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上厕所咋不开灯呢？ ...
-
陈默和赵梓阳吃饱喝足，又插科打诨了一阵，终于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走了。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杯盘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饺子香气。
小艾看着那堆碗碟，认命地开始收拾，宿舍里只有一个单人洗手池，他端起一摞盘子走了过去。
“我来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西辰见状，撸起袖子就跟过来了，小艾赶紧用手肘把他推开：“你躺着去，水凉。”西辰却没听他的，自顾自的站到水池旁，把小艾往旁边挤了挤：“那就一起，我洗，你过水。”
小小的空间里挤了两个成年男性，立刻显得局促起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洗碗的泡沫在水池里堆积，小艾的手伸进去拿盘子，西辰的手也伸进来接，指尖在水下不可避免地碰触到，小艾像触了电似的，迅速把手抽了回去。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不过是碰了一下，以前乐队排练递东西扶一把的时候也有过肢体接触，都没觉得怎样，可今天，在这只有哗哗水声的安静傍晚，在这个转身都有些困难的小角落里，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好像被放大了。
他正想着，西辰递过一个洗好的盘子，他伸手去接，心思却飘忽着，没接稳，盘子边缘磕在了水池壁上，溅起一片水花，不偏不倚全泼在了他自己胸前。
“哎！”小艾低呼一声，低头看见自己毛衣湿了一小片，凉意立刻透了进来。
西辰立刻转身从墙上毛巾架上取下了自己那条深灰色的毛巾，低下头帮小艾擦拭胸前的湿渍，从衣领下方一直擦到胸口的位置，动作很是轻柔，毛巾的纤维擦过湿漉漉的毛衣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艾感受到这温热的手掌和力道，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刚才洗碗的柠檬洗洁精气味。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带起的的气流。西辰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垂下来一点。突然他抬起眼，正好对上小艾的眼睛，小艾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慌忙躲闪着眼神，耳朵尖滚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
“我，我自己来吧。”他从胸前接过毛巾，转过身背对着他，像是害怕被西辰发觉自己脸上的灼热。
剩下的碗碟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默契中迅速洗完，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夜里，小艾睡得不太安稳，地铺毕竟不如床舒服，加上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很久才迷糊过去。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凭着记忆摸黑往厕所方向走。
宿舍太小，从地铺到厕所门口也就几步路。他晕晕乎乎的，没注意看，一头就撞上了一个温热又结实的庞然大物
“啊！”小艾被吓得够呛，他本来胆子就小，黑暗里撞到不明物体，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各种怪力乱神的画面，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哇”一声放声大哭。
“小艾？”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了过来，结结实实的将他搂住，一只手在他背上有节奏地拍着，安抚他的情绪，“不怕不怕，撞到了？疼不疼？”
小艾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狂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委屈和后怕，他攥着西辰睡衣的前襟，把脸埋在他肩窝，带着哭腔控诉：“你……你干嘛半夜杵在这儿不动啊！吓死我了！上厕所为啥不开灯啊！黑咕隆咚的！”
西辰被他哭得有点手足无措，只能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着受惊的小孩，压低了声音继续安抚：“我的错，我的错，我想着厕所灯太亮了，怕把你晃醒，你白天忙活包饺子洗碗的，累了一天……”
小艾的恐惧在安抚中消散了，但眼泪一时还止不住，他在这个温暖踏实的怀抱里抽噎了几下，鼻尖全是西辰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腔随着呼吸规律的起伏，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胆子这么小？嗯？”西辰听见怀里的哭声小了点，低下头用手勾了勾他的鼻尖，帮他抹了一把眼泪，又一把抱进怀里
