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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知道了，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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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我那件银色的亮片衬衫呢？明明上次叠好放这儿的……”周六晚上，小艾在NINE WINE后台那个堆满杂物的箱子里翻了半天，他嘴上嘀咕着，把几件皱巴巴的备用衬衫抖开又扔回去。
“找这个？”蓝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腕一甩，那件衬衫便盖在了小艾头上。
小艾把衬衫从头上扒拉下来，展开一看，衣服像是洗过，上面的亮片都格外闪。“你帮我洗了？”他有点意外。
蓝野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不然呢？你这衣服又不敢带回宿舍，扔这儿都快馊了，下次再穿，台上灯光一打，底下观众都得被你熏倒两个。”他往地上随意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瞅见小艾手上的戒指，啧啧两声，“哟，这玩意儿……？”
小艾得意的举起手指晃了晃，嘴上却开始“抱怨”：“……唉，别提了，我现在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白天上课跟打仗似的，晚上回去还得伺候他，你说他成天在医院里忙的脚不沾地，怎么回来折腾我还是一身劲儿呢……我这一天天的，比跑场子还累……”
“停停停，你跟我在这炫耀呢？”蓝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得，心想事成了，就开始嘚瑟了？”他走过来拍了拍小艾的肩膀，“那你更得小心点，藏好你这艾米的尾巴。酒吧这地方，鱼龙混杂，要是哪天不小心让你家那位……正人君子知道你常在这儿混，穿成这样又唱又跳的……他就算再喜欢你，心里能不多想？”
小艾把衬衫套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满不在乎地说：“不会的，西辰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又是连着几个大夜班，哪有空管我。再说，我来这儿就是正常唱歌赚钱，一不陪酒二不胡来，清清白白，怕什么。”他透过镜子看了蓝野一眼，“野哥，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蓝野还想说什么，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只见芹姐蹬着二十多公分的红色高跟鞋，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正是上次那家“永夜倾城”KTV的刘老板。
“哟，艾米，蓝野，都在呢。”芹姐笑着打招呼，“刘老板今天带几个朋友过来玩，顺道来后台打个招呼。”
小艾一见是刘老板，心里发虚，他立马收了刚才那副得意的神情，换上怯生生的笑脸，好声好气的道歉：“刘，刘老板好，上次……上次实在对不住……我，我给您添麻烦了。”他立正站好，两只手“不安”的揉着上衣的下摆，做出一副“等着挨打”的姿态。
刘老板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摆摆手，哈哈一笑：“哎，小事，年轻人嘛，脸皮薄正常。这碗饭啊，也不是谁都能端的，讲究个缘分。”听他的意思，也没打算深究。
蓝野见状，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递过去，顺手帮刘老板点上，岔开话题：“刘老板客气了，带朋友来玩是我们的荣幸。”蓝野给小艾使了个眼色，“艾米，马上到你了，还不快去？”
小艾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对对，我这就去候场。”他朝刘老板和芹姐又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化妆间。
小艾的演出到后半场，蓝野刚送走刘老板，正靠在通道口透气，一抬眼就看见个高大的人影。那人走进了，打眼一看，竟然是许睦？他心里一惊，但脸上不露声色。
许睦似乎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径直走过来，客气的对蓝野说：“野哥，好久不见啊。我朋友带我来这玩玩。我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你跟小艾……是搭档？”他话里有话，说完还往台上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
蓝野呵呵笑了两声，挡在通道中间，没让他往里走：“许少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随便坐，随便玩，酒水记我账上。”他打着哈哈，想把话题带过去。
许睦也没坚持往里闯，只是又朝台上正在谢幕的小艾深深看了一眼，笑了笑：“野哥爽快，那你先忙，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说完，转身便走了。
小艾满头大汗地回到化妆间，正拿着毛巾擦脸，蓝野跟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刚才许睦来了。”蓝野言简意赅
小艾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他来干嘛？”
“说是跟朋友来玩的，碰巧。”蓝野盯着小艾，“他看见你演出了。”
小艾随手把毛巾甩到一边，“他说啥了？”
“没说什么，就是打个照面。”蓝野走过来，脸上神色凝重，他拍了拍小艾的肩膀，“这人……你多注意点。”
小艾在化妆镜前坐下，他心里确有一丝不安，但想想许睦大概也就是来恶心他一下，便也没当回事，“知道了，没事。”他说。
这天一大早，小艾还在梦里，西辰拧开了宿舍的门，手里还提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和两杯豆浆。
“回来了？今天下夜班这么早？”小艾迷迷糊糊睁开眼，说话声音似梦中的呓语，显然是还没睡醒。
“嗯，交完班就赶紧回来了。”西辰脱了外套，脸上满是倦意，但他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兴奋，“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小艾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咱们乐队，”西辰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被邀请去临市参加一个青年音乐节，算是暖场演出，下个月底，4月25日，好像是周五。”
