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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三年一诺，灼灼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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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温禾就醒了，手机屏幕亮着，六点半，距离校庆文创招标会开始还有整整三个小时。他没有赖床，起身时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室友。
宿舍的暖气烧得很足，温禾却觉得指尖有些凉。他走到衣柜前对着镜子挑衣服，最后翻出了一件浅驼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版型挺括的黑色大衣。镜子里的少年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稚气，下颌线变得清晰利落。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了，蒸笼里冒着滚滚的热气，温禾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个肉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吃得很慢，一口豆浆抿半天。
沈寂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西装？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喜欢把袖口挽到小臂？会不会第一眼就认出他？这些念头像疯长的藤蔓，勒得他心口发紧。
吃完早餐离招标会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温禾没有去会场，他绕着校园慢慢走了一圈，特意踱进了那片银杏林，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以前他和沈寂总爱在这条林荫道上散步，那时候的沈寂见他冷了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那时候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仿佛能抵得过岁月。
他在银杏林里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才回过神，朝着学术报告厅的方向走去。
招标会的会场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学生会的同事看见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得挺早啊。”温禾扯了扯嘴角：“嗯，省得手忙脚乱。”
他走进会场目光就投向了主席台，长桌上摆着一排名牌，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的目光在那些名字里逡巡，最后定格在最中间的位置——沈寂。
两个字在他的心底炸开，温禾的心跳骤然加快，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手指攥得发白。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温禾的世界却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主席台的那个空位上，像是在等待一场迟到的重逢。
会场的大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门口。
沈寂走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一身深色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边噙着一抹得体的笑意。那个在教室偷偷给他塞面包的少年如今这般耀眼。
温禾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怎么也挪不开。他看着沈寂走上主席台，看着他在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名牌后坐下，看着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寂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涌上了翻江倒海的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的目光在温禾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
温禾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指尖攥得更紧了。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沈寂收回目光，只是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颤抖。
招标会开始，温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看见沈寂偶尔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他的方向。
温禾的眼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知道，这场等待不是一场空。
轮到沈寂发言了。
他站起身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整个会场，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温禾的脸上。这一次他没有躲闪，眼底的喜悦溢出来：“各位上午好。”沈寂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是寂禾文创创始人，沈寂。”
沈寂开始介绍设计方案，他的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专业与自信。温禾坐在台下静静地听着。听出了沈寂话语里的奔波与不易，听出了藏在“寂禾”这个名字里的思念。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忽然觉得所有委屈都值了。
发言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鞠躬致谢，目光最后一次看向温禾。
温禾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