抱了好一会儿，小艾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他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人家衣服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实在太丢脸了，而且……这姿势也太暧昧了……想起自己害得人家这么惨，还反过来安慰他，似乎有一点心虚，于是慌忙松开了手，轻轻推开了西辰。
“没……我没事了，”小艾低着头，胡乱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我……我去厕所。”说完，他侧身从西辰身边飞快地溜进厕所，反手关上了门，却没开灯，摸黑解决了问题。
等他再出来时，西辰已经躺回了床上，面朝墙壁，似乎睡着了，小艾也轻手轻脚地爬回自己的地铺，重新裹紧被子。
小艾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胸口仿佛还残留着被拥抱的触感和温度，耳边回响着西辰低沉的安抚声，他能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翻身声响，一下，又一下，他知道西辰也没睡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外传来早起鸟雀稀疏的叫声，小艾才感觉到床上西辰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终于睡着了。而他自己，几乎一夜未眠，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多，今天是周日，他没课，既然睡不着，他索性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完，看着还在熟睡的西辰，心里盘算着：西辰的胃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吃些正常的软食了，总喝粥也不行。他想起昨天赵梓阳他们带来的食材还剩一些，但想做点更对胃口的，工具和花样都不够。
他悄悄带上了门，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大一点的超市。早晨的超市人不多，空气里有刚拖过地的水汽味和面包房飘来的甜香。他目标明确，先买了个小巧的电磁炉和一套深口奶锅炒锅两用的不粘锅，又去生鲜区挑了块新鲜的鸡胸肉、一把嫩青菜、几个番茄和鸡蛋，最后拿了包挂面和一些基础的调味料。
抱着一堆东西来到收银台排队时，旁边零食货架后突然探出个脑袋：“哟！董小艾？这么早，你这是……采购呢？”是王琦琪，她穿着毛茸茸的家居套装，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也是刚起没多久。
“嗯，买点东西。”小艾示意了一下怀里的锅和菜。
王琦琪凑过来，眼睛扫过他手里的东西，尤其是那口崭新的锅，眉毛立刻挑得老高，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微妙笑容。她没说什么，转身从旁边的货架上抓了几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啪”的一声扔进了那个锅里。
“喂，你……”小艾还没说完，收银员已经开始扫码了，他懒得再拿出来，干脆一起结了账。
走出超市，小艾问她：“你周日起这么早干嘛？不像你风格啊？”
“你管我起这么早干嘛？”王琦琪撕开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混的说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小艾和他手里那口锅上转，“我先问你！听说，你跟凌学长同居了？”她把“同居”两个字说的又重又暧昧，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行啊你小子，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闺蜜报备！”
小艾瞪大了眼睛，立刻解释：“什么同居！你别瞎说！西辰哥之前胃出血，他自己宿舍那边不方便，就是暂时住我那儿，我照顾他几天而已！等他好了就回去了！”他特意强调“暂时”和“照顾”。
王琦琪“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显然一个字都没信。她含着棒棒糖，凑近一点，挤眉弄眼的说：“别装了，我都听可靠消息说了，凌学长连日常用品都搬你那儿了，还照顾几天？这架势，啧，进展神速啊！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说完，她用胳膊肘撞了撞小艾。
小艾被她这连环炮轰的无可奈何，只能无力地解释：“真的只是照顾！他病了！你想哪儿去了！”
“好好好，照顾，照顾！”王琦琪摆摆手，一副“我懂的，年轻人脸皮薄”的表情，她举起手里剩下的棒棒糖，晃了晃，笑眯眯地说：“那这就算你请我的喜糖啦！姐先嗑为敬！”说完自己先乐了。
回宿舍的一路上，王琦琪的嘴就没停过，变着花样打探同居细节：
“睡一张床吗？”
“他睡床我打地铺！”
“谁做饭？”
“我做！”
“晚上一起干嘛？”
“……还能干嘛？看书休息！”
“哦～看完书……怎么休～息～哒？”
“……就，就睡觉啊”
“哦～～就……睡～觉～啊！”
王琦琪贱兮兮的语气，惹得小艾伸手锤了她一下“你别瞎想！”
