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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签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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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得不去的见面
宁晏挂了电话，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沉下去的夕阳，橘红色的光把ICU的玻璃映得发烫，却暖不透他冰凉的手心。
回到大厅时，宁致远还坐在长凳上，手里捏着那些单子，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看见宁晏过来，他连忙站起身：“谁的电话？是不是医院又催钱了？”
“不是，”宁晏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一个朋友，说能帮点忙。”
宁致远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家里那点存款啊……刚才交了手术费，你弟弟妹妹下个月的生活费马上就该打了。家里的存款也不知道够不够……”
“爸，我来想办法。”宁晏打断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别操心了。”
宁致远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儿子一向有分寸，只是看着宁晏眼下的青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晚上回到家，宁晏没开灯，摸黑坐在沙发上。客厅里还留着母亲晒过的被子的味道，淡淡的阳光香，混着一丝钢琴键上的灰尘气。他想起早上出门前，母亲还在厨房哼着歌做糖醋小排，油星子溅在围裙上，她笑着说晚上等他回来吃。
手机亮了一下，是郑骁发来的微信。
【地址发你了，明天上午十点，导演组在那等你。穿得干净点，别太拘谨。】
后面还跟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宁晏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又点，最终只回了个“好”。
第二天一早，宁晏翻出衣柜里唯一一件没穿过几次的白衬衫，熨得平平整整。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红血丝，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跟家里人说要去干什么，只说出去见个朋友。
他八点就出门了，先去了本来在工作的图书馆，递了辞呈。
约定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离医院不算远。宁晏到的时候，郑骁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穿着花里胡哨的外套，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从哪个片场赶过来。
“你可算来了，”郑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导演就在里面，人挺好说话的，别紧张。”
宁晏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咖啡馆靠里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手里捏着平板电脑，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见他们过来，男人抬起头，冲宁晏笑了笑：“你就是宁晏吧？我是《星芒计划》的总导演，我叫刘威。”
刘威的目光在宁晏身上转了一圈。他没什么架子，开门见山的说：“小骁跟我提过你，说你外形条件好，性子也稳。我们这节目是素人成长类综艺，要的就是你这种……没被娱乐圈磨过的样子。”
宁晏攥紧了衣角，没说话。
“一期五万，录满十二期保底六十万，”刘威推过来一份合同，“前期可能累点，要学的东西也多，但报酬肯定不会亏待你。你要是没意见，今天就能签字。”
宁晏的目光落在合同上“片酬”那栏的数字上，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六十万，够母亲大半年的治疗费了。
他抬头看向刘威，声音依旧哑着，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我签。”
郑骁在旁边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刘威也笑了，把笔递给他：“爽快。后天就进组，这段时间你先别乱跑，等我通知。”
宁晏是个情商很高的人，社交能力很强。签完合同随便聊了几句，刘威就对他印象很好。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宁晏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薄薄的几页纸，却像是压着千斤重。
郑骁凑过来：“别愁眉苦脸的，这可是好事。”
宁晏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他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微信：爸，钱的事有着落了。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ICU里的母亲，正朝着他，露出了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