢了:“迟早是。行了,快睡吧,明天可是硬仗。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莓味的糖,丢给临渊

      临渊抬手接住,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泽。
      “谢谢”
      他捏着那颗糖,愣了愣,抬头看向许厌夏,对方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位,背影带着点痞气的随意。

      临渊低头,看着掌心的糖,沉默了几秒,慢慢剥开糖纸,将那颗蓝莓味的硬糖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冲淡了口腔里残留的硝烟味和汗水味。

      他拉上床帘,却没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头,嚼着那颗糖。帘外传来许厌夏翻书的窸窣声,还有他偶尔哼起的不成调的歌,不算悦耳,却莫名不那么让人讨厌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上凹凸的纹路。蓝莓糖的甜味早已在舌尖散尽,可那种陌生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甜,似乎还固执地留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和他习惯的铁锈、硝烟与汗水味格格不入。

      临渊放下水壶,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物,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去洗了。”

      “请便。”许厌夏靠在桌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转而拿起桌上那本看到一半的《犯罪心理学》,随手翻着。

      洗手间传来哗哗水声。许厌夏听着那规律的水流声,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看进去几个字。他想起程计明下午把他叫去办公室说的话。

      “临渊的档案你看过了?”程计明当时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老式钢笔。

      “扫了一眼。”许厌夏耸肩,“干净得有点过分。”

      “不是干净,”程计明抬眼看他,目光如炬,“是刻意抹去过。他父亲临海川,十年前西南边境那次大规模清剿行动中牺牲的缉毒警,一等功。母亲在他十岁岁时病逝。政府起草证人保护计划,但被他拒绝了,之后他被送进体校,成绩优异,但所有社交记录几乎为零。”

      许厌夏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

      “这次把他调来岗前培训,一方面是看重他的体能和射击天赋——那孩子是在靶场和野地里泡大的。另一方面……”程计明顿了顿,“‘灰隼’最近在边境有活动迹象,我们怀疑,和当年海川牺牲的那次行动有关。”

      水声停了。许厌夏从回忆中抽离,抬眼看向洗手间方向。门开了,临渊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黑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精瘦的肌肉线条。他径直走到自己床边,拿起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许厌夏合上书:“明天早上六点,训练馆三层,格斗课。祁乐主训。”

      临渊擦头发的动作没停:“嗯。”

      “祁乐那小子,”许厌夏补充,语气里带了点幸灾乐祸,“手黑,嘴更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临渊放下毛巾,抬眼看他。暖黄灯光下,他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眼底那片冰似乎被灯光融开了一角,露出底下一点近乎茫然的神色:“你会去吗?”

      许厌夏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怕被揍?想让我去给你撑腰?”

      临渊立刻移开视线,语气重新冷硬:“随便问问。”

      “去,当然去。”许厌夏走向洗手间,经过他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毕竟是我的人,总不能真让祁乐欺负了去。”
      浴间的门关上。临渊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微湿的毛巾,耳边回荡着那句“我的人”。他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却又夹杂着一丝……安心?

      他躺上床,拉上床帘。深蓝色的布料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将他包裹进一片私密的黑暗。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那张旧照片再次浮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蹲在地上,将年幼的他高高举起,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照片背景是模糊的绿色训练场,阳光很好。

      临渊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白天的画面:荒野奔跑时脚底传来的泥土触感,射击馆里令人窒息的噪音和强光,许厌夏递来那瓶水时指尖短暂的触碰,以及那颗蓝莓糖清甜的味道。

      还有那句“跟着混乱流动”。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洗手间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许厌夏走出来,关掉了临渊床头的床头灯。宿舍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许厌夏躺上床,窸窸窣窣地调整姿势,然后就没动静了。

      临渊以为他睡了,却忽然听到他低声说:“临渊。”

      “……嗯?”

