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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真懂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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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之后，赵雨被顾晟焰带到酒店附近的一个公寓。
一开门，看到孟硕，赵雨怔愣在原地。
他认出孟硕了。
那个在订婚宴上，站在顾晟焰身旁的Omega。
现在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孟硕的身形几乎和顾晟焰差不多，那种气势不太像一个Omega，反倒是像桀骜的Alpha。
他的长相确实要比阿顾成熟几分，不过，他居然还是阿顾的表哥吗？
“弟妹晚上好啊！你长得真好看！”孟硕眼睛亮了亮，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赵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孟先生，你好。”
“哎呀，别跟我这么客气啊，叫我表哥吧。”孟硕拉开门，“快进来。”
赵雨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合适，思索着是不是真的要叫孟硕表哥。
顾晟焰揽住赵雨的肩膀，“别理他，他就这样，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赵雨点点头，犹豫地叫了声，“表哥？”
“诶！”孟硕立马应了声，冲顾晟焰说：“弟妹可比你懂事多了。”
“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登门拜访，不能空手。顾晟焰将酒窖里珍藏的红酒，还有赵雨做的蛋糕，都递给了孟硕，“给，拿着。”
孟硕接过，低头看了眼红酒的年份，挑了挑眉说，“还算你有良心。”
他又望向蛋糕，看向赵雨，“弟妹，这是你做的吗？”
“是，做得还不是特别好，你别介意。”
赵雨说话谦和，人长得也好，很容易让心生好感。
孟硕捧着蛋糕，大力夸赞，“很漂亮，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表哥喜欢就好。”赵雨浅浅地笑了笑，神情有些羞涩，补充了一句，“谢谢。”
顾晟焰与有荣焉，毫不谦虚地说：“当然好吃！也不看是谁媳妇做的。”
孟硕受不了地摇摇头，“好了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
公寓里生活痕迹明显，看起来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餐桌上，从附近餐厅订好的餐食已经悉数摆好。
落座后，孟硕率先开了口，语气亲热，“弟妹，你是叫赵雨吧，我叫你小雨，可以吗？”
“嗯，可以的。”赵雨点点头，回以一个微笑。
“那我就这样叫你了，小雨？”
“嗯。”
“小雨，听说你也很会做菜，下次我能尝尝你的手艺吗？”
“好，不过，我只会几道比较拿手的。”
......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颇为和谐。
这画面有些刺眼，看得顾晟焰不禁轻咳一声，打断他们，“先吃饭吧。”
“小雨点，来，尝尝这个。”顾晟焰不给孟硕插话的机会。
孟硕看顾晟焰护赵雨护得紧的样子，心觉好笑，又流露出几分羡慕。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
孟硕咽下最后一口红酒，终于说起了正事。
“小雨，其实今天邀请你们来家里，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解释清楚。”
赵雨背挺直了些，神色也认真起来。
“之前我跟晟焰假订婚的那件事情你应该都听说了，其实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晟焰只是在帮我。我需要争取一些东西，所以要借助顾家的势力，拜托他跟我演了一场戏。”
说着，他举起手上象征着身份的戒指。
墨绿色，是Omega的颜色。
下一秒，他轻飘飘抛下一枚炸弹，“而且，我，并不是Omega。”
什么？
赵雨嘴巴微张，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顾晟焰。
顾晟焰点点头，接着说，“嗯，他是Alpha。”
“没想到吧？”孟硕笑了笑，“小雨，记得暂时帮我保密哦，你是第五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赵雨还是有些震惊，反应过来后，他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一定会保密。”
孟硕道歉：“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那么久。”
赵雨轻轻摇头，是不怪他的意思，毕竟孟硕当时也不知道这些过往。
孟硕又接着说，“至于为什么我要隐藏自己Alpha的身份，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让晟焰之后告诉你吧。”
“等等。”顾晟焰蹙了蹙眉，“第五个？之前不是只有你、表姨、还有我知情，现在加上小雨点，也应该是四个人，还有谁也知道？”
太多人知道的秘密，就不算秘密了。
不过，按照他们的计划，确实也很快就不用再保密了。
孟硕不知道想起什么，一瞬间有些恍神，“还有，那个人知道。”
顾晟焰了然，没再说话。
孟硕脸上又恢复了一贯随性的笑容，“好啦，现在误会解开了，弟妹你也可以放心了。”
虽然孟硕在笑，但是赵雨还是从他眼底窥见了一丝黯然。
“表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赵雨认真道谢。
“不用谢，本来就是一场误会，也是晟焰拜托我的，我要不说清楚，他恐怕连觉都睡不好。”孟硕调侃道，“毕竟凌晨两点还要给我发消息，让我好好解释。”
赵雨笑了笑，抬眸看向坐在身边的顾晟焰，眼神温柔，“阿顾，谢谢你。”
顾晟焰轻轻摇头，握住了赵雨的手，“不用跟我说谢，我本来就应该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不起，当时让你受到伤害了。”