小艾一路解释，说得口干舌燥，但是每个正常的回答经过王琦琪那自带滤镜和脑补功能的耳朵，都能自动翻译成“甜蜜同居日常”，小艾简直哭笑不得，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越描越黑。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拌着嘴皮子一路走到了小艾宿舍楼下，正准备分开呢，王琦琪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楼梯口站着个人。
“哟，你老公下来接你啦？”王琦琪兴奋的搓手
“你又在胡说什么！”小艾脸涨得通红
小艾跟着王琦琪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西辰他穿着那件有点紧的黑色羽绒服，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目光落在小艾手里提着的崭新锅具和塑料袋上，又扫过旁边叼着棒棒糖，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王琦琪，面无表情。
“哥，“你怎么下来了？外面多冷。”他们径直走过去，小艾问道，
“醒了，看你不在，下来看看。”西辰说完，又冲王琦琪点了点头，“王同学。”
“凌学长，早啊！”王琦琪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眼神在小艾和西辰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笑容更加意味深长，“那什么，我不打扰你们了！小艾拜拜，凌学长拜拜！”说完，她冲小艾眨眨眼，挥挥手，脚步轻快地溜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进了宿舍，小艾把东西放下，搓了搓冻得有点发红的手，一边把新锅拿出来准备清洗，一边随口解释：“我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想着给你做点别的吃，总喝粥也腻。”
“哦”西辰走到窗边，看着王琦琪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俩一大早……约好的？”
“啊？”小艾被问的一懵，抬起头看他
“嗯……没什么”西辰没再追问，坐到书桌前翻开一本书，他发了一会儿呆，又突然站起来说：“我帮你吧”
“别别别，不用，我一个人干活儿利索”小艾心里想着，你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小艾从袋子里拿出新买的鸡胸肉和青菜，在水池边冲洗干净，想把鸡胸肉切成均匀的细丝，锋利的刀尖在鸡肉上滑了一下，直接切到了他按着肉的左手食指侧面。
“嘶！”一阵锐痛传来，小艾倒吸一口凉气，抽回手一看，一道不算深但挺长的口子正往外渗血，很快就在指腹聚成一滴，滚落下来。
“怎么了？”西辰几乎立刻转过身，快步走过来。
“没事，就划了一下。”他想把手缩回去，却被西辰一把握住手腕。西辰观察了伤口，握着他的手没放下，侧过身子用另一只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找到一瓶碘伏棉球、几片创可贴和一小袋纱布，他单手拧开瓶盖帮他消毒
“我自己来就行……”小艾又想抽回手。
“别动。”西辰低声说，紧捏着他的手指，动作却放得很轻。他用碘伏棉签仔细地擦拭伤口，消毒时带来的刺痛让小艾下意识缩了缩手指，西辰的力道便又放柔了些。消毒完，他拿了小片纱布按在伤口上，又用创可贴妥帖地包好，指尖在小艾指腹上轻轻按压了几下，确保粘牢。
“一会儿去校医院打一针破伤风吧”西辰拿起桌上的菜刀看了看，对他说道
“哎呀，就一个小口子，再说这刀……”
“遵医嘱。”西辰扣了扣他的脑瓜子
“嗯……那好吧”
西辰看了看桌上落在那块切了一半的鸡胸肉血，“别做了，”他说，“手都伤了，出去吃点吧，或者……我叫外卖。”
“这点小伤算什么，又不影响，这菜都切好了，不吃浪费了。”小艾不以为然，又拿起了刀，受伤的手指高高翘着，继续切菜，“马上就好，出去吃哪有自己做的干净合胃口。
他打开新买的电磁炉，热锅，倒了一点点油，先把鸡肉滑炒一下，油锅滋滋作响，香气开始弥漫，动作熟练又麻利。
西辰就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小艾略显笨拙的翘着手指忙碌，他的背影单薄，却透着股执拗的劲儿。
“小艾……我想……问你个问题。”
就在小艾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背后冷不丁出了声儿，他赶关小了火，转过身：“嗯？什么问题？”
西辰看着他，舔了舔嘴唇，还是问了出来：“嗯……就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艾脑子里还在执行做菜程序，被他这么一问，难免有些懵，但是他迅速给了一个洒脱的笑容，佯装着回答：“嗨，我的哥，你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啊，都是兄弟！当初我解剖课上吐得昏天暗地，丢人现眼，不就是你把我拎出去，救了我的狗命吗！还搬来模型帮我补上进度，我这不是……知恩图报，涌泉相……呃，尽力相报？”他嘿嘿笑着，眼睛弯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脸上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兄弟义气般的笑容，心里暗暗佩服自己反应迅速，演技精湛！
