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橘子糖与暖阳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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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终于敛了些寒意，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金箔，落在十七中教学楼的走廊上，连带着空气里都浮着一层暖融融的光尘。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身影，背着书包的学生低声说着话，值日生拿着竹扫帚清扫着昨夜落下的梧桐叶，沙沙的声响混着远处传来的鸟鸣，格外惬意。风掠过走廊的栏杆，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向操场，像几只懒洋洋的蝴蝶，落在正在晨跑的体育生肩头，又被带着热气的风吹得飞起，最后轻飘飘地贴在操场边的铁丝网，迟迟不肯落下。阳光顺着铁丝网的网格漏下去，在跑道上投下斑驳的菱形光斑，像是谁撒下了一把碎钻。
林逾白抱着画板包站在后门廊下，指尖捏着两颗橘子糖，糖纸是暖橙色的，印着小巧的橘子图案，被掌心的温度焐得发烫，甜香漫进鼻腔，带着熟悉的安心感。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他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江亦飞正和篮球队的队友勾肩搭背地说着话，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7号篮球服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引得旁边路过的女生偷偷红了脸，脚步都慢了几分，手里的英语单词本都忘了翻页，只顾着用余光偷偷打量那个在阳光下笑得耀眼的少年。
昨天涂鸦墙的风波像一场仓促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却在两个少年的心里，浇灌出了更坚韧的藤蔓。班主任在晚自习后把张磊几人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不仅让他们写了三千字的检讨，还在班级群里通报批评，连带着他们的家长都被请来了学校。当着班主任的面，张磊的妈妈气得抬手就要打他，被班主任拦了下来，最后张磊红着眼眶认了错，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事，算是彻底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此刻江亦飞像是有感应似的，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林逾白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间漾起了笑意，像被阳光点亮的星星，亮得晃眼。
他眼睛一亮，跟队友挥了挥手，就朝着这边快步跑来，手里还拎着两瓶热豆奶，瓶身凝着薄薄的水珠，冒着淡淡的热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红枣香。跑近了，林逾白才看到他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连睫毛上都沾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跑得急，带起一阵风，吹得林逾白的刘海轻轻晃动，也吹来了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汗水的味道，混杂着豆奶的甜香，格外好闻。
“早啊，小白。”江亦飞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呼吸里带着清晨的凉意，他把豆奶塞进林逾白手里，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今天的豆奶是红枣味的，老板娘新煮的，加了枸杞和冰糖，熬了快一个小时呢。我排了好半天队才买到，前面好几个女生都抢着买，差点没抢到，最后两瓶还是老板娘特意给我留的，说看我天天来买，是老主顾了，尝尝看喜不喜欢。”
林逾白接过豆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他剥开一颗橘子糖的糖纸，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红枣味的很好喝，谢谢。这个糖给你，我妈昨天新做的，熬了好几个小时，用的是家里自己种的橘子，去核去皮熬成酱，再掺了麦芽糖，熬得稠稠的，捏成小颗裹上糖纸，比小卖部的甜一点，也不腻。”
江亦飞低头含住糖，橘子的甜香在口腔里炸开，混着红枣豆奶的醇厚，甜得恰到好处，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坎里。他眯起眼睛笑，伸手揉了揉林逾白的头发，把柔软的发丝揉得乱糟糟的，像顶着一头蓬松的小卷毛：“阿姨做的糖就是不一样，甜到心坎里了。对了，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张磊那家伙就是闲的，纯属没事找事。我已经跟班主任说了，他以后再敢找事，我直接把他的检讨贴到公告栏上，让全校都看看他的丑态，看他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林逾白点点头，心里的那点忐忑渐渐散去，化作一股暖流。他知道江亦飞不是说说而已，昨天晚自习后，江亦飞特意去找了班主任，把张磊几人破坏涂鸦墙、恶意造谣的事说得清清楚楚，还拿出了手机里存着的涂鸦墙被破坏的照片，班主任当时就拍了桌子，气得脸色发青，说明天晨会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点名批评，让他们当众道歉，还要负责把涂鸦墙清理干净——当然，后来被江亦飞拦下了，他说他们自己的墙，自己会处理好，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我知道。”林逾白看着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像盛着一汪春水，清澈又明亮，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昨天我们画的墙，今天会不会有人看？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管他呢。”江亦飞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贴合，汗水交融在一起，“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别人爱看就看，不爱看就滚蛋。谁敢多说一句，我饶不了他。反正班主任都站在我们这边，怕什么。”
林逾白被他直白的话逗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阳光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子，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透着温柔的光。走廊里路过的同学看到他们牵手的样子，有的露出善意的笑容，有的则悄悄移开了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指指点点的模样，甚至有几个女生还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小声嘀咕着“好甜啊”“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好配”“涂鸦墙的画我也看到了，超好看的”。
两人手牵手走进教室，张磊几人正坐在座位上，垂头丧气的，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课本都没拿出来，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写得歪歪扭扭的检讨，墨迹还没干透，有的地方还被眼泪晕开了，显得格外狼狈。看到他们进来，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桌肚里，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肩膀微微瑟缩着，像是生怕江亦飞再找他们麻烦。显然是昨天被班主任叫去训了一顿，气焰彻底被压下去了。江亦飞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张磊几人浑身一颤，这才拉着林逾白走到座位上，把画板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肚里，又从里面拿出一张素描纸——是昨天重新画完涂鸦墙后，他照着夕阳下的林逾白画的，线条柔和，光影细腻，林逾白蹲在墙下，手里拿着粉色的粉笔，侧脸的轮廓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旁边还画了半个橘子糖，糖纸上的纹路都细致地勾勒了出来，甜滋滋的，仿佛能闻到橘子的香气。
