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锋芒初露 ...
-
晨曦刺破云层时，辞愁带着人赃并获的“战利品”回到军营。
被捆成粽子的李公子护卫与北狄商人，还有满满两车的军粮，被摆在新兵营操练场上，瞬间引来全军围观。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萧策的帐中。
萧策赶到操练场时，看到地上的人证物证，脸色沉得像墨。
“辞愁，这是怎么回事？”萧策的目光落在辞愁身上，带着审视。
辞愁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回统领，末将昨夜发现李公子的护卫与北狄商人交易，倒卖我军军粮，人赃并获，特来向统领禀报。”
“胡说！”被捆的护卫嘶吼，“是你陷害我们！太守府怎会做通敌之事？”
“是不是陷害，审一审便知。”辞愁抬眼，目光坦荡，“这些北狄商人身上，还带着与太守府交易的信物，护卫的身上，也搜出了太守府的令牌。”
她示意小满将信物与令牌呈上，萧策接过查看，脸色愈发难看。李嵩与他素来不和，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倒卖军粮通敌，这是触及了燕国的底线。
“把人带下去，严加审讯！”萧策厉声下令，随即看向辞愁，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你做得很好，虽被贬去伙房，却依旧心系军营，难得。”
辞愁抱拳：“末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这时，李嵩带着人匆匆赶来，看到场上的景象，脸色骤变：“萧统领，这是误会！小儿不懂事，被奸人蛊惑，还望统领明察！”
“误会？”萧策冷笑一声，“人赃并获，还有北狄商人作证，李太守觉得，这是误会？”
李嵩急得额头冒汗，看向辞愁的目光淬着毒：“是你！是你陷害我儿！”
“太守大人，”辞愁上前一步，目光锐利，“我若陷害你，何必费尽心机擒获北狄商人？又何必拿出这么多证据？你倒卖军粮通敌，证据确凿，还想狡辩？”
“你……”李嵩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话可说。
萧策当即下令，将李嵩父子革职查办，押送都城交由燕王发落。操练场上响起震天的叫好声，士兵们看着辞愁的目光，满是敬佩。
经此一事，辞愁不仅官复原职，还因揭发通敌大案，被萧策提拔为新兵营副将，掌管四营与五营的兵力。
消息传开，整个琼洲军营都知道了，新兵营有个叫辞愁的少年副将，身手好，有智谋，还敢和太守叫板。
张虎等人更是扬眉吐气，操练时喊得比谁都响亮，逢人便说：“那是我们四营的营长，不对，是副将！”
辞愁却没因此得意忘形。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要攒够复国的兵力，还要走更长的路。
她借着副将的身份，开始整合四营与五营的兵力，制定更严苛的操练计划，甚至亲自设计了一套适合新兵的实战阵法。萧策看在眼里，对这个少年副将愈发看重，时常将她召入帐中，探讨兵法谋略。
这日，萧策拿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北狄骑兵近日频频袭扰我边境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琼洲守军虽击退几次，却始终无法彻底根除。”
辞愁接过军报，目光快速扫过，指尖敲着桌面：“北狄骑兵擅长游击，打了就跑，我们的守军追不上，才会被牵着鼻子走。”
“那你有何对策？”萧策问。
辞愁嘴角勾起一抹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们挑选精锐骑兵，组成轻骑小队，埋伏在北狄骑兵的必经之路上，他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来犯。”
萧策眼前一亮：“好主意！那这轻骑小队，就由你统领如何？”
辞愁躬身：“末将领命！”
她知道，这是她接触燕国精锐骑兵的机会，也是她积攒实战经验的好时机。
三日后，辞愁挑选了两百名精锐骑兵，组成“追风队”，亲自带队埋伏在边境的野狼谷。这里是北狄骑兵袭扰村落的必经之路，谷内道路狭窄，易守难攻。
正午时分，马蹄声由远及近。辞愁趴在草丛里，看着北狄骑兵耀武扬威地进入谷中，嘴角勾起冷冽的笑。
“放箭！”
随着辞愁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北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骑兵惊慌失措，想要突围，却被辞愁的轻骑小队团团围住。
