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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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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晨，闻翡被手机的震动声唤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陈炽发来的消息：“早，我在楼下买了生煎包和豆浆，放在你门口了。今天要降温，记得加件外套。”
消息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闻翡揉着眼睛坐起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下床走到门口，果然又看到一个精致的纸袋挂在门把手上。这次里面除了早餐，还有一张手绘的小卡片——画着一件外套和一颗心。
她忍不住笑了，拍了张照片发给陈炽：“收到了，谢谢。你到学校了吗？”
男朋友：刚到。卡片喜欢吗？
翡：喜欢，画得越来越好了。
“因为有了灵感。”陈炽回复，后面加了个小狗转圈的表情。
闻翡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手机，林薇发来消息：“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我想见见你家那位小朋友。”
闻翡差点被豆浆呛到。她犹豫了一下，回复：“我问问他，他晚上可能有课。”
“别敷衍我，我可是认真的。”林薇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必须替你把把关。”
闻翡叹了口气，她知道林薇是真心关心自己。她给陈炽发消息：“我朋友林薇想见你，今晚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可以。我六点下课，去哪里吃？”
翡：我问问她，晚点告诉你。
男朋友：好。有点紧张。
闻翡笑了：“别紧张，她人很好，就是比较直接。”
“我会好好表现的。”陈炽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
一整天，闻翡都有些心神不宁。她担心陈炽会紧张，担心林薇问出尴尬的问题，担心这次见面会不愉快。下午三点，她收到陈炽的消息：“我查了林薇姐的微博，发现她喜欢看悬疑剧，还养了一只猫。”
闻翡惊讶地回复：“你怎么找到她微博的？”
“你以前发的合照里有她的微博ID水印。”
闻翡不得不佩服他的细心。“你查这个干嘛？”
“想多了解她，这样聊天的时候有话题。”
闻翡的心又软了一下。这个男孩，总是在她想不到的地方用心。
下班后，闻翡直接去了林薇订的餐厅。那是一家评价不错的云南菜馆，环境清雅，每桌之间有竹帘隔断，私密性很好。她到的时候，林薇已经在了。
“你家小朋友呢？”林薇看了看她身后。
“他下课直接过来，应该快到了。”闻翡坐下，拿起菜单掩饰自己的紧张。
“别装了。”林薇笑着说，“你比我还紧张。放心，我不会吃了他的。”
正说着，陈炽出现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梳理得整齐，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这里！”闻翡朝他招手。
陈炽走过来，先对闻翡笑了笑，然后礼貌地对林薇说：“林薇姐，你好，我是陈炽。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他将纸袋递给林薇。
林薇有些意外：“还有礼物？是什么？”
“一点小心意。”陈炽说，“听闻翡说你喜欢悬疑剧，这是我收藏的一套绝版推理小说，作者是……”
他准确地说出了一个相对小众的推理作家的名字。林薇的眼睛立刻亮了：“你知道他？他的书现在很难找了！”
“我高中的时候很喜欢他的作品，收集了一些。”陈炽笑着说，“希望你会喜欢。”
林薇打开纸袋看了看，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我很喜欢，谢谢你。快坐吧。”
闻翡惊讶地看着陈炽，后者对她眨了眨眼。这男孩，功课做得太足了。
点完菜，林薇开始“审问”：“陈炽，你现在大四了，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陈炽坐直身体，认真回答：“我学的计算机，已经拿到了两家公司的实习offer，一家是本地的新创公司，做人工智能的，另一家是上海的游戏公司。我还在考虑哪家更适合我的发展方向。”
“不考虑读研吗？”
“暂时不考虑。我想先工作几年，积累实践经验，如果需要深造，以后可以读在职硕士。”
林薇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你和闻翡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闻翡在桌子下轻轻踢了林薇一下。但陈炽表情不变，坦然回答：“年龄和生活阶段的差异。我还在校园到职场的过渡期，而闻翡已经在职场站稳脚跟，更加成熟稳定。”
“那你觉得这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吗？”
“会有挑战，但我觉得不是问题。”陈炽看向闻翡，眼神温柔，“闻翡的经验可以指导我，而我也许能给她带来一些新鲜的视角。重要的是我们互相理解和支持。”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回答得不错。”她转向闻翡，“看来这次不是一时冲动。”
闻翡松了口气，桌下的手悄悄握住了陈炽的手。陈炽的手指微微收紧，回握住她。
接下来的气氛轻松了很多。他们聊电影，聊书籍，聊旅行计划。陈炽很会把握分寸，既不过分表现，也不沉默寡言，恰到好处地参与对话。闻翡注意到，林薇看陈炽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吃完饭，林薇抢着买了单。“今天这顿我请，谢谢你的书。”她对陈炽说。
“下次一定让我请。”陈炽认真地说。
“好啊，下次去吃贵的。”林薇笑道，“好了，我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
送走林薇，闻翡和陈炽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晚风带着凉意，陈炽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闻翡肩上。
“你今天表现得太好了。”闻翡说，“林薇很少这么快接受别人。”
“我只是做了功课。”陈炽诚实地说，“而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那套书你真的舍得送人？不是收藏了很久吗？”
“书可以再找，但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只有一次。”陈炽说，“对我来说，你朋友对你的看法很重要。”
闻翡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好？”
陈炽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眼睛里洒下细碎的光芒：“因为是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闻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奖励你的。”