小艾转过身去的一刹那，西辰脸上似乎掠过一丝失落，他把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煮面锅里，低声“嗯”了一下，便不再说话。
饭很快就做好了，两碗鸡丝青菜面，汤色清亮，面上铺着细细的鸡肉丝和翠绿的青菜，还卧了个圆润的荷包蛋。
两人相对坐在桌边，西辰拿起筷子，闷不做声的挑着面条，小艾看他神色不对劲，忍不住问：“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胃又难受了？”
小艾心里七上八下，他猜，是不是还是没放下沈依晴？看到自己和沈依晴的室友王琦琪有说有笑的从超市回来，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唉……
这么一想，小艾顿时觉得责任重大，他得让气氛活跃起来，不能让病人沉浸在失恋的郁闷里。
于是整顿饭，小艾的嘴就没停过。他搜肠刮肚讲学校里听来的趣事，模仿某个老师上课的口头禅，又说赵梓阳和陈默的腻歪事迹，甚至不惜再次贡献出几个冷得掉渣的尴尬笑话。
“……所以那个土豆就变成了薯条！哈哈哈！”小艾自己讲完，先干笑了几声，然后期待地看向西辰。
西辰抬起头，对上他亮晶晶的，写满“快笑啊”的眼睛，嘴角很勉强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很配合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有点意思”，然后便又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吃面，俨然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唉……咋了这是……
小艾心里犯起了嘀咕，像个蹩脚的小丑，最终还是泄了气。
吃完饭，碗筷还没收拾，西辰就起身，拿起外套：“走，去校医院。”
“啊？真去啊？”小艾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个小小的创可贴，“不至于吧哥，这都快愈合了。”
“那个刀虽然没有生锈，但是上面什么菌都不清楚，破伤风杆菌厌氧，这种切口正好。”西辰语气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已经拉开了门，“快点。”
小艾拗不过他，只好穿上外套跟着出门，心里却有点嘀咕：这人，自己失恋郁闷着呢，倒还有心思管我这点小伤。
到了校医院，医生问了情况，看了看伤口，果然开了破伤风针。护士拿着针剂和消毒棉签过来，指了指注射室里的板凳：“裤子脱一点，左边，坐那儿。”
小艾“哦”了一声。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用那惯用的小伎俩，眨巴着无辜又可怜的大眼睛望向西辰，声音软软的：“哥……我怕打针……你能不能……”然后顺理成章地获得一些安慰，但这一次……
唉，算了算了，他想，这个大直男，还陷在失恋的阴影中，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我在这装可怜也不合适……况且，害他这么惨的人又是我……我可没这个脸演了！
小艾心里这么想着，于是干脆利落的解开牛仔裤扣子，把左后侧的裤腰往下拉了拉，露出小片皮肤，然后面不改色地在冰凉的板凳上坐下，背对着护士，等着。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帘子被掀开一角，西辰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
“胆小鬼，怕不怕？”西辰打着趣说道，小艾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不怕”呢，就被他一把揽住，整个头闷在他的胸口，他想挣脱，西辰却又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臀大肌注射是有点疼的，”小艾的眼睛耳朵都被他捂严实了，听到西辰的声音从指缝里透过来，闷闷的，“待会儿可哭鼻子啊！来，哥哥保护你，不看就不怕了。”
他这句“哥哥保护你”把正在准备消毒的护士小姐姐给逗笑了，她正在进针呢，噗嗤笑了一声，手里的针一抖。
“啊！！”小艾完全没防备，疼得惊叫一声，随即眼角竟然真的挤出了一小滴眼泪，湿湿热热地沾在西辰手指边缘。
“哟？真哭了？”西辰松开了手，弯下腰观察他的眼角，好像在求证似的
小艾抬手去擦那滴丢人的眼泪，然后气得扭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在他胳膊上，“都怪你！”他耳朵尖通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臊的，“瞎捣什么乱！跟护士瞎逗什么！她手一抖，扎得我疼死了！”
“哈哈”西辰被他这副可爱的样子逗乐了，伸着头往他身后看去，“真这么疼？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打完了！”小艾赶紧提好裤子蹦起来，又羞又恼的，拽着就他往外走，“走了走了！丢死人了！”
俩人一起回宿舍，小艾噘着嘴嘟囔了一路，什么“庸医害人”、“交友不慎”、“幸灾乐祸”，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又要锤他几拳，西辰则偶尔回一句“怪我咯？”或者“是你自己太娇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上厕所咋不开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