辞愁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她的枪法凌厉，枪尖所指，无人能挡。张虎与王猛左右护持，两百轻骑如虎入羊群，杀得北狄骑兵哭爹喊娘。
不到半个时辰，北狄骑兵全军覆没。辞愁割下敌军将领的头颅，挑在长枪上，扬声道：“告诉北狄帝王颔，再敢来犯，这就是下场！”
消息传回琼洲军营，萧策大喜，立刻上书燕王，为辞愁请功。燕王听闻此事，对这个少年副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下旨召辞愁入都城觐见。
辞愁接到圣旨时，正在操练场上指导士兵练枪。她看着明黄的圣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入都城，是机遇，也是危机。燕国朝堂暗流涌动，她一个外来的少年副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泥潭。
但她没有选择。唯有踏入这泥潭，才能接触到燕国的核心权力，才能为复国积攒更多的资本。
“营长，你要去都城了？”小满跑过来，眼里满是不舍。
辞愁揉了揉他的头：“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这段时间，你跟着王百夫长好好操练，别偷懒。”
“我才不会偷懒！”小满挺起胸膛，“我会守好四营，等你回来！”
张虎也走过来，闷声道：“一路小心，都城的人，比军营里的老兵油子还滑头。”
辞愁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次日，辞愁收拾行囊，带着王猛派给她的几名护卫，踏上了前往燕国都城的路。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辞愁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燕国的河山辽阔，却终究不是她的故国。她攥紧拳头，眼底闪过坚定。
都城，我来了。
大胤的复国之路，就从这里，继续延伸。
一路行来，辞愁并未闲着。她借着赶路的间隙，让护卫打探都城的情况，了解燕国朝堂的派系分布。得知燕国如今分为太子党与靖王党，两派势同水火，燕王则在中间制衡，她心中有了计较。
抵达蓟城城外时，已是傍晚。夕阳将都城的轮廓染成金红色，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透着皇家的威严。
辞愁下了马车，牵着马走到城门前，守城的士兵看到她的副将令牌，立刻恭敬地打开城门。
进入蓟城，辞愁才真正体会到都城的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与琼洲的肃杀截然不同。
她按照萧策的指示，前往驿馆安置。驿馆的掌柜见她是从琼洲来的副将，格外热情，亲自将她领到上等的房间。
刚安顿好，就有内侍前来传旨，说燕王明日辰时宣她入殿觐见。
辞愁送走内侍，立刻关上门，从行囊里拿出一枚小巧的玉佩——这是青欧给她的另一枚信物，能联络到隐藏在蓟城的大胤旧臣。
夜色渐浓，辞愁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悄悄离开驿馆。按照青欧的指示，她来到城南的一家字画铺，对着掌柜的递上玉佩：“青先生托我来取一幅《江山图》。”
掌柜的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随即笑道：“客官随我来。”
他带着辞愁走进后院的书房，关上房门，躬身行礼：“末将林舟，见过沈将军！”
辞愁瞳孔骤缩：“你怎知我的身份？”
“青先生早已传信，说沈将军会以辞愁的身份前来蓟城。”林舟抬起头，眼底满是激动，“末将是当年沈家的旧部，邺京陷落后，便跟着青先生隐藏在燕国，等待复国的时机。”
辞愁的眼眶微微泛红。五年了，她终于见到了自己人。
“这些年，辛苦你了。”辞愁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能为将军效力，是末将的荣幸。”林舟连忙道，“如今蓟城的大胤旧臣，还有三十余人，分布在朝堂与军中，只是势力微薄，难以成事。”
辞愁点头：“我此次入蓟城，一是为了获得燕王的信任，积攒兵权；二是为了联络旧部，整合力量。你先将旧臣的名单给我，我要一一联络。”
林舟立刻拿出一份名单，递到辞愁手中：“将军放心，末将定会全力配合。”
辞愁将名单收好，又与林舟商议了许久，才悄悄返回驿馆。
躺在床上，辞愁看着手中的名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燕国的朝堂，终将成为她复国的跳板。而那些背叛大胤的奸佞，那些践踏大胤河山的北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