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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涂鸦墙的风波与并肩的影子 ...

  •   深秋的寒意裹着梧桐叶的碎屑,在十七中校园的上空打着转,风掠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谁在耳边低声叹息。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最后一声尾音,走廊里还残留着零星的脚步声和值日生擦黑板的沙沙声,粉笔灰混着秋日的凉意飘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石灰味。林逾白抱着画板包,指尖捏着一颗还没拆封的橘子糖,糖纸是暖橙色的,印着小巧的橘子图案,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甜香隐隐约约地透出来,萦绕在鼻尖。他站在后门廊下的阴影里等江亦飞,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教学楼后方的小树林——那里藏着他们的秘密基地,藏着满墙的橘子汽水、璀璨星空和相依相偎的爱心,还有那句歪歪扭扭的“江亦飞和林逾白的秘密基地”,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一份的小天地,是无数个放学后,两人蹲在墙下,你一笔我一画,用彩色粉笔勾勒出的温柔梦乡。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笑闹声和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由远及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气息。江亦飞拎着两瓶热豆奶跑过来,额角沾着一点薄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校服拉链依旧半开着,露出里面印着7号篮球图案的白T恤,领口还沾着一片枯黄的梧桐叶,显然是刚从篮球场那边过来,连汗都没来得及擦。他把温热的豆奶塞进林逾白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塑料瓶壁传过来,暖融融的,瞬间驱散了林逾白指尖的凉意:“等久了吧?刚才被篮球队长拽住说了两句周末联赛的事,那家伙磨磨唧唧说了半个多小时,从战术安排扯到队员状态,耽误了两分钟,还罚我跑了两圈操场,累死我了。”

      林逾白摇摇头,把橘子糖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掌心,触感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粗糙,那是常年打篮球留下的痕迹。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刚到没多久,没等多久。”他抬手替江亦飞拂去领口的梧桐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脖颈,江亦飞的身子微微一颤,像被羽毛拂过心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底的光芒亮得像盛着朝阳,伸手就想揉乱林逾白的头发。

      林逾白早有防备,微微偏头躲开,还不忘瞪他一眼,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娇嗔。江亦飞低笑出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橘子的甜香在口腔里瞬间散开,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甜上几分。他眯起眼睛,舌尖抵着糖块,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带的糖好吃,比小卖部的甜多了,也不腻。对了,今天放学我们早点去涂鸦墙吧,我想把篮球框的阴影再补几笔,上次画的光影太淡了,没有立体感,我琢磨了一晚上,想到了个好法子,用深浅不一的棕色粉笔叠色,肯定能画得更真实。”

      林逾白刚要点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张磊几人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头凑在一起,像一群窃窃私语的乌鸦。张磊的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还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跟班,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污言秽语,引得几个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让人浑身不舒服。林逾白的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江亦飞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画板包的背带硌得肩膀生疼。

      江亦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他松开林逾白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校服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带着浓浓的戾气:“张磊,你们在鬼鬼祟祟地看什么?嘴巴这么闲,不如去把操场的落叶扫干净,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张磊几人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脚步虚浮地晃着肩膀,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张磊舔了舔嘴角,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像淬了毒的匕首:“没看什么啊,就是觉得你们俩关系真好,天天黏在一起,跟一对儿似的,比亲兄弟还亲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对儿”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逾白的心里。旁边的男生跟着哄笑起来,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嘴巴放干净点。”江亦飞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着青白,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凌迟,“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是不是还想再摔一次,尝尝崴脚的滋味?”

      张磊的脸色白了白,显然是想起了上次被江亦飞教训的狼狈场面,但很快又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挑衅,他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江亦飞的脸上,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江亦飞的校服上:“怎么,我说错了吗?全校谁不知道你们俩形影不离?上课坐一起,吃饭黏一起,连放学都往小树林里钻。还有那个涂鸦墙,谁知道你们在那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啊,还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真是恶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亦飞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张磊的脚尖都离了地,整张脸憋得通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走廊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路过的同学都停下脚步,怯生生地看着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祸上身。林逾白连忙跑过来,拉住江亦飞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发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颤抖:“江亦飞,别冲动,上课铃要响了,别因为这种人惹麻烦,不值得。你要是被记过,篮球队的比赛怎么办?”

