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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集体的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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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陈老师敲了敲讲台。
教室里安静下来。陈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清晰：“这周六上午，学校要举行高一高二年级的集体歌唱比赛。咱们班得定个曲目，大家有什么建议？”
陆昭几乎是弹起来的，手举得老高：“老师！我我我！”
陈老师笑了：“陆昭同学，你说。”
“我觉得可以唱《歌唱祖国》！”陆昭声音洪亮，带着他特有的活力，“正好是集体项目，唱这种歌特别有气势，而且大家应该都会唱。”
陈老师点点头，看向全班：“大家觉得呢？同意的举手。”
底下窸窸窣窣一阵，大部分人都举了手。沈未晞也举了——她确实会唱这首歌，小学初中每次合唱比赛几乎都是这首，旋律熟得不能再熟。
“好，那就定《歌唱祖国》。”陈老师拍板，“感谢陆昭同学的建议。”
全班响起掌声。陆昭得意地用胳膊肘碰碰同桌程屿，压低声音：“怎么样，哥这建议不错吧？”
程屿笑着摇头：“行行行，你最厉害。”
陈老师等掌声停了，接着说：“为了统一着装，班委提议定制班服。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左胸口印班级logo，背后可以签名字。费用每人三十元，明天收齐。”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件T恤平时也可以穿，不算浪费。”
沈未晞看着黑板上的通知，心里有些微妙的触动。她从小学到初中，只在六年级毕业时买过一件班服——那是一件亮黄色的polo衫，胸前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和“六年二班永远在一起”的字样，丑得她至今没再穿过第二次。
现在这是第二件了。
白色T恤，简单的设计，平时也能穿……听起来确实不错。
“还有一个消息。学校这周六下午还有个‘彩虹跑’活动，算是运动嘉年华的一部分。就是绕着操场跑圈，沿途有工作人员撒彩色玉米粉，跑完身上会五彩斑斓的——拍照挺好看。”
陈老师顿了顿：“这个是自愿参加，需要交三十元费用。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名。”
底下立刻热闹起来。男生那边尤其兴奋，陆昭已经转过身和后桌讨论要不要参加了。女生这边倒是安静些，几个女生小声交换着眼神。
赵欣然碰碰沈未晞：“未晞，你去吗？”
沈未晞想了想，摇头：“不去了吧。”三十块不是小数目，而且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
“我也不太想去。”赵欣然撇嘴，“跑一身汗，还要洗那些彩粉，多麻烦。”
前排的许静转过头来：“薇薇肯定不去吧？跑步对她来说太累了。”
李薇轻轻点头，脸色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跑不动的。
顾山晚从习题册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从科学角度看，吸入彩色玉米粉可能对呼吸道有刺激。我也不参加。”
得，425寝室全军覆没。
放学后，文娱委员开始统计彩虹跑的报名人数。男生那边几乎全报了，女生这边稀稀拉拉几个。沈未晞看见陆星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好像对这事儿兴趣不大。但陆昭凑过去说了句什么，他耸耸肩，算是同意了。
下课铃响后，文艺委员开始挨个收钱登记尺码。轮到沈未晞时，她拿出三十元递过去：“M码。”
“好嘞。”文艺委员在本子上记下，“周日早上统一发衣服，记得提前到教室化妆换衣服啊。”
“还要化妆？”沈未晞愣了。
“淡妆就行，不然舞台上脸色不好看。”文艺委员笑着拍拍她的肩，“放心吧，咱班有高手。”
沈未晞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打鼓。她几乎没化过妆
周五下午，报名参加的人领到了活动装备——一个简易的防尘面罩，一包护目镜，还有一件印着活动logo的旧T恤。
发装备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陆昭迫不及待地把面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搞怪地比了个“耶”。程屿笑着拍他肩膀：“你能不能消停点。”
陆星野也领到了装备。他没当场试，随手塞进书包，拉链拉上一半时，面罩的一角露了出来——纯黑色，很简单。
沈未晞多看了一眼。黑色的面罩，配他那件常穿的灰色卫衣，应该……不难看吧？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愣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
周六上午，歌唱比赛在体育馆举行。
28班抽到第五个上场。候场时，大家穿着班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沈未晞和周安然、赵欣然站在角落，小声复习歌词——其实不用复习，这歌刻进DNA里了，但紧张的时候总得找点事做。
“我好紧张。”周安然小声说，“下面那么多人……”
“就当底下全是白菜。”赵欣然豪迈地一挥手，“唱完就完事儿！”
沈未晞被逗笑了，紧张感还真散了些。她看向舞台方向，前一个班级正在谢幕，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轮到28班了。
大家按照排练好的队形上台。站定后，沈未晞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晃眼的聚光灯，手心微微出汗。指挥朝钢琴老师点点头，前奏响起。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第一句是集体合唱。声音出来的瞬间，沈未晞忽然不紧张了。那么多人的声音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她跟着唱，声音不大但清晰：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唱到“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时，她忽然想起很多画面。想起小学时第一次戴红领巾，想起初中升旗仪式，想起国庆那天和外婆打电话，外婆说“你在外面好好的，外婆就高兴”。
歌声在体育馆里回荡。没有复杂的和声，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最朴素的齐唱。但所有人都很认真，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最后一句“走向繁荣富强”落下时，掌声响起。下台时，沈未晞感觉后背有点汗湿，但心情意外地轻松。
“唱得不错！”陈老师在后台朝他们比大拇指。