      “你父亲,”许厌夏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是个英雄。”

      临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死死盯着床帘顶部的黑暗,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滞了。

      许厌夏没等他回应,继续说:“程队告诉我了。十年前西南边境那次行动,我父亲也参加了。他回来的时候,少了两根手指,但他说,能活着回来已经是运气。很多人没能回来。”

      临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茧传来熟悉的痛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见过你父亲,但程队说,他是当时队里枪法最好的,也是冲在最前面的。”许厌夏顿了顿,“程队还说,你握枪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床帘内,临渊猛地闭上眼睛。一股滚烫的东西从心底直冲眼眶,被他死死压了回去。他咬紧牙关,直到牙龈发酸。

      许厌夏翻了个身,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睡吧,早点........休息。”

      黑暗重新归于寂静。窗外的路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宿舍里彻底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临渊在床帘后睁着眼睛,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谢谢。”

      他不知道许厌夏听见没有。但黑暗中,对面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鼻息,像是对他的回应。

      ---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临渊准时出现在训练馆三层。空旷的场馆里只有祁乐一人,他正对着镜子拉伸,一身黑色的训练服
      听到脚步声,祁乐回头,咧嘴一笑:“哟,来了?瞎子没跟着?”

      临渊没接话,放下背包开始做热身。

      祁乐也不在意,继续拉伸:“听说你昨天把默笙赢了?可以啊小子。那丫头可是国家二级运动员,队里跑步能稳赢她的没几个。”

      临渊活动着手腕,依旧沉默。

      “不过跑步厉害没用,”祁乐站起身,活动着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在这儿,得靠这个。”他拍了拍自己的拳头。
      “祁乐。”默笙习惯性的皱眉,伸手摘下黑色一次性口罩。十分不乐意祁乐刚才的言论。
      六点整,许厌夏踩着点晃进来,手里拎着两瓶电解水。他今天没戴墨镜,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他朝祁乐扬了扬下巴:“人我给你带来了,轻点折腾。”

      “放心,”祁乐笑得不怀好意,“我有分寸。”

      许厌夏把一瓶饮料扔给临渊,自己则靠在墙边的垫子上,一副准备看戏的架势。

      训练开始。祁乐先讲解了一些基本的格斗姿势和发力技巧,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临渊听得很认真,眼神专注,偶尔点头。

      “好了,理论就到这儿。”祁乐拍了拍手,“现在实战。临渊,你攻击我。”

      临渊愣了一下。

      “别客气,用你最大的力气。”祁乐摆开防御姿势,嘴角带笑,“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临渊看向许厌夏,后者朝他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摆出刚才学的姿势,然后一步踏前,右拳直击祁乐面门。

      动作很快,力量也不错,但太直白了。

      祁乐轻松侧身躲过,左手顺势扣住临渊的手腕,右腿一个扫绊。临渊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但在倒地前的瞬间,他竟拧腰转身,左手撑地,一个翻滚卸力,迅速站了起来。

      祁乐挑了挑眉:“反应不错。再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临渊发动了十几次攻击,无一例外被祁乐化解,并附赠了七八次摔倒在地。垫子很厚,摔不疼,但那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比疼痛更让人憋屈。

      最后一次被摔倒在地时,临渊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汗珠。他盯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

      祁乐蹲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问:“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你太想‘正确’了。”祁乐说,“格斗没有标准答案。我教你的姿势和技巧是基础,但真打起来,你得忘掉它们。”

      临渊坐起身,皱眉看他。

      “就像许瞎子昨天跟你说的,”祁乐朝许厌夏的方向扬扬下巴“‘跟着混乱流动’。格斗也是一片混乱,你越是想控制,越是僵硬。放松,感受对手的力量流向,然后……”他顿了顿,“像水一样,钻进去。”

      临渊若有所思。

      “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祁乐站起身,“这次,你防守,”

      五分钟后,训练继续。祁乐的攻势凌厉而多变,拳脚带风。临渊起初手忙脚乱,只能勉强招架,身上挨了好几下。

      但渐渐地,他开始尝试祁乐说的“感受力量流向”。他不再试图预判祁乐的每一个动作,而是放松身体,用最小的幅度躲避攻击,在祁乐发力的瞬间寻找空隙。

      又一次,祁乐的右拳直冲他面部。临渊没有像之前那样后仰躲避,而是微微侧头,同时左手搭上祁乐的手腕,顺着那股前冲的力道向后一带。祁乐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步。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失衡,但足够了。

