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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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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包的哗啦声、同学间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涨。温禾慢吞吞地把课本塞进书包里，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今天是他的生日。
温梅一早出门前只丢下一句“晚上有应酬，你自己煮碗面吃”，就匆匆离开了。没有蛋糕，没有祝福，连一碗热乎的长寿面都得他自己动手。
温禾拉上书包拉链，刚想起身，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攥住了。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沈寂站在他身边，单手插在裤兜里，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眉眼间难得带了点柔和。
“放学后，在城西巷口等我。”沈寂的声音很低，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温禾眨了眨眼，有点懵：“嗯？”
沈寂松开他的手腕，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去了就知道。”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给温禾一个冷硬的背影，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林骁凑过来撞了撞温禾的胳膊：“去吧去吧，有惊喜。”
温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背起书包走了出去。
城西巷口离学校不算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温禾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卷着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路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彩色的蜡烛，看得他心里微微发酸。
他在巷口的路灯下站定，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巷口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温禾靠在路灯杆上，心里有点忐忑。沈寂到底要干什么？
此刻的沈寂正骑着机车在马路上疾驰。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沈寂撇到温禾学生证，生日那栏的日期正是今天。
机车的轰鸣声在马路上响起，车速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他知道城南那家蛋糕店的奶油最好吃，温禾肯定喜欢。
赶到蛋糕店的时候，店员正准备关门。沈寂推开门：“麻烦，要一个草莓奶油蛋糕。”
店员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后厨拿蛋糕。
沈寂站在柜台前，目光落在橱窗里的蛋糕上。草莓点缀在奶油上，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就很甜。他想起温禾吃草莓面包时，嘴角沾着奶油的样子。
蛋糕很快好了，店员用精致的盒子装起来，还送了一根细细的蜡烛。沈寂付了钱把蛋糕盒抱在怀里，转身又上了机车。他把机车开得很稳，生怕颠坏了蛋糕，怀里的蛋糕像是一颗滚烫的心。
赶到城西巷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的光昏黄，温禾正靠在路灯杆上低头看着手机，手指轻轻划着屏幕。
“等很久了？”
温禾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看见沈寂站在他面前，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呼吸还有点急促。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要撞出胸膛。
“没……多久。”温禾慌忙把手机塞回兜里，目光落在那个蛋糕盒上。
沈寂把蛋糕盒递给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日快乐。”
温禾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温禾的声音有点哽咽。
沈寂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耳根悄悄泛红：“猜的。”
温禾抱着蛋糕盒，低头看着盒子上的草莓图案，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第一次有人送他蛋糕。
“谢谢。”温禾嘴角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寂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像是揣了一颗糖，甜得快要溢出来。他别过脸，假装看路灯：“没什么，顺手买的。”
温禾不信，城西巷口离城南的蛋糕店隔着好几条街，怎么可能是顺路。
他抱着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上铺着一层雪白的奶油，点缀着几颗鲜红的草莓，看起来格外诱人。
“没有蜡烛。”温禾有点遗憾地说。
“有。”沈寂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细细的蜡烛，他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许个愿吧。”沈寂的声音很轻。
温禾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和沈寂一起过。
许完愿，吹灭蜡烛。
温禾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好吃。”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甜在舌尖化开，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两人坐在路灯下的台阶上吃着那个小小的蛋糕。晚风很凉，心里却很暖。
蛋糕吃完了。温禾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沈寂的嘴角也沾着一点奶油，看起来有点傻气。
温禾忍不住笑了。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晚风卷着香樟树的味道，还有奶油的甜味，在巷口弥漫开来。
温禾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没有热闹的派对，没有昂贵的礼物，只有一个小小的蛋糕，和一个喜欢的人。
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