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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信至，岁岁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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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的夜晚，小城的护城河上漂着荷花灯。安瑾年蹲在石阶边，帮小安把写着谜面的红纸贴在灯笼上。
“叶叔叔，这个谜语是我编的！”小安举着竹签，灯笼的光映着他手里的纸条，“‘一家三口看花灯’——打一数学名词！”
叶清璟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小安头顶，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嗯……是‘三角’吗？”
小安立刻摇头，得意地拍手：“错啦！是‘集合’！因为我们三个要集合在一起看花灯呀！”
安瑾年笑着把另一个灯笼递给他，灯笼里飘出一缕橘子皮的清香——那是去年冬天他们一起晒的橘皮，被小安缠着要做成香囊。
“爸爸，你看！”小安忽然指着河面上的一盏荷花灯，那盏灯的样式和他们做的不一样，灯壁上画着一只橘猫，正是叶清璟去年画的那只。
叶清璟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忽然愣住了。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橘子皮：“这是我在河边捡的。”
罐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们的橘子皮糖，今年的春天更甜了。”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林”。
第二天清晨，小安抱着他的兔子灯，站在院门口不肯走。
“我要等林阿姨！”他嘟着嘴，手里攥着一张画，“我画了新的春联，要给她看！”
安瑾年拿着扫帚，扫着院子里的鞭炮碎屑，笑着说：“小满阿姨昨天说，今天要带新朋友来家里做客。”
叶清璟从厨房里端出刚蒸好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出来：“快进来吧，等会儿新朋友来了，你要把桂花糕分给他吃。”
小安这才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把兔子灯放在窗台上，伸手去拿桂花糕。
这时，院门被推开，林小满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个礼盒，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
“新年好呀！”林小满笑着走进来，把礼盒递给小安，“这是你的新朋友，小禾。”
小禾怯生生地躲在林小满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手绘的贺卡，上面画着一家三口，还有一个大大的太阳。
小安立刻凑过去，把桂花糕递给她：“这是我爸爸做的，可好吃了！”
林小满看着他们俩凑在一起吃桂花糕的样子，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安瑾年：“这是我在邮局门口捡的，好像是给你的。”
信封是淡黄色的，上面写着“安瑾年先生亲启”。安瑾年接过信封，拆开来看，里面的信纸上有几行熟悉的字迹。
“瑾年，清璟：
你们还好吗？
今年的春天，我终于找到了新的家。
小禾的妈妈是我以前帮助过的一个单亲妈妈，她去年去世了，我把小禾接了过来。
你们的小安还好吗？
他是不是还喜欢吃糖葫芦？
今年的橘子皮糖，我多放了一点蜂蜜，应该更甜了。
——林小满”
安瑾年看完信，抬头看着林小满，眼眶有些湿润。
叶清璟接过信纸，看完后，轻轻拍了拍小禾的头：“小禾，以后常来我们家玩，小安有好多玩具，会分给你一半。”
小禾笑着点头，伸手去拉小安的手。
傍晚，四个人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桂花糕、橘子皮糖，还有林小满带来的新水果。
小安和小禾坐在地毯上，玩着兔子灯和贺卡，笑声不断。
安瑾年靠在叶清璟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清璟，今年的春天，好像比去年更暖和。”
叶清璟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嗯，因为我们的家里，又多了一个小禾。”
林小满端着茶杯，看着他们俩，笑着说：“今年的春联，我带来了，是我和小禾一起写的。”
春联的上联是“一家四口春常在”，下联是“岁岁有余生生不息”，横批是“春信至”。
安瑾年接过春联，把它贴在门上，小安和小禾在旁边帮忙，递胶带、扶梯子。
贴完春联，四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门上的春联，笑着合影。
窗外的月亮很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护城河上，还有荷花灯在漂着，灯里飘出的橘子皮清香，和桂花糕的香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安瑾年看着叶清璟，叶清璟看着他，两人都笑了。
小安和小禾在旁边喊：“爸爸妈妈，快来看荷花灯！”
他们牵着孩子的手，走向护城河。
风里飘来桂花糕的香气，还有橘子皮的清香。
远处的烟花在夜空里绽放，把他们的影子映得格外温暖。
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已过去，所有的爱都已生根发芽。
新的岁月，新的生命，新的家。
春信至，岁岁新。
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