      祁乐站稳身体,看着临渊,:“哟,学这么快”

      许厌夏在墙边鼓了鼓掌,挑眉一笑“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在旁静默的默笙,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接下来的训练,临渊依然处于下风,但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完全被动。他开始能够偶尔化解祁乐的攻势,甚至能发动一两次有效的反击。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训练结束时已经快八点。祁乐拍了拍临渊的肩膀:“底子不错,就是太紧绷。多练练,以后出任务,近战这块你能派上大用场。”

      临渊喘着气点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许厌夏走过来,递给他一条干净毛巾:“还行,没被揍得太惨。”

      临渊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忽然说:“谢谢。”

      许厌夏挑眉:“谢我什么?”

      “昨天,”临渊顿了顿,“和今天。”

      许厌夏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他伸手,这次没去揽肩膀,而是轻轻拍了拍临渊的后背:“走吧,吃早饭去。今天食堂有蓝莓酱,去晚了可就没了。”

      临渊“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朝外走。

      训练馆门口,晨光正好。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并肩而行。

      不远处,默笙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正用毛巾擦汗。她看着临渊和许厌夏离开的背影,目光在临渊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汗,耳根却微微泛红。

      祁乐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咧嘴一笑:“怎么,丫头,看上那小子了?”

      “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祁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昨天跑步输给他,今天又在这儿偷看。默笙啊默笙,你这心思可太明显了。”

      默笙没理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有些慌乱。
      食堂里,临渊和许厌夏面对面坐着吃早饭。临渊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个包子,许厌夏则端着一碟涂满蓝莓酱的面包片,吃得津津有味。

      “一会儿九点,理论课。”许厌夏边吃边说,“禁毒法律法规和案例分析,讲课的是省厅来的老教授,挺无聊的,但考试要考,你忍着点。”

      临渊点头。

      “下午是侦查模拟训练,我带你。”许厌夏喝了口豆浆,“场景随机,可能是跟踪,可能是潜入,也可能是……”他顿了顿,没说完。

      临渊抬眼看他。

      “总之,”许厌夏笑了笑,“会比昨天的射击更有意思。”

      临渊低下头继续吃包子,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许厌夏看见了,笑意更深。他想起程计明昨天说的话,想起那份被刻意抹去的档案,想起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年轻警察和被他举起来的小男孩。

      他知道,要真正走进临渊那座冰封的世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冰层上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他,正打算把整座冰山都撬开看看。

      窗外,阳光正好。省厅大院里,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步,射击馆传来零星的枪声,办公楼里,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匆匆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专注而坚定的神情。

      这里是一个战场,一个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场。而临渊,这个沉默而倔强的年轻人,才刚刚踏上这片土地。

      许厌夏看着他低头喝粥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程计明把临渊交给他,并不完全是件坏事。

      至少,日子不会无聊了。

      他咬了一口蓝莓面包,甜味在嘴里化开,混合着晨光的气息。

      轻松小剧场~
      在拍格斗课是be like
      祁乐的右拳直冲他面部。临渊微微侧头,同时左手搭上祁乐的手腕,顺着那股前冲的力道向后一带。一拳呼上他的脸。
      “停!停!!!”吃痛的祁乐摸摸脸“不是,有必要这么敬业吗?你干脆就是想打我吧?”
      “你自己躲不开,怪我咯”临渊挑眉看了他一眼。
      默笙无语说“才挨了一下就开始吱哇乱叫”
      “默笙!!!”

      接下来是祁乐冷知识
      和许厌夏一样的搞笑男,线下是跆拳道黑带,技术时好时坏,在拍戏的时候总是马马虎虎,喜欢摸鱼,让导演Reborn扣了工资才慢慢好转。喜欢调酒,喜欢的水果是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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