两个人情意绵绵的对望，忘了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孟硕轻咳一声，微微不满道：“行了啊，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赵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确实，在别人家里，不能太失礼。
顾晟焰跟孟硕没大没小惯了，拉起赵雨的手，就站了起来，“走，媳妇，咱们回家去，想怎么秀就怎么秀。”
赵雨跟着起身，“那表哥，我们就先走了。”
孟硕起身送他们，到了门口，“路上小心。”
赵雨礼貌回道：“好，表哥也早点休息，今天谢谢招待。”
孟硕很欣赏赵雨，长得好脾气也好，热情地说:“别客气，下次再见啊。”
顾晟焰瞪了孟硕一眼，皮笑肉不笑，一把揽住赵雨的肩膀，“走了，媳妇。”
两人的身影随着电梯门的关闭，缓缓消失不见。
孟硕低头盯着手上的墨绿色戒指，眼神亮得可怕。他在心里低语，清林，等我，很快，我就去找你。
电梯间，顾晟焰挠了挠赵雨的手心。
有些痒，赵雨抬眸问：“怎么了？”
顾晟焰有些不情愿地说，“其实你不叫他表哥也可以的。”
“不叫表哥，叫什么？”赵雨请教道。
顾晟焰道：“叫他孟硕就行。”
“可是......他叫我弟妹，我不应该随你一起叫他表哥吗？”赵雨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看着很无辜。
顾晟焰嘴唇动了动，觉得赵雨说得有些道理，而且那句“随你一起”一出口，他的闷醋瞬间就已经消散了大半。
赵雨觉得有些好笑，点破他：“下午不是还说能更懂事吗？怎么现在连自己表哥的醋也吃？”
顾晟焰脸上有些挂不住，转而重重在赵雨唇上亲了一口，专横地说：“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你做的蛋糕我都没吃过呢。”
“知道啦，给你补上。”
两人回到家，时间还不算太晚。
一开门，就见到陈姨带着小橘子在读绘本。
“少爷，先生，你们回来了。”
“陈姨，辛苦了。”赵雨冲她笑笑。
“哎呀，先生，客气了，小少爷很好带的。”陈姨笑眯眯地看着赵雨，低声透露：“比少爷小时候还好带。”
小橘子见到两人回来，高兴地站起来，冲赵雨跑过去。
“爸爸，我今天很乖哦！”
赵雨一把将他抱起来，“我知道，宝宝最棒了。”
顾晟焰弯腰凑近，“小橘子，有没有想我？”
“嗯！想顾叔叔了！也想爸爸！”小橘子点点头。
顾晟焰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鼻头，对陈姨说，“陈姨，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记得不要在老宅那边透露一个字。”
“我知道的，少爷。”陈姨点点头道：“那少爷，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她朝顾赫昭慈爱地笑了笑，“小少爷，明天见。”
顾赫昭小手扬了扬，礼貌道别，“陈奶奶，谢谢您，明天再见哦。”
“好。”陈姨笑着应下了，望着顾赫昭跟少爷小时候几乎一样的脸庞，眼角有些湿润。
陈姨走后，小橘子有些疑惑地问赵雨：“爸爸，陈奶奶为什么要叫我小少爷啊？”
“这个……”赵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晟焰将小橘子从赵雨怀里接了过来，手臂有力，稳稳地托住小橘子。
“因为，我是少爷，你就是小少爷。”
“啊？”小橘子不太明白，“是大玩偶和小玩偶那样吗？”
“这么说也行。”顾晟焰笑了笑，乘胜追击地问，“小橘子，你想去顾叔叔住的地方看看吗？”
小橘子看向赵雨，“爸爸也去吗？”
“去吗？”顾晟焰也望过去，笑着等他的回答。
赵雨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浅笑道：“好。”
小橘子见爸爸答应，才说：“那我也去！”
赵雨问道：“今晚吗？”
顾晟焰看向赵雨，望着他有些疲倦的神色，“你今天累了一天，不折腾你们了，明天吧。”
赵雨应道：“好。”
顾晟焰又接着说：“不过，今晚我还是要住这里。”
赵雨轻笑，“行，你这么懂事，我不会赶你走的。”
夜深，赵雨先去洗漱。
小橘子则早在陈姨的照料下，洗得香喷喷的。
他裹在自己的小被子里，望着坐在床边的顾晟焰，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顾晟焰问：“睡不着？”
“有一点。”小橘子眨眨眼睛，他有些好奇顾叔叔为什么最近总在他们家，但他又不敢问，害怕问了以后，顾叔叔就不来了。
他想了想，问了别的：“顾叔叔，你会唱歌吗？”
顾晟焰道：“会，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哇，真的吗？”小橘子眼睛亮了。
“我最喜欢听《虫儿飞》了，您会唱这个吗？”
这首歌……顾晟焰怔愣一瞬。
“爸爸每晚都会跟我一起听，我一听这个就能睡着。”
“你们每晚都听？是谁唱的？”顾晟焰神色柔和下来。
小橘子看了顾晟焰一眼，“是我父亲唱的哦，在爸爸手机里存着。”
顾晟焰用大手揉了揉小橘子的头，想起那个平静又温馨的夜晚，还有那个MP3。
他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好，我唱给你听，你闭上眼睛，慢慢就能睡着了。”
小橘子乖巧地答应，“好。”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跟音频里面一模一样。
一向睡觉很快的顾赫昭，头一次没有马上进入梦乡。
他听话地闭着眼睛，小手却捏紧了被角。
顾叔叔为什么会跟他的Alpha父亲唱得一模一样呢？
顾叔叔也姓顾，也是Alpha，还会唱《虫儿飞》……
他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顾叔叔就是他的父亲？
一曲唱完，顾晟焰望着小橘子紧紧闭着的眼睛，就知道小家伙还没有睡着。
“小橘子，是不是我唱得不好听？”
小橘子悄悄睁开眼睛，摇摇头，“不是的。”
“顾叔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可以，问吧。”
“您是从国外回来的吗？”
问完，小橘子紧张地看着顾晟焰。
顾晟焰点点头，放轻语调，“是，怎么了？”
听到答案，小橘子忍不住惊呼一声，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父亲也在国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