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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返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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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沈未晞在下午三点抵达学校。
沈未晞拖着行李箱走进熟悉的校门时，梧桐叶正簌簌地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有清脆的碎裂声。校园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拖着行李返校的学生，空气里混杂着阳光、尘土和一种假期结束特有的、微妙的躁动。
她走到宿舍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425寝室的窗帘拉着，不知道谁已经回来了。
推开寝室门时，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赵欣然已经到了，正站在椅子上往衣柜顶层塞东西，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未晞！你回来啦！”她跳下来，冲过来就是一个拥抱，“想死我了！”
沈未晞被扑得踉跄了一下，忍不住笑：“才七天而已。”
“七天也很长好不好！”赵欣然松开她，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咦，你好像白回来一点了？在家偷偷用面膜了？”
“没有，就是没晒太阳。”沈未晞把行李箱拖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收拾东西。
那套阿加莎被她小心地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回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深蓝色的书脊在一堆教材和笔记本里，显得格外安静而特别。
“哇，这就是秦老师奖励你那套书？”赵欣然凑过来，摸了摸封面，“真好看。你看了多少了？”
“看了两本。”沈未晞说，“《东方快车谋杀案》和《尼罗河上的惨案》。”
“好看吗？”
“好看。”沈未晞顿了顿，“就是……会让人想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边界，比如远方，比如……”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摇摇头，“没什么。”
赵欣然也没追问，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这时门又被推开，周安然和顾山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周安然拎着一袋东西，笑着说：“我妈做的桂花糕，带来给你们尝尝。
顾山晚则拎着她那个永远整齐的行李箱，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国庆前她特意交代了宿管阿姨帮忙浇水。
寝室里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大家交换着假期见闻：赵欣然回了外婆家，周安然和父母去了趟近郊，顾山晚在家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完成了三门课的预习。李薇晚些时候也到了，气色看起来不错，她说假期好好休息了，还画了几幅画。
收拾完东西，大家一起去食堂吃晚饭。路上碰到不少熟面孔，互相打着招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又要开始战斗了”的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沈未晞坐在熟悉的座位上，看着面前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假期里解过的那道题还夹在里面，旁边是她自己补充的详细步骤——包括陆星野说的那个“可以不用但老叶肯定要你写”的求导过程。
教室里的气氛和假期前不太一样。或许是刚结束长假，大家都有些心浮气躁，窃窃私语声比平时多。直到陈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敲了敲讲台，教室里才瞬间安静。
“假期过完了。”陈老师扫视全班，语气没什么起伏，“该收心了。”
她顿了顿：“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和排名，明天会公布。另外——”
教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期中考试定在十一月中旬，也就是差不多五周后。”陈老师说，“这是你们高中第一次真正的大考，希望各位做好准备。”
底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小声哀嚎，有人默默翻开了书。
沈未晞握紧了笔。五周。她想起假期里翻过的那本《军校报考指南》，想起里面列出的那些具体的分数线。这些原本遥远的东西，突然被“五周后”这个具体的时间点拉近，变得清晰而紧迫。
晚自习下课，回寝室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秋风已经很凉了，吹在脸上带着明显的寒意。路灯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上交错又分开。
“期中考试……”赵欣然叹了口气，“感觉才刚考完月考啊。”
“五周，时间其实很紧。”顾山晚平静地分析，“按照教学进度，期中会覆盖前半个学期的全部内容，包括已经学过的和即将要学的。”
周安然轻轻碰了碰沈未晞的胳膊：“未晞，你……”
“我没事。”沈未晞摇摇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该更努力了。”
她抬起头，看向夜空。城市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一弯细细的月亮，清清冷冷地挂在天边。
寝室楼渐近，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那些光里，有多少人和她一样，正在想着五周后的考试，想着未来的路，想着肩上的担子和心里的梦？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假期真的结束了。
而高中生活最核心、最坚硬的部分，正随着期中考试的预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铺展在她和所有人面前。
推开425寝室的门时，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涌了出来。沈未晞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把秋夜的凉意关在门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五周后的期中考试，像一座隐约可见的山峰，已经立在了不远的前方。
沈未晞走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笔尖在纸面上停顿片刻，然后写下：
10月7日，周日，晴。
返校。陈老师说期中在五周后。
该收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