      江亦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目光死死地盯着张磊,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人烧穿。张磊被他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却还嘴硬,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要被记过的!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告诉老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爸可是……”

      “记过又怎么样?”江亦飞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像闷雷在走廊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也比听你在这里满嘴喷粪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操场上去,让你尝尝吃屎的滋味?”

      “够了。”林逾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江亦飞的怒火。他轻轻扯了扯江亦飞的衣袖,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和恳求,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微微颤抖着,“别为了这种人浪费时间,我们去上课吧,好不好?我不想你被记过。”

      江亦飞看着林逾白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水光,心里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平息下来。他松开攥着张磊衣领的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张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后脑勺还撞在了楼梯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江亦飞冷哼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拉着林逾白转身就走,留下张磊几人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跺脚,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像泄了气的皮球。

      走进教室,林逾白的心跳还在砰砰直响,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糊糊的难受。他知道,张磊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他不怕别人的议论,不怕别人的指指点点,却怕这些话会给江亦飞带来麻烦。江亦飞是那样耀眼的人,篮球打得好,性格开朗,身边从不缺朋友,是操场上的风云人物,是老师眼里的体育尖子生;而他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画手,像一株躲在阴影里的藤蔓,只能攀附着江亦飞的光,才能感受到一点点温暖。他怕自己会拖累江亦飞,怕那些流言蜚语会毁了江亦飞的前程,怕他们之间那点小心翼翼的情愫,会被人扒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碾得粉碎。

      江亦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低落,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凑到林逾白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浓浓的安抚,温热的气息扫过林逾白的耳廓,惹得他微微发痒:“别理那些人,他们就是嫉妒我们关系好,嫉妒你画画比他们好看,嫉妒我篮球打得比他们好,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林逾白低着头,没说话,指尖却微微发颤,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手指蜷缩着,攥紧了衣角,褶皱的布料硌得手心生疼,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上午的课过得格外漫长,像是被无限拉长了的橡皮筋,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得让人难受。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像一串串看不懂的咒语;英语老师带着大家朗读拗口的课文,声音单调得像催眠曲;就连平时最喜欢的美术课,林逾白也提不起精神,拿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画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灵气。他的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眼前总是浮现出张磊那张讥讽的脸,耳边总是回响着那些刺耳的话语,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张磊的话,去想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议论,去想涂鸦墙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被人破坏。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下课铃一响,江亦飞就拉着他去食堂吃饭。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蒸笼冒着热气,阿姨们拿着大铁勺,在餐盘里舀着菜,叮当作响。可林逾白却没什么胃口,心里的不安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他。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到几个女生在角落里小声议论,声音不大,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字字句句都钻进了林逾白的耳朵里,扎得他心口生疼。

      “你们听说了吗?教学楼后面的涂鸦墙,好像被人发现了,上面画了两个男生牵手的小人呢,还有名字呢,写着江亦飞和林逾白……”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又带着几分八卦的窃喜。
      “真的假的?那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现在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被老师看到吗?被抓到可是要被处分的!”另一个女生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好像是高二(一)班的江亦飞和林逾白,就是那个天天黏在一起的,一个爱画画,一个爱打篮球的……难怪他们天天往小树林里跑,原来是去画这个了,真是……太伤风败俗了。”最后一个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浓浓的恶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后面的话林逾白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一张白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泛着青白色。他攥着江亦飞的手,指尖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她们……她们在说涂鸦墙,怎么办?我们的秘密基地被发现了……”

