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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炉鼎体质 ...

  •   “你今夜……”沈灿顿了顿,改口道:“既明崖有门禁,不许再犯。”

      “好的师尊。”徐应月凑过去。

      沈灿抿了抿唇,有些不适地隔开了些距离,“笑什么?”

      “我很开心,师尊还特意来接我,师尊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师尊。”

      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一副眉眼弯弯的模样,腰间的铃铛摇晃着发出悦耳的清脆,晃得人心痒。

      沈灿撇开眼,他有些后悔。

      早知让白鹤来接了。

      他与对方隔着的,不止两百年岁月,还有那一剑。

      他带人回来,不就是想要折磨、想要人后悔、想要彻底撇去这一份情愫。

      可是对方真的如愿远离他时,心又叫嚣着痛楚。

      有些缘,果然避无可避。

      少年的红衣红得晃眼睛。

      沈灿状似不经意问道:“下山买衣裳去了?”

      “是啊,欧阳雨挑的,好看吗,师尊?”徐应月歪着头,两手张开,大大方方地展示。

      红衣似火,腰肢不堪一握。

      “一般。”沈灿默默别开眼。

      欧阳雨。

      他知道,那个徐应月在入门就结识的至交。

      没想到这么早,两人就已经关系如此要好了。

      “一般吗?”少年嘟囔一声,“花了我两百灵石呢。”

      ……

      沈灿隐在衣袖里的手稍稍放松了些,原来是自己买的。

      “找白鹤报销。”

      “咳,也不是很一般。”说完,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加快了步伐。

      “我就说嘛,师妹们都说好看的。”徐应月转了两圈,笑嘻嘻地去追师尊。

      没有注意到,那位半步大乘的仙尊脚步停滞了一瞬。

      深夜,徐应月睡不着。

      师尊对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不过,徐应月觉得他有希望。

      【希望,什么希望?】

      A33不需要睡觉,它懒懒地窝在宿主的枕头边上。

      “当然是勾引的希望。”

      “师尊,上一世、这一世,都是注定要和我做道侣的。”

      ——

      第二日是全宗门新弟子上学堂的日子,一大早徐应月就被白鹤喊醒,背上准备好的小包,看起来真像是凡间上学的孩童。

      “徐兄,这,这里!”欧阳雨一早占好了角落那两个位置,扬手喊人过去,还被讲台上的老头瞪了好几眼。

      “怎么来这么晚?”

      “起晚了。”接过欧阳雨带的早餐,徐应月把包里的笔墨纸拿出来,一一铺开。

      “看见那个老头没,教炼丹的,听其他师兄说这一堂课是最严格……”

      “角落那个,从刚刚我就注意到你了,就你话多是吧,站起来介绍介绍,让我这个老头也知道知道你的名讳?”丹修长老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笑。

      欧阳雨脸色爆红,站起来了支支吾吾地介绍自己。

      “哦,原来是张师弟新收的得意弟子,怪不得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呢。”

      “长老,我错了,我认罚。”

      丹修长老哼了两声,“今日课业罚抄三遍,明早检查。”

      徐应月悄悄松了口气,幸好他只是在听,没来得及回嘴。

      今天的丹修课主要是辨认灵草,不算难,但品种繁多,记忆任务颇重。

      “你,就你。”丹修长老指了指角落。

      完了。

      徐应月勉强笑了笑,确认真的是自己之后,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你是含榕的弟子是吧,来让大家看看宗门大比第一的课业如何?”

      丹修长老笑眯眯地,看起来十分和善。

      笑面虎。

      徐应月认命地走上前。

      “弟子李媛,也想一试。”台下传来女生清脆的声音。

      “来来,还有谁想来?”

      最后就是宗门大比前五,除了在角落装死的欧阳雨都站了上去。

      “汝辈楷模啊。”

      “第一味。”丹修老师手一抬,一味灵草展现在众人面前。

      李媛率先抢答:“断面黄白有油点,是药材当归。”

      “正确。”

      “第二味。”

      张乔不甘示弱,朗声道:“扁平型团块,表面灰黄有褶皱,是白及!”

      “正确。”

      长老和这些天之骄子有来有回,一共十个来回,李媛答对四题胜出,张乔三题紧随其后。

      徐应月只答了一题,也只对了一题。

      丹修长老笑眯眯地夸了李媛和张乔,然后对上莫名心虚的徐应月,“你和欧阳雨聊得很欢快吧,把今日课堂上的灵草及辨别抄三遍,交于你师尊检查。”

      “知道了,长老。”徐应月垂着头回到座位上,他在修炼方面堪称天才,但在学习其他的方面惨不忍睹。

      上一世他就没少惹几位长老生气,后来还是师尊把他领回去,亲自教的。

      “完了。”

      这一世师尊还没有对自己留有好印象,他又要带着罚抄去见师尊了。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师尊变成道侣。

      “要我们帮你抄点不,徐师兄?”自从昨天吃过饭后,一群人便熟稔了许多。

      “不用了,谢谢啊。”谢绝廖羽的好意,趁着课间,徐应月连忙埋头苦抄起来。

      这一堂课学的灵草不少,再不动手,今夜怕是不能安睡了。

      在饭堂用过午饭,徐应月回到既明崖继续抄书大业,临近傍晚才堪堪停笔。

      沈灿正自己对弈,眼看黑子要胜利,一切却被敲门声扰乱了思绪。

      “进。”

      徐应月捧着一大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内容,字倒是写得很漂亮。

      沈灿皱着眉接过,有些不解。

      “师尊,罚,罚抄……”

      “犯错了?”

