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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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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顾晟焰最后还是如愿留在了那间小出租屋里，身体力行地讨要自己的甜头。
夜已深，狭窄的淋浴间，粗喘声却不断，过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接着，就看到一个身影高大的Alpha怀里抱着Omega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来得及关紧的门，泄出了一丝热气。
客厅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和刺激鼻腔的消毒水味道。
缠绵、奇异又暧昧。
赵雨被裹得紧紧的，只剩手腕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上红痕明显。
顾晟焰大步走到客厅，他将赵雨平稳地放在沙发上。
又凑近说，“我去拿毛巾给你擦头发。”
热气喷到赵雨的耳边，很久未经人事的身体还带着战栗后的余韵，被若有似无地触碰弄得下意识地又抖了两下。
“好。”赵雨声音虚浮，整个人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他半瘫软地蜷缩在沙发上，唇瓣红肿，看起来就知道被蹂躏得不轻。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柔和的灯光下，顾晟焰将赵雨抱在怀里，用干毛巾擦着赵雨柔软的头发。
他动作轻柔，认真又仔细，似乎想要抚过每一根发丝。
赵雨的脖颈裸露在外面，腺体处新鲜的齿痕格外显眼，不难看出这个地方刚才被如何反复折磨过。
擦头发的时候，顾晟焰有意无意总会碰到一两下，都会引得赵雨低声喘息。
好半天过去，赵雨终于受不了似地求饶，他闭着眼，声音虚弱，“阿顾，别，别碰了，我真的不行了。”
最终，顾晟焰好心收手，将赵雨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露出好看的眉眼。
应了声“好”，托起赵雨的下巴，在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赵雨睡着后，顾晟焰将他抱到床上放下，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他在联系人那一栏翻到了孟硕，发去一条消息。
周一，顾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照常开着例会，顾屹山难得有空到场。
临近中午，会议总算结束。
人群散去，顾晟焰出声喊道：“父亲，我有事要跟您说。”
顾屹山点头，“好，走吧，中午了，边吃边说。”
董事长办公室有一段时间没人在了，但依旧整洁有序。
沙发上，顾屹山按了内线电话，“送两份餐过来。”
顾晟焰坐到了正对着顾屹山的单人沙发上，神态比往常都郑重很多。
顾屹山道：“有什么事，说说看。”
顾晟焰抬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要解除和孟硕的婚约。”
“胡闹！”顾屹山骤然皱起眉头，措辞严厉，“婚约是儿戏吗？我还以为你这几年长进不少，终于知道要给我分忧了，现在又在闹什么？”
顾晟焰望着顾屹山，两人眉眼相似，但却陌生得不像一对父子。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问道：“父亲，您不先问问我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吗？”
顾屹山顿了顿，气势收敛了几分，没说话。
顾晟焰继续说，“三年前，我在国外昏迷的时候，您来看过我吗？”
顾屹山眉头皱得更深，“突然提这个干什么，你这是在怪我？我不是让你母亲去照顾你了吗？”
顾晟焰没回答，转而提起已故的晏南，“父亲，您还记得爸爸走之前说过什么吗？”
顾屹山握紧了拳头，他当然记得。
顾晟焰道：“爸爸说，他希望我们幸福。”
他望向顾屹山，问：“父亲，您现在觉得幸福吗？”
顾屹山沉默着，罕见地露出茫然恍惚的表情。
顾晟焰说：“我以前不知道爸爸口中的幸福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我找到了。”
“什么意思？”提起晏南，顾屹山周身气焰敛去不少，只觉得顾晟焰今天说的话很是奇怪。
顾晟焰道：“父亲，我想让您见一个人。”
“所以你要跟孟硕解除婚约，就是跟这个人有关？”温情稍纵即逝，顾屹山反应过来，表情又变得威严，“成何体统！你这样我怎么跟老孟交待？”
话不投机，而真相也很快就会揭晓。顾晟焰不欲多解释，他起身：“父亲，如果您真的记得爸爸说过的话，以前您选择对我不闻不问，我不怨您。但是，以后也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既然不想管，那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总有一个人要实现爸爸的愿望，还请您不要阻拦。不过，如果您非要阻拦，我也不会听的。”
“你！”顾屹山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
饭没吃成，不欢而散。
顾晟焰离开的背影已经那么高大，顾屹山才惊觉他似乎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在他不知道的这些年里，顾晟焰已经成长为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如果顾晟焰长得更像晏南，也许他会比现在上心。偏偏，顾晟焰长得跟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门打开，顾晟焰一脚已经踏了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泄了气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见一见你说的幸福。”顾屹山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顾晟焰脚步一顿，等顾屹山说完。
顾屹山继续道：“周末，在老宅。”
顾晟焰：“嗯。”
下一秒，他背对着顾屹山，大步走出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顾屹山悄然垮了脊背，喃喃道：晏南......
