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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片场边角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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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录制期，像是被夏日蝉鸣和聚光灯烤热的。
这几天左霁越的司机都闲下来了，左霁越每天绕半个城去接宁晏，两个人在一起去拍摄。副驾的空调永远比主驾低两度——是宁晏随口提过一次的“刚好不闷”的温度。
左霁越的副驾仿佛成了宁晏的专属座位，每天早晚的往返车程里，空调风裹着淡淡的檀木香，成了这段日子里最习以为常的背景音。
拍摄间隙比镜头里更有意思。
户外场的日头毒得厉害，宁晏穿着薄衬衫拍对手戏，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洇湿了领口一片。左霁越坐在遮阳伞下看着宁晏参加游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纹路，等到宁晏下场，他起身，把手里的冰毛巾递过去。
“擦擦。”他声音压得低，怕被周围的工作人员听见。
宁晏愣了一下，接过毛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一片微凉。“谢谢。”他笑了笑，眼角弯起的弧度，比头顶的太阳还晃眼。
左霁越喉结动了动，没再接话，转身就走，好像刚才递毛巾的人不是他。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秒的触碰，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心跳都乱了半拍。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上心。
还有次拍夜场，游戏输了的人需要被浇水惩罚。
水浇下来时，左霁越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看着宁晏在雨里站得笔直，但身上的衬衫很快湿透，贴在后背，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惩罚结束的瞬间，左霁越几乎是立刻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扔过去——是件新买的黑色冲锋衣，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披上。”他语气硬邦邦的，听不出情绪，“别感冒。”
宁晏接住外套，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眼睛里碎成星子。“左老师，”他忽然笑了，“你好像……很怕我生病？”
左霁越的脸瞬间热了。他梗着脖子，硬声道：“耽误拍摄进度，亏得是我公司的钱。”
说完，他转身就钻进了人群，没看见宁晏站在原地，低头闻了闻外套上的味道，嘴角的笑意，漫过了眼角。
这些细碎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瞬间，像藏在糖纸里的甜，一点点渗进左霁越的心里。他开始下意识地关注宁晏的一举一动，开始在宁晏说话时，忍不住走神看他的侧脸。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心思，只知道，靠近宁晏的时候，心跳会乱；躲开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想。
随着这几天的拍摄，弹幕和评论里，又有人开始磕左霁越和宁晏cp的了。
“你们发现没，左霁越对那个素人帅哥特别关心哎”
“我靠姐妹你也发现了，你们看左霁越对宁晏，咋这么贴心”
“还能为啥，当媳妇了呗。”
“三个人接受惩罚，就宁老师有外套，啧啧啧”
“对不起白少爷我还是觉得这一对好磕。”
左霁越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些弹幕和评论，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还有点……开心？
这种别扭的拉扯，一直持续到第七天收工的铃声响起。
刘导拍着手喊“杀青快乐”的时候，左霁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宁晏身上。
宁晏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脸上挂着惯常的清浅笑意，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发梢，镀了一层柔和的边。风卷着片场的落叶飘过，带起他衣角的褶皱，也吹乱了左霁越的心绪。
他攥了攥手心，递姜茶时触到的温热、扔外套时撞见的笑意，还有这七天里副驾上挥之不去的檀木香，全都一股脑地涌上来。
身后传来白俊宇咋咋呼呼的声音：“杀青宴定在刘导他家饭店了啊，谁都不准缺席！”
杀青宴？
左霁越收回目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躲不开的结局，还是来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不想结束这段时光，而他又说不上为什么不想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