      师尊的声音明明一如往常,却让徐应月心尖一颤。

      两百多年了,他还是有点怕师尊。

      “弟子认错。”

      “知错便罚——”沈灿顿了一下,他下意识便要说知错便罚你今夜一个人睡。

      好在及时收住。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人落在鬓边的一缕青丝上。

      他和徐应月已经二十三天没有同床共枕了。

      “师尊又想罚这个?”徐应月也是下意识有些想抱怨,师尊今晚又不跟他睡了。

      理智回归,他想起来,他和师尊现在不是道侣了。

      一时有些难过,也没心思去圆刚刚那句不合时宜的话了。

      “又?”沈灿眯了眯眼睛,“你在怪吾让你扫雪?”

      徐应月摇摇头,没有接话,只是重复道:“弟子知错。”

      沈灿摩挲了一下指尖。

      他忽然有些恼。

      恼对方因为一次惩罚同他置气。

      恼对方因为其他人耽误学业。

      恼对方什么都不跟他提。

      冷言冷语是沈灿惯用的说话方式,所以等他面色如常地说出:“知错就滚出去跪着。”

      心底立刻浮现出来的是后悔。

      他抿了抿唇想借口夜色深了作罢。

      可偏偏徐应月像是和他作对一般,动作一刻不停地出门跪着了。

      既明崖风雪万千,寻常的门窗根本抵不了冷意,修炼之人若无修为傍身与常人无异。

      徐应月只觉得浑身都僵了,一开始还勉强能换个姿势,后来四肢连知觉都没有了。

      也许是过了一个时辰,或者更长。

      他听见里间传来师尊的声音:“罢了,你回去吧。”

      轻飘飘地,好似十分无奈。

      “是。”徐应月在白鹤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了住所。

      他不知道的是。

      沈灿撤了自身的灵力,陪了他许久。

      寒风从两个人身侧刮过,在两个人心中都留下了印记。

      白鹤是一只千年的灵兽,它至纯至善的同时,它不懂人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不明白,明明主人是后悔罚师弟。

      但还是让师弟在雪地里跪了许久。

      主人自己还撤了灵力。

      明明前些日子闭关走火入魔了,还身体旧伤复发了。

      却还是不愿说出一句作罢。

      “师弟……”白鹤想说些什么却被徐应月打断。

      “师兄,很晚了,我明日还要去学堂的。”

      “好……师弟夜安。”

      跟白鹤道别,徐应月运转内力走过全身,驱逐出体内的寒气。

      之后他低着头愣了许久,才喃喃:“沈灿……”

      一连上了五天学堂,之后就是休沐。

      这几天徐应月总感觉自己的情感充沛了许多,变得更加……更加敏感了。

      他对师尊的情绪,对师尊对他的所作所为,都有着更深的感知。

      这种感觉不太妙。

      它会让他把情绪放大,让他焦躁,让他想要流泪。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这昭示着他的炉鼎体质又要发作了。

      是的。

      他是百年难遇的极品炉鼎体质,前一世靠着师尊的庇佑,他成功度过了第一个、每一个这样的时刻。

      如今他和沈灿名不正言不顺。

      他自己又要怎样熬过这几天呢。

      徐应月给学堂的长老递了请假贴,用突破境界做借口,长老惊讶于他的天赋,忙不失迭地批了。

      他熟门熟路地寻了个既明崖后的一处洞穴——位于两百年前他渡劫的地方。

      洞穴被小法术做了简易的遮掩,确保不惧风雪的小兽不会闯进来。

      炉鼎体质发作那天正好碰上休沐结束。

      徐应月浑身发热,呼吸变得黏腻起来,洞穴后方的水滴声渐渐掩盖不住压抑的喘息。

      白色的衣衫层层叠叠,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漂亮的锁骨泛着红意,那一点朱红点在白雪之间,惊艳夺目。

      “唔,师尊……”他闷哼一声,眼泪顺着眼眶砸向地面。

      似乎是有些迷茫,他呆愣地坐在石板上,语气发闷:“为什么不行,为什么我一个人不行……”

      低沉的脚步声有序地传来,借着月色的遮掩,只透出一个高大的背影。

      这一切徐应月不得而知,他泪眼朦胧,嘴唇泛出鲜艳的红色。

      “师尊,帮帮我,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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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这周无榜),无榜隔日更!!稍后还有一个春节小番外~ 碎碎念:恭喜小卖惨收藏破100!!!特别特别感谢大家的收藏,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写长篇!!www100个宝贝我超级无敌爱你们!! 预收求收藏《失忆后我成了金丝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