“给你的。”江亦飞把素描纸递给他，耳根微微泛红，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昨天看你画画的样子，觉得很好看，就忍不住画下来了。画得不好，你别嫌弃。”
林逾白接过素描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软软的，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他看着纸上的自己，看着江亦飞笔下细腻的笔触，看着那夕阳下温柔的光影，眼眶微微发热，有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他抬头看向江亦飞，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里盛着星光，盛着暖阳，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融化掉。
“谢谢你，亦飞。”林逾白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他小心翼翼地把素描纸折好，放进画板包的夹层里，像是在珍藏一件稀世珍宝，“画得很好看，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跟我客气什么。”江亦飞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逾白微微一颤，心跳漏了一拍。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素描纸上，映得纸页上的少年，格外温柔。
早自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逾白翻开语文课本，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旁边的江亦飞。江亦飞正低着头，认真地抄写单词，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林逾白看得入了神，直到江亦飞突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才慌忙低下头，耳根瞬间红透了，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上午的课过得格外快，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数学老师表扬了林逾白的随堂测验满分，还把他的试卷当成范本在班上展示，让大家学习他的解题思路，尤其是最后一道附加题，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做了出来，步骤清晰，逻辑严谨，连老师都忍不住夸他“有天赋”；语文老师让他在班上朗读了自己的作文，那篇作文写的是深秋的校园，写的是香樟树下的少年，写的是涂鸦墙上的秘密，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温柔，听得全班同学都安静下来，连张磊几人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似乎没想到林逾白的文笔这么好，笔尖流淌出来的文字，像温暖的溪流，淌过每个人的心底，让人忍不住跟着他的文字，走进那个充满橘子糖甜香的深秋午后。
最后一节是美术课，美术老师是个温柔的女老师，姓陈，她穿着一条米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耳坠是小巧的珍珠，看起来格外优雅。她看到林逾白的画板包，笑着走过来，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林逾白同学，上次你画的那幅《篮球场上的少年》，学校准备推荐去参加市里的中学生绘画比赛，主题正好是‘少年心事’，你的画很贴合主题，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你回去再打磨一下细节，比如人物的眼神和光影的处理，让画面更有层次感，下周交给我。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奖的。”
林逾白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里的画笔都差点掉在地上：“真的吗？老师。”
“当然是真的。”陈老师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画很有灵气，充满了少年人的真挚，感情很饱满，色彩也很温暖，肯定能获奖。到时候记得请老师吃糖啊。”
全班同学都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江亦飞坐在旁边，比林逾白还要激动，他拍着胸脯说：“小白，我支持你！放学我们去涂鸦墙那边写生，我给你当模特！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我保证一动不动，就算站到天黑也没关系！要是累了，我还可以给你当椅子坐！”
林逾白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挂着一弯月牙：“好啊。”
午休的时候，两人没有去食堂，而是去了小卖部，买了两罐冰镇的橘子汽水，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同学，聊着天。橘子汽水的气泡在罐子里滋滋作响，打开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甜香四溢，白色的泡沫顺着罐口溢出来，滴在手上，凉凉的。林逾白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指尖的泡沫，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抬头看向江亦飞，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操场上的人打球，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江亦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小白，你脸红什么？”
林逾白的脸更红了，他轻轻踢了踢江亦飞的小腿，声音细若蚊蚋：“才没有。”
江亦飞笑着握住他的脚踝，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裤传过来，烫得林逾白微微一颤。他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摩挲着，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好好好，没有脸红。”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操场上的少年们追逐打闹，听着他们的笑声和呼喊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橘子汽水的甜香。
“对了，下周的篮球联赛，你要不要来看？”江亦飞喝了一口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甜甜的橘子味，他看着林逾白，眼里闪着光，像藏着星星，“我们班和三班打决赛，三班的那个前锋很厉害，听说上次拿了全市的得分王，速度快，投篮准，突破也很犀利。不过我肯定能赢他，我已经研究好他的战术了，他每次突破都喜欢走右边，而且投篮的时候习惯先低头看一眼篮筐，我到时候防死他。我拿了冠军，你给我当颁奖嘉宾好不好？就站在领奖台上，给我递奖杯，还要跟我合照。”
“我去看。”林逾白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闪着光，像盛着星星，“我给你加油。你进球了，我就给你鼓掌，鼓得最响的那种，把手掌拍红都没关系。要是你赢了，我还可以给你画一幅冠军画像，就画你投篮的样子，挂在我的画板里。”