      江亦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像寒冬的冰窖。他抬头看向那几个女生,眼神冷冽得像寒冬的风,带着浓浓的警告。那几个女生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闭上嘴,拿起餐盘匆匆走开了,连头都不敢回,像受惊的兔子,生怕被江亦飞盯上。

      “走,我们去看看。”江亦飞拉着林逾白的手,快步朝着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跑去,脚步又快又急,带起一阵风,吹得两旁的树叶簌簌作响,枯黄的叶子像蝴蝶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林逾白被他拉着跑,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汹涌地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枯黄的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悲伤的挽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寒意。涂鸦墙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林逾白的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墙上的涂鸦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乱涂乱画,惨不忍睹,像一张被撕碎的画纸。原本温馨的橘子汽水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叉痕深而粗,像是要把整个图案都撕裂;璀璨的星空被涂成了一片漆黑,像泼了墨的破布,丑陋不堪,那些亮晶晶的星星,全被黑色的墨迹覆盖,再也看不见了;那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被人写满了不堪入目的脏话,字迹歪歪扭扭,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狰狞可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两人的心上;那句“江亦飞和林逾白的秘密基地”更是被划得支离破碎,黑色的墨迹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刻在墙上,也刻在两个少年的心上,疼得钻心。

      林逾白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擦那些墨迹,指尖触碰到墙面,冰冷的触感传来,可马克笔的痕迹牢牢地印在墙上,怎么也擦不掉,指尖反而沾了满手的黑渍,像洗不掉的污点。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眼泪砸在冰冷的墙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受伤的小兽,委屈又无助:“是谁干的……是谁这么过分……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啊……是我们一起画的……”

      江亦飞站在他身后,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着青白,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燃烧起来,像一团熊熊烈火,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烧个干净。他看着墙上被破坏的涂鸦,看着林逾白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肩膀微微耸动的样子,看着他沾满黑渍的指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痛。这面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是他们小心翼翼守护的小世界,是无数个放学后,两人蹲在墙下,分享着橘子糖,你一笔我一画,用彩色粉笔勾勒出的温柔梦乡,是他们在喧嚣的校园里,唯一能放下心事的地方,现在却被人这样糟蹋,这样践踏,像被撕碎的童话。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林逾白,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他的下巴抵在林逾白的发顶,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像醇厚的老酒,熨帖着林逾白的心:“别哭,没事的,我们重新画就好了,比之前画得更好看,好不好?乖,别哭了,再哭我都要心疼死了。”

      林逾白靠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透过布料传出来,闷闷的,像小猫的呜咽。眼泪打湿了江亦飞的校服外套,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进去,烫得江亦飞心口发疼,比刀割还要疼。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的委屈,泪水沾湿了江亦飞的衣领:“可是……可是那些字……太难看了……擦不掉了……我们的画……都被弄脏了……”

      “我来处理。”江亦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颗定海神针,稳稳地扎在林逾白慌乱的心湖里。他松开林逾白,转身从书包里拿出彩色粉笔和抹布,又从林逾白的画板包里翻出几支颜色鲜艳的马克笔和勾线笔,摆在地上,五颜六色的,像一道彩虹,在灰暗的墙面前,显得格外明亮,“马克笔的痕迹擦不掉,我们就用更鲜艳的颜色盖住它。那些脏话,我们用最美的图案把它遮住,让它们永远见不得光,好不好?”

      林逾白看着他,泪眼朦胧,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星星,微微颤抖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江亦飞的脸上,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利落,下颌线紧绷着,眼神里带着倔强的光芒,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星,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照亮了林逾白的整个世界。

      林逾白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干眼泪,从画板包里拿出自己的彩色粉笔和勾线笔,又掏出几张纸巾,仔细地擦干净指尖的黑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像淬了火的钢:“我和你一起画,我们一起把它变得更好看,把我们的秘密基地找回来。”

      江亦飞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像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深秋的寒意,暖得人心头发烫。他伸手替林逾白擦去脸颊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逾白微微一颤,心跳漏了一拍,眼底的水光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信任和依赖:“好,我们一起,把我们的秘密基地,重新找回来。”