陈炽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夜晚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善意的目光。
“走吧，回家。”许久，陈炽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他们慢慢走回公寓，十指紧扣，谁也不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宁静的亲密。快到家时，闻翡突然问：“陈炽，你对未来真的想清楚了吗？工作，生活，还有……我们。”
陈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闻翡，我可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所有细节，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的未来里要有你。工作地点可以选，生活方式可以调整，但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闻翡的眼眶有些发热：“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被一段关系限制。”
“不是限制。”陈炽摇头，“是方向。就像航海时有北极星，不是限制船的去向，而是指引方向。你就是我的北极星。”
闻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公寓楼下，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辰。他站在公寓门口，似乎是在等人。看到闻翡和陈炽牵着手走来，他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闻翡。”周辰走上前，忽略了陈炽，“我有话想跟你说。”
闻翡皱了皱眉：“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五分钟。”周辰坚持，“关于你落在我那儿的东西，还有一些……我们需要说清楚的事。”
陈炽向前一步，挡在闻翡身前：“周先生，闻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周辰终于正视陈炽，眼神里带着不屑：“这是我和闻翡之间的事，跟你无关。”
“现在跟我有关了。”陈炽的声音平静但坚定，“我是她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男朋友？”周辰嗤笑一声，“小弟弟，你玩过家家呢？闻翡只是一时糊涂，等她清醒过来……”
“我很清醒。”闻翡打断他，上前一步和陈炽并肩站着，“周辰，我们分手了，结束了。请你尊重我的选择，也尊重我现在的关系。”
周辰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分手的方式……不太妥当。还有你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放在箱子里，明天寄给你。”
“不用了，扔掉吧。”闻翡说，“至于道歉，我接受，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向前看，好吗？”
周辰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陈炽，最后点点头：“好，祝你幸福。”
“你也是。”
周辰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闻翡看着他走远，突然觉得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这个人，这段感情，真的成为了过去。
“你还好吗？”陈炽轻声问。
闻翡转头看他，笑了：“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陈炽松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刚才我好紧张，怕你……”
“怕我回头？”闻翡在他怀里问。
“嗯。”
“不会的。”闻翡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陈炽，我选择了你，就不会轻易放手。除非……你不要我了。”
“不可能。”陈炽立刻说，“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们相拥在公寓楼下，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但彼此的体温让这个夜晚格外温暖。
回到家，闻翡发现陈炽的外套口袋里有一张折叠的纸。她好奇地打开，是一份手写的清单：
“本周为闻翡做的事：
1. 每天早餐不重样
2. 接送上下班
3. 通过林薇姐的考验
4. 学会她最爱的那道菜（进行中）
5. ……”
后面还有几条，但被划掉了，旁边写着：“这些不够好，要重新想。”
闻翡拿着这张清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她走到窗边，看到陈炽房间的灯还亮着。她拿出手机，拍下清单，发给他：“这是什么？”
陈炽很快回复：“被你发现了……是我的‘女朋友开心计划’。”
“为什么划掉那么多？”
“因为觉得不够好，想给你更好的。”
闻翡的眼睛湿润了，她拨通了陈炽的电话。
“喂？”陈炽的声音有些紧张。
“陈炽，”闻翡轻声说，“你不用做什么特别的事，不用列清单，不用总是想着要给我什么。你只要是你，在我身边，这样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陈炽有些哽咽的声音：“可是我想给你全世界最好的。”
“你已经给了。”闻翡说，“你给了我被珍视的感觉，给了我安心的陪伴，给了我重新相信爱情的勇气。这些就是最好的。”
“闻翡……”
“还有，”闻翡继续说，“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所以，从明天开始，让我来给你准备早餐吧。”
“不用，我起得早……”
“那就一起做。”闻翡笑着说，“我们一起吃早餐，一起上班上学，一起面对所有事情。好吗？”
“好。”陈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一起。”
挂断电话，闻翡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手机震动，陈炽发来消息：“闻翡，谢谢你选择我。”
闻翡回复：“谢谢你等我。”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安稳。闻翡梦见了一片海，她和陈炽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脚背，阳光温暖而不刺眼。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却觉得精神饱满。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后出门买了早餐材料。七点整，她敲响了陈炽的门。
陈炽睡眼惺忪地开门，看到穿戴整齐、提着食材的闻翡，愣了一下：“闻翡？你怎么……”
“说好的一起做早餐。”闻翡笑着说，“不让我进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