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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强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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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平稳地滑入夜色里，车厢里没开顶灯，只有路边霓虹的光影断断续续地落在两人身上。左霁越歪在后座，脑袋枕着宁晏的肩，酒气混着温热的呼吸扑在宁晏颈侧，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那天淋雨，你嘴唇都紫了，还硬撑着说没事……”他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勾着宁晏衬衫的纽扣，“外套是我挑的，加绒的，你是不是嫌丑……”
宁晏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喉结轻轻动了动，没应声。他能闻到左霁越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自己身上的檀木香，在狭小的车厢里缠成一团，让人心头发痒。他抬手想把左霁越的手拨开，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背，就被攥住了。
左霁越攥着他的手指，又开始念叨橘子，说他剥的比家里阿姨甜，说他那天递橘子的时候，指尖沾着的橘络都好看。宁晏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取代。
车停在左霁越公寓楼下的时候，左霁越已经念叨得没了力气，只是攥着宁晏的手指不肯放。宁晏费了点劲把他扶下车，一路搀着进了别墅。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左霁越脸上，衬得他脸颊的红晕更明显了。宁晏把他扶到沙发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霁越，能自己待着吗？我给你倒杯水。”
左霁越闭着眼，眉头皱着，没理他，脑袋往沙发靠垫里埋得更深了。
宁晏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终究是放心不下。他掏出手机走到阳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我今晚不回去了，朋友喝多了，我在这边照顾一下。”
挂了电话转身，就看见左霁越歪歪扭扭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正扶着墙晃悠。宁晏连忙上前扶住他：“你去哪？”
左霁越没说话，只是借着酒劲，攥着宁晏的胳膊往卧室走。宁晏没法，只能半扶半架地跟着他进去。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昏昏暗暗的。宁晏想帮他把外套脱了，刚伸手解他的衬衫扣子，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左霁越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把他按在了床沿上。还没等宁晏反应过来，带着浓重酒气的吻，就蛮横又滚烫地落了下来。
宁晏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他能感觉到左霁越微凉的唇瓣，带着不顾一切的莽撞，用力地贴着他的。呼吸交缠间，全是酒的辛辣和左霁越独有的、让人心悸的热度。
宁晏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小被教要守规矩、懂分寸，连跟人吵架都很少，更别说被另一个男生这么蛮横地吻着。酒气裹着左霁越身上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明明是熟悉的气息，此刻却烫得他浑身发慌。
本能的抗拒压过了所有情绪，他猛地抬起腿，膝盖下意识往上顶了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在左霁越的小腹上。
“唔！”左霁越闷哼一声，力道瞬间泄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跌坐在床沿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宁晏捂着自己的嘴，心跳得快得要蹦出来，脸上又热又涨，连耳尖都红透了。他看着左霁越垂着头，额前的头发挡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左霁越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醉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茫然和……尴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挠了挠头，声音哑得厉害：“对、对不起啊，我喝多了……”
宁晏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尖都在发抖。他想说“没关系”，或者骂他一句“发什么疯”，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你、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宁晏狼狈地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下了楼，连背影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他冲进厨房，打故作镇定地打开冰箱门后，却像劫后余生一样大口呼吸着。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冰箱里往外冒着凉气，却压不下那阵从唇瓣蔓延到心口的灼烫。刚才那个吻太莽撞，带着酒气的侵略感，还有左霁越身上特有的烟草味，像烙印一样刻在皮肤上。
他拿出一瓶水，关上冰箱门，走到水池边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可闭眼的瞬间，还是会浮现出左霁越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还有吻下来时，微微发颤的睫毛。
“疯了。”宁晏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他明明该生气的，该觉得被冒犯，该甩手走人。可心脏跳得那么快，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连耳根都还在发烫。
客厅里没传来动静，宁晏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那瓶水，慢吞吞地往楼上走。
推开门的时候，左霁越正蔫蔫地靠在床头，膝盖蜷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见他进来，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措，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
“那个……”左霁越张了张嘴，声音还是哑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你别往心里去。”
宁晏没说话，把水递过去。左霁越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
空气里又弥漫开那种尴尬的沉默，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宁晏别开眼，盯着墙上的画框，声音干巴巴的：“喝完早点睡。”
那件事过去快两个月了。
宁晏刻意掐断了和左霁越的所有联系。之前录节目时，两人还会偶尔发几条消息，要么是对接流程，要么是闲扯两句片场的趣事，可现在聊天框停留在左霁越那句“好好休息”，之后便再无音讯。
宁晏总是在深夜里突然想起那个吻。酒气的灼热，唇瓣相触时的慌乱，还有左霁越被膝盖顶开时的闷哼，像循环播放的片段，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他攥着被子，一遍遍安慰自己：不过是酒后失态，左霁越那种人，转头就忘了。何况节目录完，两人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往后未必能再见。
这样的念头支撑着他，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都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直到第二期综艺录制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