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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杀青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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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
七天的录制期一晃而过。
杀青宴摆在私房菜馆的大包厢，桌旁已经坐了大半人。左霁越本来是不想参加的，白俊宇非拉着他。
他和陈舟刚推门进去，就被白俊宇眼尖瞧见，白俊宇和宁晏坐在一起，正在笑嘻嘻的和宁晏说话。白俊宇扬手冲他们喊：“霁越，陈舟，这边！”
声音不大，刚好够附近几个人听见。左霁越的目光掠过宁晏的方向，对方正垂着眸剥橘子，指尖沾了点橘络，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隽。
左霁越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他觉得自己对宁晏有些跟对白俊宇不一样的心思，不是朋友之间的，但他琢磨不透是什么心思，不过这几天宁晏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他的心情，所以他下意识想要远离。
他没应声，只朝白俊宇点了点头，让陈舟坐在白俊宇旁边，自己却并没有去宁晏那，反而坐在了陈舟旁边。
刚坐稳没两分钟，身旁的椅子就被人轻轻拉开。
左霁越侧头，撞进宁晏平静的视线里。对方手里还拿着那个没刨完的橘子，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那边太吵，我过来躲躲。”
明明只是两个人的距离，他确说那边超。左霁越心想。他是不是为了坐我旁边才这么说的。可是她为什么想坐我旁边？他会不会喜欢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火星子溅在干草上，瞬间烧得他耳尖发烫。
他攥着桌布一角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怎么能这么想。左霁越心想。可是……
左霁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不敢再去看宁晏的眼睛。宁晏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局促，自顾自地坐下，将剥好的橘子瓣放在干净的骨碟里，推到他手边，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本该坐在一起。
“谢…谢谢。”
左霁越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刚才想的让他很心虚，他的尾音还带着点没压住的颤，说完就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布里。
他盯着骨碟里莹润的橘子瓣，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耳尖的热度一路烧到脸颊。他的皮肤很白，以至于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他不敢抬头，生怕对上宁晏的眼睛，怕自己这点乱七八糟的心思，会被对方一眼看穿。
宁晏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慢条斯理的把粘在指腹的橘络一点一点捻掉。
另一边，陈舟刚坐下，就被白俊宇拽着聊起了录制时的趣事。白俊宇笑得很大声，手肘撞了撞陈舟的胳膊：“你是没看见，那天宁晏拍淋雨戏，左霁越那脸黑的，生怕人冻着，转头就去给人买姜茶……”
陈舟抿着嘴笑，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低声接话：“何止啊，这七天，左哥的车就没让别人坐过副驾。”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却像细针似的，一下下扎进左霁越的耳朵里。他攥着桌布的手更紧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心里那点别扭和慌乱，搅得他连橘子瓣都不敢去拿。
宁晏像是没听到一样，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他偶尔抬眼扫过桌上的菜色，目光淡得像一汪清水，没在左霁越泛红的耳尖上多做停留。
左霁越见状，也掏出一根烟，故作镇定的抽了起来。
包厢里的喧闹渐渐高涨，推杯换盏的声音此起彼伏。白俊宇拉着陈舟喝了好几轮，还不忘隔空冲左霁越喊：“霁越，别在那当闷葫芦，来喝两杯！”
左霁越本想摆手拒绝，却被宁晏轻轻碰了下胳膊。“喝点？”宁晏声音很低，带着点酒液的微醺气，“不然他们要一直起哄。”
左霁越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酒量不算很好，几杯白酒下肚，头就开始发沉，可是很多人来敬酒，他也不好推脱。渐渐的，眼前的人开始影晃来晃去，唯独宁晏的侧脸清晰得过分——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他抬手夹菜时，腕骨凸起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耳边的笑声、碰杯声渐渐模糊，左霁越的注意力全被身旁的人吸了去。他盯着宁晏的指尖，想起那天片场递冰毛巾时的触碰，想起冲锋衣上残留的檀木香，心里那点被压抑的心思，借着酒劲疯长起来。
有人又来劝酒，宁晏替他挡了一杯，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
那一下触碰，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左霁越浑身一僵，酒意瞬间上头，眼前的景象彻底晃成了一片。他撑着桌子想坐直，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鼻尖恰好蹭到宁晏的袖口，满是熟悉的檀木香。
“你……”左霁越张了张嘴，声音含糊得不成样子，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什么，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热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