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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暖手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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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不及的心动》
第九章行李箱里的暖手宝
邻市的秋风裹着细雨，打在高铁窗户上噼啪作响。苏漾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田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面印着露娜的剪影，是陆竞上周帮他换的。
“睡会儿？”陆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苏漾腿上，“还有两个小时才到。”
苏漾摇摇头，往他那边凑了凑，外套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训练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睡不着，”他小声说，“在想明天的对手。”
这次晋级赛的对手是“极光战队”，他们的打野以“脏套路”闻名，据说能把对面野区反得连河蟹都不剩。昨晚的战术分析会上，张教练反复强调要稳扎稳打，千万别被带乱节奏。
“不用想太多。”陆竞从背包里拿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他，“阿姨煮的姜枣茶，驱寒的。”
姜枣茶的甜味混着暖意滑进喉咙，苏漾忽然注意到陆竞的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灰色的东西，像是个暖手宝。“你还带这东西？”他有点惊讶——陆竞平时最怕麻烦，连充电宝都嫌重。
陆竞的指尖顿了顿，把拉链往上拉了拉：“听天气预报说邻市降温，你不是总说手冷吗？”
苏漾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悄悄红了。他确实总在训练时喊手冷，尤其是打露娜需要快速滑动屏幕的时候，指尖凉得发僵，没想到陆竞竟然记在了心上。
“我不冷。”他嘴硬，却把保温杯往怀里又揣了揣。
陆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没戳破，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着，别感冒了。”
围巾上还带着陆竞的体温，柔软的毛线蹭过脸颊，像只温顺的猫。苏漾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偷偷抬眼看他——陆竞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极光战队的比赛录像，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在车窗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铁到站时，雨下得更大了。苏漾拎着行李箱下车，刚走到站台就打了个喷嚏。陆竞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他头上：“戴好。”
帽子有点大，遮住了苏漾半只眼睛，他抬手想摘，却被陆竞按住了手：“别摘，淋了雨容易头疼。”
小吴在旁边看得直乐：“队长，你这是把漾漾当易碎品护着啊？”
陆竞没理他，接过苏漾手里的行李箱：“我来拎。”
苏漾的行李箱里塞了不少东西——张教练让带的备用数据线，老K托他带的零食，还有他自己偷偷藏的两包暖宝宝。箱子不算轻，陆竞拎着却显得很轻松，手指穿过拉杆时，苏漾看见他无名指的红肿消了不少，心里松了口气。
酒店房间是标间，苏漾和陆竞住一间。推开房门时，暖气扑面而来，苏漾把帽子摘下来，发现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猫。陆竞递过来一面镜子：“看看你的发型。”
苏漾对着镜子扒拉头发，忽然瞥见陆竞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那个灰色的暖手宝，插在墙上充电。“你还真带上了。”他忍不住说。
“不然呢？”陆竞把充电线理好，“难道让你冻着打比赛？”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苏漾看着暖手宝慢慢鼓起来，忽然觉得这陌生的城市好像没那么冷了。
晚饭是在酒店附近的小饭馆吃的。张教练点了一大桌菜，特意叮嘱老板多放辣椒：“暖暖身子，明天才有劲打比赛。”
苏漾不太能吃辣，夹了块没沾红油的排骨，刚放进嘴里就被辣得龇牙咧嘴——原来排骨炖的是麻辣锅。陆竞看在眼里，把自己面前的清蒸鱼往他那边推了推：“吃这个，没放辣椒。”
“谢谢。”苏漾夹了块鱼肉，刚放进嘴里，就听见老K喊：“漾漾，你不吃辣怎么跟队长互补啊？”
“什么互补？”苏漾没反应过来。
“你想啊，”老K喝了口啤酒，笑得一脸暧昧，“队长吃辣你不吃，队长怕冷你也怕冷，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嘛！”
苏漾的脸“腾”地红了，差点把嘴里的鱼刺咽下去。陆竞把一杯温水推给他，瞪了老K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饭馆里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热闹。苏漾喝着温水，看着陆竞低头挑鱼刺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些琐碎的瞬间，比训练赛的胜利更让人觉得踏实。
回酒店的路上，雨停了。苏漾踩着水洼往前走，忽然被陆竞拉住了胳膊。“小心点，”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别崴了脚。”
苏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陆竞的指尖带着暖手宝的温度，烫得他有点心慌。“知道了。”他小声说，却没挣开。
回到房间时，暖手宝已经热好了。陆竞把它递过来：“拿着，晚上睡觉放被窝里。”
苏漾接过暖手宝，入手温热，刚好能握住。“你不用吗？”
“我火力旺。”陆竞笑着说，开始收拾明天比赛要带的东西——备用手机、充电器、战术板，一样样摆得整整齐齐。
苏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行李箱的侧袋里露出个小本子，封面上印着王者峡谷的地图。他好奇地拿出来翻了翻，发现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有各个英雄的技能CD，有不同对手的打野路线，甚至还有他自己的露娜什么时候容易断大。
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苏漾喜欢吃番茄锅，不吃香菜，怕辣，手容易冷，露娜怕被反蓝。”
字迹是陆竞的，笔锋干净利落，却在“怕辣”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辣椒，显得有点可爱。苏漾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在看什么？”陆竞走过来，看到他手里的本子，耳尖有点红，“随便记的，别当真。”
苏漾把本子放回侧袋，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陆竞，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竞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谢谢你……”苏漾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小，“记得这么多。”
陆竞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我们是队友啊。”
暖手宝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苏漾忽然觉得，“队友”这两个字，好像藏着比“胜利”更珍贵的东西。
晚上睡觉前，苏漾把暖手宝放进被窝，看着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像颗小小的太阳。他拿出手机，给陆竞发了条消息：“明天一起赢。”
几乎是秒回：“好。”
苏漾笑着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条银色的河。他仿佛能看到，明天的赛场上，他的露娜和陆竞的镜并肩站在水晶前，野区的风正吹过，带着暖手宝的温度，和彼此的心跳。
他知道，明天的比赛会很艰难，对手很强，压力很大。但只要身边有陆竞，有他记在本子上的那些细节，有他递过来的姜枣茶和暖手宝，再难的坎，他都有勇气跨过去。
毕竟，比起峡谷里的胜负，这些带着温度的瞬间，才是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