公司的地下车库，顾晟焰今天没让司机开车。
早晨，他送了赵雨上班后，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迅速赶到了公司。
这会儿，终于有时间给赵雨发消息。
顾晟焰：“小雨点，休息了吗？我想见你。”
半晌，都没有等到对面的回复。
顾晟焰随即发动引擎，开往“穹顶”。
正值中午，又将近年关，旋转餐厅里座无虚席。
“用餐过程中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知我。祝您用餐愉快！”
赵雨刚正巧给一桌顾客点完餐，转身的一瞬间，就看到在不远处等待的顾晟焰。
顾晟焰身姿俊朗地倚靠在门廊边，双手抱怀，目光紧紧跟随着赵雨。
眼神碰撞，赵雨立刻涌上几分笑意，用口型说着：等一下。
将餐食要求告知吧台和厨房之后，他跟经理打了招呼，稍微请了十分钟的假。
赵雨将顾晟焰带到员工休息室，确认里面没有人后，才让顾晟焰进去。
赵雨关上门，“怎么突然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想你了。”顾晟焰声音有些低沉，“想来看看你。”
赵雨轻笑，“早上不是刚见过？”
顾晟焰将脸埋在赵雨颈侧，“不够，想随时随地见到你，一秒也不想分开，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
“啊？我没注意，可能那会在忙，抱歉。”赵雨拿起手机，想要去确认。
顾晟焰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放下，手指缓慢向下，接着紧紧扣住。
“没关系，小雨点，你不用跟我抱歉，你没空，我会来找你。”
十指紧扣的瞬间，赵雨难得的从顾晟焰的掌心感受到不寻常的凉意。
“阿顾，到底怎么了？”赵雨轻声问。
休息室里，窗户没有关，刮进一阵冷风，有些清凉。
“小雨点，我想我的Omega爸爸了。”顾晟焰难得露出脆弱的神情，说的话有些孩子气。
这还是赵雨第一次听顾晟焰提起自己的家事，感受到Alpha的低落，他说：“那你想跟我讲讲吗？”
顾晟焰将赵雨抱得更紧，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上次见到的江潇潇，是我的继母。我的爸爸是Omega，叫晏南。”
赵雨问：“是哪两个字？”
顾晟焰回道：“日安晏，南方的南。”
赵雨道：“真好听。”
顾晟焰陷入回忆：“嗯，爸爸是一个非常温柔斯文的人，他走的时候，我只有七岁。爸爸对我很好，每晚都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即使我做错事，他也从来不发脾气，有时候父亲还因为我而吃爸爸的醋，但那时候父亲不管有多忙，都会回家陪我们......”
顾晟焰顿了顿，卸下了在顾屹山面前的冷淡面具，陷入回忆时的神色变得柔和了几分。
赵雨说：“阿顾，那时候，你一定很幸福吧。”
顾晟焰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呢？”赵雨问。
顾晟焰神色有些痛苦，“后来，爸爸生了一场病，父亲找遍国内外所有的专家，都没有用。那阵子，我们几乎将家搬到了医院，爸爸也越来越虚弱，已经没有力气读睡前故事了，他吃不下饭，也总是吐。过了大概一年，有一天早晨醒来，爸爸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
讲到这里，顾晟焰声音微抖。
“阿顾......”赵雨心疼地唤了一声。
从顾晟焰的描述中，仿佛看到了他所经历的一切。
“我没事。”顾晟焰吸了吸鼻子，“我还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哭，他守在病房整整一天，谁也不让进去，连我也拦在外面。”
赵雨说：“你父亲，一定很伤心吧。”
“也许吧。”再次提起尘封的往事，顾晟焰心底突然有些迷茫。他那个向来心硬如铁的父亲，自那天后，再也没有露出脆弱的一面。
“爸爸走后，不到半年，江潇潇就进门了，但是父亲也不再回家了。他好像忘了爸爸，也忘了我，一心扑在生意上。”
沉重的过往，让休息室里陷入寂静。
顾晟焰抱紧赵雨，仿佛在汲取点点温暖，他问：“小雨点，吓到你了吗？”
赵雨摇摇头，“怎么会，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我很想多了解你一些。”
爱人的倾诉和信任，让他更加了解眼前人。
他终于可以一点一点的将阿顾的过去拼凑完整。
“你父亲对你，不好吗？”赵雨迟疑地开口。
顾晟焰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算吧，毕竟他给我提供了优渥的生活。”
“他只是，忽视我的存在而已。”
“阿顾，你是不是很难过？”
“有一点。”顾晟焰不再逞强，“不过——”
“不过什么？”
“你在，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赵雨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顾晟焰的下巴，他环住顾晟焰的腰。
“我会一直在。”
“嗯，我知道。”
中场请假的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赵雨的耳麦响了好几次，手机也不断传来提示音。
相拥良久，他轻轻拍了拍顾晟焰的背，“阿顾，有人找我，我回下消息。”
顾晟焰松开赵雨，神色渐渐平复。
赵雨低头回了几条消息，他微微蹙眉，又抬眼去观察顾晟焰的状态。
“我去请个假。”
顾晟焰见赵雨表情为难，“不用，你去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赵雨表情意外，明明这人今早还在抱怨，让自己别上班了，现在居然这么大度。
顾晟焰仿佛看出了赵雨在想什么，又觉得后知后觉地有些难堪。
他大方地说：“我真的没事了，你去忙吧。”
赵雨又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态，反复确认了顾晟焰的状态，答了声“好”。接着，上前亲了亲顾晟焰的唇角，夸赞道：“真懂事。”
顾晟焰微微抬眸，只觉得这话听着十分耳熟。
一低头，就看见赵雨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霎时间，两人共同都记起了那次因范书明而吃醋的事情。
顾晟焰惩罚似地捏了捏赵雨柔软的腰，嘴角带笑，面上表情如当时一样带着几分得意，“一般吧。”
他凑到赵雨耳边低声说：“我还能更懂事，你想看看吗？”
赵雨不回答，他红了半边耳廓，小声说：“好了，我要去工作了。”
顾晟焰轻笑一声，松开赵雨，“晚上跟我见个人吧。”
“见谁？”赵雨愣了愣。
顾晟焰说：“孟硕。”
他补充道：“我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