“真的？！”小艾立刻清醒了，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有演出费吗？”
“有，虽然不多，但主办方包往返车费和一晚住宿。演出费四个人平分，算下来每人能拿两千多。”西辰笑着说，“怎么样？相当于公费旅游一趟，还有钱拿。”
“太棒了！”小艾开心的一把掀开被子蹦下床，“公费旅游！我要吃当地小吃！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他立刻开始盘算，“4月25号……我看看课表……我应该能调开。你呢？医院那边能请假吗？”
“时间还早，我这两天就开始调班，跟同事换一下，应该没问题。”西辰显然也早就计划好了，“赵梓阳和陈默那边我打电话说过了……咱们这周排练得再抓点紧，特别是《新生》那几个过渡段。”
“放心吧！保证不出错！”小艾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抓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口，却被西辰从手机夺走了，“先去刷牙。”西辰扣了扣他的脑门子。
演出前一天，天还没完全亮透，四个人就在学校东门集合了。西辰背着他的吉他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效果器和连接线的大黑包。小艾背着自己的吉他，胸前挎着个小背包，一股兴奋劲儿，活脱脱像个小兔子。赵梓阳最省事，就背了个双肩包，手里拈着他那两根宝贝鼓棒转着玩，嚷嚷着：“鼓都不用带，真爽！哥们儿这次纯属公费旅游！”陈默一如既往话少，背着自己的贝斯，安静地站在一边。西辰见人都到齐了，笑着说：“咱们逆行电位四人组，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团建了。”
“还有钱拿！”小艾立刻接口，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波赚大了！”
赵梓阳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哎，小艾，听说临市那小吃街绝了，晚上排练完咱必须去逛逛！”
这时一辆网约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西辰核对了车牌，对他们说：“就是这辆，上车吧。”
高铁一路飞驰，窗外的景色像一副山水画卷。小艾靠着窗听着歌，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着节奏，西辰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小艾放在腿上的手。赵梓阳和陈默坐在前排，不知在低声说着些什么，时不时传来闷笑。
到了临市，先去主办方指定的场地彩排。场地比他们平时用的学校活动室大得多，灯光音响也专业。走了一遍流程，调整了几个细节，还算顺利。彩排结束才下午三点多，时间还早。
“听说这儿有个观光塔，挺有名的，上去能看全城。”赵梓阳翻着手机攻略，“塔里还有个什么……星际主题过山车？网评说特别刺激。”
“去看看吧！”小艾来了兴趣，“反正明天才演出，今天闲着也是闲着。”
四人打了个车直奔观光塔。塔确实高，电梯嗖嗖往上蹿的时候耳朵还有点胀。到了观景层，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城市像微缩模型铺在脚下。他们趴着玻璃看了一会儿，拍了些照片。
接着就找到了那个“星际穿越”过山车。入口处灯光幽蓝，贴着星辰和飞船的贴画，看起来科技感十足，排队的人还不少。
“看着……好像挺带劲？”小艾有点跃跃欲试，又有点发虚。
“怕了？”西辰看他一眼。
“谁怕了！玩玩玩！”小艾嘴硬。
排队上去，四人并排坐好，压肩放下。一开始是缓慢的爬升，然后猛地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轨道在脚下蜿蜒旋转，突然，列车急速下坠，失重感猛的袭来，小艾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还没来得及叫，过山车又一个急转弯，紧接着眼前骤然爆开一片绚烂至极的光影，仿佛真的冲进了星际空间，巨大的星球、流转的星云、飞梭的飞船在周围高速掠过，配合着震耳欲聋的音效和更加剧烈的上下翻腾。
等过山车终于缓缓停回站台，压肩抬起时，小艾只觉得两条腿像煮软了的面条，根本不听使唤。他扶着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站起来，脚下发飘，脸色也有点白。
“哎哟，我们小艾这是咋了？”赵梓阳自己也有点喘，但一看小艾那样子，立刻乐了，搭着陈默的肩膀笑话他，“刚才谁说不怕的？这下来路都走不动了？”
小艾想反驳，但一张嘴就觉得胃里还在翻腾，只能瞪他一眼。
西辰没说话，走过去环着小艾的腰，半扶半搂地把他带离站台，往出口走。他的手掌稳稳地托在小艾身侧，隔着一层衣服也能感觉到温度和力度。
赵梓阳在后面看得直咂嘴，对陈默说：“看见没，这护犊子护的……牙酸。”陈默推了推眼镜，微微笑着“嗯”了一声。
晚上到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领了房卡，西辰打开房门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主办方安排的是个标间。小艾迫不及待的想进去躺着，被西辰抓着衣领一把拉了回来。
“你在这等着”西辰把行李放下，对他说
“啊？等什么？”小艾一脸茫然
“我去下前台，换个房。”说完，又诡笑一下，“怕你一个人睡一张床害怕。
小艾随即明白过来，乖乖靠在门边等。
一楼前台，西辰刚把房卡递过去，说：“你好，麻烦帮我换一间大床房……”说完他靠在一旁刷手机，全然不知身旁又走过来一个人。
“你好，我要换大床房。”
西辰抬头，竟然是赵梓阳。
前台小姐姐正在电脑上操作，抬头伸手接过赵梓阳的房卡，左右看了看他俩，用有点疑惑的语气说：“啊……两位都是要换大床房吗……？”
凌西辰和赵梓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言而喻的笑容。
房卡办好，西辰和赵梓阳接过并肩往电梯口走去，赵梓阳用肩膀撞了一下凌西辰，压低声音调侃：“晚上别搞太晚啊，节约体力，明天别演砸咯！”
西辰不屑的笑笑：“那你可太小看我了”
宽敞的房间里，小艾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重重的往床上一摔，把自己摆成了个“大”字。卸下一天的疲惫，窗外的夜景灯火璀璨，远处的观光塔变换着灯光，他们肆意享受着这惬意的宁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