“太好了！”江亦飞眼睛一亮，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到时候我进球了，就朝你挥手，你要给我比心啊。就像上次看球赛的时候，那些女生做的那样，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要画个爱心。”
林逾白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红到耳根，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橘子汽水，甜滋滋的，冒着泡。风掠过看台，带着汽水的甜香，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晃动，远处的广播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像是为他们的对话伴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下午的阳光格外温暖，像一床柔软的棉被，盖在身上暖洋洋的。体育课上，体育老师老王没有安排体能测试，而是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们一窝蜂地冲向篮球场，女生们则坐在树荫下聊天，织围巾，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拿着矿泉水瓶，准备给喜欢的男生加油。江亦飞拉着林逾白去了篮球场，他拿起篮球，在地上拍了几下，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然后他朝着篮筐跃起，动作干净利落，手臂舒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发出“唰”的一声轻响，帅得让人忍不住尖叫。场边的女生们都鼓起掌来，还有人喊着“江亦飞好帅”“江亦飞加油”，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操场上空。
“怎么样，帅吧？”江亦飞得意地挑眉，朝林逾白扬了扬下巴，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气息，阳光落在他的汗珠上，闪着细碎的光。
林逾白站在场边，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阳光落在江亦飞的身上，他的笑容明亮得像太阳，晃得林逾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周围的男生都在起哄，吹着口哨，江亦飞却毫不在意，径直朝着林逾白跑过来，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亦飞跑过来，拿起搭在栏杆上的校服外套，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牵起林逾白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走，我们去涂鸦墙那边，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林逾白好奇地跟着他，穿过小树林，枯黄的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踩上去，像是踩碎了一地的星光。空气里弥漫着树叶的清香，还有淡淡的泥土味，格外清新。偶尔有几只麻雀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讨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还有几只小松鼠从树干上窜过，抱着松果，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树枝轻轻晃动的影子。
涂鸦墙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林逾白的脚步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一股暖流，眼眶瞬间就红了。
只见涂鸦墙的旁边，不知道是谁放了一个小小的木箱子，是那种手工做的木箱，边缘还带着粗糙的木纹，看起来格外温暖，箱子的角落里还刻着一朵小小的橘子花，歪歪扭扭的，却格外可爱。箱子里放着几支彩色粉笔，有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都是崭新的，还有几张素描纸，纸的边缘被细心地剪成了波浪形，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画得很好看，谢谢你们，让这片小树林变得更温暖了。愿你们的心事，永远有人懂。愿你们，永远是你们。”
林逾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蹲下来，拿起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原来，他们的秘密，他们的心事，并不是只有他们自己在意，还有人在偷偷地守护着，还有人能看懂他们画在墙上的温柔，还有人愿意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们一份无声的支持。
江亦飞蹲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你看，不是所有人都像张磊那样的，还有很多人喜欢我们的画，喜欢我们的秘密基地。这个世界，还是很温柔的。”
林逾白转过头，看着江亦飞，眼里含着泪，却笑得格外灿烂，像盛开的向日葵：“嗯。”
江亦飞看着他的笑脸，心里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带着橘子糖的甜香。他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逾白微微一颤。然后他低头，在林逾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橘子糖的甜香，温柔得不像话。
“小白，”江亦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诺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们的秘密基地，会一直在这里，我们的约定，也会一直算数。”
林逾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浑身都暖洋洋的。他看着江亦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星光，盛着暖阳，盛着他的整个世界。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嗯，我们的约定，永远算数。”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美得惊心动魄。两人蹲在涂鸦墙前，江亦飞拿着橙色的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橘子，橘子旁边还画了两颗碰在一起的橘子糖，糖纸上印着小小的爱心；林逾白拿着粉色的粉笔，在橘子旁边画了两颗依偎在一起的星星，星星下面还画了一道弯弯的彩虹，彩虹的尽头，是他们牵手的小人，小人的脚下，是一片盛开的橘子花，风一吹，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橘子的旁边，江亦飞用白色的粉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而坚定，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光：“橘子糖和暖阳，都是我们的约定。”
风卷着落叶，在他们身边打着旋儿，像是在为他们祝福。少年人的心事，藏在橘子糖的甜香里，藏在暖阳的余晖里，藏在涂鸦墙的图案里，藏在彼此的亲吻里，悄然生长，永不褪色。
放学的铃声响起，两人手牵手走出小树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肩而立，紧紧依偎，像是要永远依偎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林逾白的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橘子糖，甜香漫进鼻腔，带着温暖的味道。他知道，这个深秋，有江亦飞在身边，就永远不会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橘子糖与暖阳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