      两人蹲在涂鸦墙前,开始重新描绘属于他们的秘密。江亦飞拿着橙色的粉笔,把被涂黑的橘子汽水重新画了出来,比之前的更大更鲜艳,橘色的颜料层层叠叠,像是真的冒着气泡,他还在旁边画了两个碰在一起的易拉罐,罐口冒着白色的气泡,像是在庆祝重逢;他又拿着棕色的粉笔,在墙脚画了一个小小的篮球架,篮球框的阴影用深浅不一的棕色叠色,立体感十足,旁边还滚着一个印着7号的篮球,仿佛下一秒就要弹起来。林逾白拿着蓝色的粉笔,在被划烂的星空位置,画了一片更璀璨的银河,深蓝色的底色上,点缀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和黄色粉笔灰,像撒了一地的碎钻,闪闪发光,他还在银河旁边画了一轮弯弯的月亮,月亮上坐着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兔子,一只抱着胡萝卜,一只抱着星星,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心软。

      那些不堪入目的脏话,被江亦飞用一个个生动的篮球图案盖住,篮球上还写着醒目的“7”号,张扬而热烈,像是在宣告着他的主权;被林逾白用一朵朵毛茸茸的橘子花和绿油油的爬山虎盖住,藤蔓缠绕着墙壁,叶片翠绿,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守护着墙面上的秘密,橘子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淡淡的粉色,仿佛能闻到甜丝丝的香气。他们你一笔,我一画,指尖的粉笔灰簌簌落下,混着秋日的风,飘向远方,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晃来晃去,像一幅流动的油画,美得不真实。

      江亦飞画累了,就把林逾白搂进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喂进他嘴里,甜香在两人的口腔里散开,带着淡淡的奶香;林逾白画累了,就靠在江亦飞的肩膀上,看着他认真画画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林逾白的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眼底的光芒亮得像盛着星星。路过的同学好奇地探头张望,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可江亦飞和林逾白却毫不在意。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只有这面墙,只有他们共同守护的小世界,外界的流言蜚语,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再也无法伤害到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红得像火,美得惊心动魄。晚霞铺满了天空,像一幅绚丽的油画,流光溢彩。涂鸦墙焕然一新,比之前更鲜艳,更温馨,更耀眼,像被施了魔法的童话世界。橘子汽水旁的易拉罐碰在一起,像是在碰杯,庆祝他们的胜利;星空下的小兔子依偎着,像一对亲密的恋人,诉说着无尽的爱意;牵手的小人被一圈橘子花包围着,像被爱意簇拥着,温暖而美好。在墙的最顶端,江亦飞用白色的粉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而坚定,像刻在心里的誓言,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光——“我们的心事,无惧流言”。

      两人并肩站在涂鸦墙前,看着眼前的成果,相视一笑,眼里的光芒比夕阳还要耀眼,比星星还要璀璨。江亦飞的脸上沾着一点粉笔灰,林逾白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江亦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林逾白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江亦飞伸出手,握住林逾白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依,汗水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林逾白看着他,眼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满满的笑意,像春日里盛开的花,娇艳欲滴。

      风卷着落叶,在他们身边打着旋儿,像是在为他们跳舞,为他们祝福。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肩而立,紧紧依偎,像是要永远依偎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像一幅永恒的画,刻在时光的长河里。

      “不管以后还有多少风波,”江亦飞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晚风拂过耳畔,带着郑重的承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不离不弃。”

      林逾白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清晰,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荡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嗯,我们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永不分离。”

      少年人的心事,藏在重新焕发生机的涂鸦墙里,藏在彼此紧握的手心里,藏在并肩而行的影子里。流言像深秋的落叶,会随风散去,无影无踪;而他们的情谊,却会像墙头上的爬山虎,生生不息,肆意生长,在岁月的长河里,熠熠生辉,永不褪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涂鸦墙的风波与并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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